“苍,是我的错,我不该同意带娘亲来的。”司徒琉雪脸上布满了泪痕,她是猜到了危险,方才想来救齐苍,却不想没有救到,反而变成现在这样的结果。
齐苍像是没有听到司徒琉雪的话语一样,一把抱起司徒琉雪搂在腿上早已气绝的妇人,感觉到那尚留着余温的尸体,却再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波动,既然要无情,为何不能够无情到底,为何要来,为何要来……
“啊……”如同受伤了的野兽发出凄凉的嘶吼,齐苍双目血红,大手紧紧抱着那早已了无声息的尸体,他与她之间并无情分,他甚至在记忆以来便没有叫过她一声娘亲,而且以后也都再也没有机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能为力袭上心头,这种感觉多久不曾存在过了,久到陌生,久到让他无法承受……
“将军……”李弥一脸担忧的唤道,见齐苍几乎失控的模样,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手打在齐苍的脖颈处,被点了昏穴的齐苍带着如同野兽般的表情昏迷了过去,李弥脸上的沉重之色愈发的凝重,若然不是心神不灵,他岂能偷袭成功将军。
第一百九十九章 敌诱:恋已成伤(15)
冷翼带着的人马迅速赶了过来,压倒性的力量让那些原本猖狂的黑衣人连反抗的气力都没有,倦怠的战争没有持续多久,只有那黑沉沉的天几近黑暗般让人觉得绝望的色泽愈发的深浓,血腥味带着令人作恶的气息席卷在风中。(更新最快nbsp;司徒琉雪重伤加上失血过多已经昏迷了过去,齐苍也点了睡穴也未苏醒,李弥等人只好让人将两人抬走,遍布的尸首,满脸的血腥,风冰冷几分,却是因为那层久久不散的杀意。
乌云密布,喜食尸体的乌鸦发出低哑粗硕的叫声,听在耳底分外的难受,暴雨风似乎要来了,天色阴沉的像是要将人活活窒息而死一样。
朵朵双目无神的凝立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影一个个散去,只留下满目的尸首和血腥,没有人记得她,也没有人想过要不要带着她一起走,双手依然成摊开的姿势,像是已经僵硬在原地一样,无法动荡,也不知道要如何动荡。
脑海中只剩下齐苍的身影,那般嗜血的模样在黑衣人中奔走,只剩下耳畔最后那一声如同受伤的野兽发,出疼痛的悲鸣,若然不是痛到了极致,齐苍那般心性冷傲之人岂会发出如此凄凉的叫声,想必是心情已经疼痛到无法控制,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是他的娘亲啊,而是她,是她害死苍的娘亲,娘亲是来救他们的,却不想……10831770
许是疼痛过分剧烈,剧烈到让她无法承受,此刻那原本萦绕在心口处的记忆下意识的想要忘记,脑海中只剩下一片空白。(nbsp;风卷起那素白的衣袍,夹杂着墨色的发丝翻滚着,是她的错,是因为她而起,是她……
生死相随,死生不弃,到最后却是如此,情何以堪,她要如何站在苍的身边,如何回到他的身边……
一片迷茫。
多可笑的世间,多么可笑的战争,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静静凝望着那被人群所淹没的齐苍的身影,突然之间觉得好遥远,远到像是两人之间隔了山,隔了海,隔了天涯海角,再也无法跨越,明明近在咫尺,却是远在天涯,连触摸都触摸不到。
想哭,却哭不出来,没有可以哭的怀抱,没有那个会霸道的满含怒意的嗓音,要哭的话只能对我哭,原本,心疼到无法承受的时候,连眼泪都会流不出来,原来她不是不想哭,而是那个她想要对着哭的怀抱此刻已经不在了。
“祸国殃民的祸水,我要杀了你。”冰冷的嗓音夹杂着汹涌的怒意和杀意。
朵朵透过迷蒙的眼眸静静凝望着那提剑朝她刺来的李钰,没有闪躲,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心伤到深处,已然察觉不到危险和死亡的气息,只觉得若然有一种方法可以摆脱这种如影随形的疼痛那么她定然不会拒绝。
只是因为,实在是太痛了,太痛了……痛到无法忍受。
“李钰,你做什么?”李离的剑快速挑开李钰的剑,脸色也是一片铁青,赶过来却看到这样的情况,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就是这个妖女,差点害死了将军,莫非还要留着这样的祸害下一次继续谋害将军才好。”李钰从未见过将军如此失控的一面,这个女人不能留,成大事者岂能留下一个知名的软肋在身边,而且这个软肋又这么的弱小,更重要的是她的身份,若然有一日将军登上大位,如此身份的女子岂会被人所接受。
“她我是主子,不管是妖女还是祸害,我都不允许任何人伤她。”李离一字一句斩钉截铁的说道,纳兰朵朵是将军认定之人,曾经那般全然的将所有的势力和保护嫁接到纳兰朵朵的身上,从那一刻起纳兰朵朵才是他苍门的主人,而且这分明就是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计划在于齐苍,也在于纳兰朵朵,或许将军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方才会执意让纳兰朵朵全部掌控苍门,“即便是将军也不可以。”见李钰一副杀意腾腾的模样,李离又加了句。
“既然你我不是共事一主,那么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李钰脸色阴沉了几分,纳兰朵朵,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生的太美,身份又太特殊,这样的身份和美貌会对将军造成多大的影响,想必你自己也该清楚。
么怎联跟么持持怎。“李钰,将军若然知晓定然不会……”李离的话语硬生生的被李钰再次刺向纳兰朵朵的软剑给打断,他们都是将军一手栽培出来的人,本事都不见上下,此刻李钰如此拼死的打法,李离不得不慎重对待。
“李弥,杀了这个女人。”冷翼带着齐苍和司徒琉雪离去,李弥等人则折回此处收拾残局,此刻正好对上已经赶回来的李钰和李离打得不可开交,当下眉目微蹙,连话都未说,直接抽出腰间的冷剑朝着朵朵的方向而去。
“李弥,你休想得逞。”李离一个翻身挡住了李弥的剑,却避不开李钰的攻击,手腕上被重重划了一剑。
“李离,我不想与你动手,今日你阻止不了我们。”李弥脸色很是平静。
“你们如此做,将军不会放过你们的。”李离捂住手上的伤口,目光落在身后的纳兰朵朵身上,单薄娇弱的身躯那般深情凄凉的凝立在风中,摊开在眼前的双手颤抖的如同秋风中的落叶,那双眸,曾几何时那灿烂如同盛开的春花般的琥珀色眼瞳,此刻只剩下灰蒙和伤痛,权势的斗争,却硬生生的要将她变成牺牲品,对于将军此事,只怕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难过。那孱弱的身躯,那般疼痛绝望的凝立在风中,分外惹人疼惜。
“我们早就有被将军处死的觉悟。”李钰低低叹了口气,见纳兰朵朵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硬了硬,这个女人是阻碍将军脚步的最大绊脚石,不除不行。或许她死了将军会觉得难过,但是时间总是会抹平一切的,以将军的心性没有什么熬不过来。
“你们根本不懂得将军和她之间的情感。”李离压低了嗓音,本欲带着朵朵逃离,李钰和李弥似乎看透了李离的想法,当下提剑攻了上去,将李离的动作硬生生的阻挡了下来。
第二百章 敌诱:恋已成伤(16)
“不懂的人是你,李离,枉费将军如此信赖倚重你,现下竟然这么快就认了别的主子。(李弥声音冷了几分,手下的动作愈发的狠戾起来。
他们三人本来就不分上下,虽然李离稍微胜上几分,但是以二对一,很快李离便落了下风,当下有些阻挡不住,李弥和李钰联合的攻击。
一手挑开李钰致命的一剑,却挡不住李弥攻击朵朵的趋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弥的剑直取朵朵的胸口而去,心中一急,另一手中的暗器打在李弥的软剑之上,堪堪将那凌厉的攻势打偏,刺伤了朵朵的肩膀,从肩膀上方擦了过去。
等到李弥准备回身一剑时,一人快速欺身前来,一把捉住朵朵的肩膀,提着朵朵便朝着密林的方向而去,速度奇快,只隐约看得出来那个是纳兰子画的心腹,李弥和李钰对望了一眼,李离收回手中的剑,一言不发的追了上去。李钰和李弥见李离追了上去,当下二话不说也朝着密林的方向而去。
“哟,把美人给带回来了。”从那一线天中出来的黑纱女子见黑衣男子搂着纳兰朵朵的腰身,不由得挑了挑眉目。
纳兰子画冷冷望了一眼那黑纱女子,“齐苍呢?”他派去的属下只是为了探听虚实,却不想竟然把朵朵给带回来了,齐苍不在朵朵身边,莫非计划当真成功了么。
“被他的援兵带走了。(读看看)”黑衣人面目沉重的说道。“不过那个妇人死了。”
“死了,死得好。”纳兰子画阴冷一笑,至少不算完全没有收获,目光落在你一脸伤痛到无所附加的朵朵的身上,却见她一脸决然死灰的模样脸色大变,当下快步走到朵朵身边,“朵朵,跟我走,你现在已经不可能再和齐苍在一起,只要你回头,我还是会好好珍惜你的。”
像是听不到纳兰子画的话语,朵朵依旧静静的凝立着,仿若雕塑一样。
“皇上,我们快走,刚才我掳走公主的时候,齐苍身边的人追了上来,好像是李钰和李弥,另外一个男子我倒是不认识,李钰和李弥竟然要杀公主。”黑衣男子如实禀告到。
“朵朵,齐苍的心腹都要杀你,那里已经没有了你的容身之处。”纳兰子画见朵朵那一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当下心中微软,这样绝望的朵朵确实分外的惹人疼惜。
“啪……”清脆的一巴掌狠狠打在纳兰子画的面容之上,半边面容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那原本死灰绝望的绝美面容此刻恢复了少许的生气,但是眼底令人神伤的绝望却愈发的深浓。
黑衣女子微微侧目,原本以为这个女人不过是个花瓶,想不到心里承受能力还不错。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