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苍的声音是难得的温软嗓音,朵朵有些心疼的看着他眼皮的疲惫之态,当下挪了挪身躯,安静的依偎在齐苍的怀里。却在触碰到齐苍尚在滴水的发丝,顿时有些心疼,挣扎着便欲起身。
齐苍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我拿个毛巾帮你把头发擦干。”
齐苍这才缓缓松开,朵朵细心的擦拭着齐苍发丝上的水迹,动作异样的轻柔小心,等到她再次爬到被铺当中,方才发现齐苍在她擦头发的时候已然深深睡着了过去,这个男人,已经如此的疲惫了,竟然还硬撑着。
第一百一十五章 以后就跟着将军大人混了
小手细细滑过齐苍那深邃的五官,清浅的吻落在那狰狞的伤口之上,划过整张面容似乎要将这张脸一分为二,究竟是怎样的伤势方才会留下如此深的伤口,而他又究竟承受了怎样的疼痛。(。dukAnkan。请记住我)
心愈发的揪紧,小手不由自主的环住齐苍的腰身,或许她该去一趟菩提庙,苍的奶娘该是会知晓些内幕,既然他不愿意提及过往的伤痛,那么她便也不问。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如此清晰的看着齐苍熟睡的模样,少了那骇人的霸气和与身居来的冷峻气息,此刻的齐苍薄唇微抿,倒有几分孩子气,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好看,她从不知道一个男子竟然可以以完全的冷峻和男子气概而美到如斯地步。
手上的动作不由得紧了紧,头颅靠在齐苍的胸口,听着那沉稳的心跳,想来他是累极了,竟然连自己这般触摸他都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唇角微扬,小手握紧齐苍的大手,虽然是第一次同塌而眠,可是感觉却好似本来就该如此一样。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朵朵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先前属于自己的房间的床上,昨夜里她记得她明明跑到齐苍的房里,然后睡着了,想来是齐苍什么时候又将自己给抱回来了。
“小姐,你醒了。”几个侍奉在外的丫鬟见到纳兰朵朵苏醒立马迎了上去伺候朵朵梳洗。
朵朵倒也并未拒绝,主要是这古装和发饰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学会,“对了昨日里和我一起来的将军呢?”朵朵低声问道。
“齐将军和王爷在凉亭内用茶,小姐要过去么?”那丫鬟极为乖巧,见朵朵提起立马淡笑着回答道。
“麻烦带路……”朵朵低低一笑,昨夜里因为担心着念奴方才没有急着离去,今日问过念奴的情况她也不想在此地停留,毕竟宇文拓是个非敌非友的存在,那个男人很危险,而且是潜在性的危险。
出了房门转过几个回廊,果见那荷花池畔齐苍和宇文拓相对而坐,齐苍似乎见到了朵朵,岑冷的薄唇微微扬了扬。
朵朵淡淡一笑,转而朝着凉亭的方向而去。
“公主殿下昨夜睡的可安稳。”宇文拓依旧是一脸妖邪的浅笑,骨骼分明的长指捏着手中的玉杯低声说道,倒不见昨日里那份阴霾的模样。
上画面花上河河画。“王爷如此招待岂能睡得不踏实。”朵朵淡淡一笑,因着念奴的关系,她对宇文拓的印象并不太好,不过人家毕竟是王爷,礼数还是不可少。
很快有丫鬟替朵朵泡了一杯茶,齐苍递给她一块糕点,朵朵就坐在齐苍身边,离宇文拓隔了一个空间。
他像是没有听到朵朵嗓音里的几分不喜,嘴角的笑意依旧妖娆,不过倒不似先前几次那般直直将目光落在朵朵的身上,“公主殿下昨夜里救了本王的侧妃,这个恩情本王记下了,若然哪日里公主有用的上本王的地方,直说即可。”
“念奴可好……”那个恩情朵朵本来是不在意的,可是想起昨日里齐苍的嘱咐转而换了话题,昨日里念奴失血过多,又中了那莫名的醉合欢。
“承蒙公主关心已无大碍。”宇文拓握着酒杯的大手微微用力,嘴角的笑意却依旧慵懒随意。
“我可以去看看她么?”不知道为何她心底对念奴便是存着一份特别的感觉。
“昨夜里疲惫过度,想来这几日都昏睡着下不了床榻,怕是有些不太方便。”宇文拓拒绝的不动声色。
朵朵面色微僵,这宇文拓竟然连疲惫过度都说得出来,“既是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既然侧妃娘娘无碍,承蒙王爷昨日的款待。”见不到念奴,朵朵便是片刻也呆不下去,这宇文拓浑身的邪气,让她觉得很是不舒服。也不等宇文拓回答,拉起齐苍的手便朝着凉亭外的方向而去。
“公主,期待下次再见。”漫不经心的笑声淡淡的响起,宇文拓的声音不大,却异样的清晰。
“王爷,不知道本宫可否奉劝王爷一声。”朵朵突然顿住脚步,微微侧过身子。
“公主请讲,本王洗耳恭听。”宇文拓眉眼微挑,邪气流走。
“再是坚强的女子也是要人疼惜的,即便感情再是深浓也经不起一伤再伤,若然疤痕已在,可不是三言两语便能够抚平的,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后方才后悔。”朵朵的声音风淡云轻的响起,和着夏日的风一点点弥漫开来,那女子白皙的面容擎着一抹若同春风般的浅笑,樱花瓣的唇瓣微微扬起。
淡淡丢下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朝着府外的方向而去,她看得出来宇文拓对念奴许是有着几分情意,不过那情意太轻,轻到不足以让他心生疼惜,念奴那样的女子若然真的触及到了她的底线,怕是再也难以挽回。
齐苍和朵朵身影消失的瞬间,那原本捏着玉杯的手指蓦然用力,整个玉杯瞬间四分五裂,茶水飞溅,湿了那黑色的衣。
“怎么生气了?”齐苍招来墨驹揽着朵朵的腰身上了马匹,他还未见过朵朵如此强势的一面,敢指责宇文拓的人可是少之又少。
“那倒没有,只是为念奴觉得不值。”朵朵抚了抚眉,似乎有些头疼。
“那是属于宇文拓的家事,你我并不清楚,但是朵朵像今日这般鲁莽的事情下次可不能再做,宇文拓性情极为怪癖,能够不招惹最好。”他可是没有忘记宇文拓曾经向他讨要朵朵之事,那个男人对于看上之物想来不择手段,势在必得,谁知晓他当初那句话是玩笑话还是心存此意。
“我也知道不该去招惹他,可是就是看不顺眼。”朵朵说的有些气愤,目光怔怔的对上齐苍的黑瞳,“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
“无碍……反正我已经习惯,你本身就已经是个大麻烦了,再来些小麻烦就当饭前的小点心了。”齐苍的表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如此说来我可以无法无天了,反正将军大人都会罩着我了。”朵朵调皮一笑,原本的郁闷倒是散去了几分。
“只要伺候的本将军高兴了,想翻天覆地都成。”齐苍微微挑眉。
“以后就跟着将军大人混了……”笑声远去夹杂着淡淡的马蹄声,阳光正浓。
第一百一十六章 揭开伤疤的真相
“小姐,我们这样瞒着将军出来好么?”凌微一脸不安的坐在马车内望着纳兰朵朵,还不时掀开马车的帘曼凝望着齐府的方向。(请记住我们的。DukAnkan。)
“无碍,将军今日不是去军营了么,我们再天黑之前赶回去就好了。”朵朵有些无奈的抿了抿唇瓣。
“可是小姐,你不是几日前才来过一次菩提庙么,为何今日还要再来一次。”凌微有些不解的问道。
“哪里有这么多的为什么啊,你在此地等着,我天黑之前一定下来。”朵朵真是怕了凌微这个丫头的啰嗦,到了那阶梯下,便赶紧下了马车,也不等凌微嘱咐,提起裙摆便朝着阶梯的方向跑去。来往的人群颇多,大家都是一脸的虔诚,唯有朵朵像是赶路一般一路小跑而上。
当看到那菩提庙三个大字时,朵朵已然有些气喘吁吁,其实这里也算是香火极为旺盛,那日里下着大雨倒是人烟稀少,今日上香火的人倒是极为热闹,小小的庙宇几乎人上人海。
凭着记忆朝着那后院的方向而去,与前面的喧闹不同,除了那淡淡的木鱼声安静的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朵朵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如此贸然前来,会不会惹得奶娘不高兴,不过既然来了就没有打退堂鼓的道理,她突然有些迫切的想要知道关于齐苍的一切,哪怕是那些疼痛的记忆也想分担一些他的疼痛。
在门畔的位置站立了许久,终究鼓起勇气瞧了瞧了那散发着檀木香的大门。
木鱼声依旧不急不缓的响着,慈爱的嗓音透过门缝淡淡的传出,“进来……”
吱嘎一声,门被轻轻的推开,一袭青色袈裟的夫人跪在佛祖前,左手拿着一串佛珠,右手则是敲打着那硕大的木鱼,背对着身子,看不到她的神色,不过那股宁静的气息却是那般的淡然和安静。
朵朵小心翼翼的合上房门,坐在一旁的藤椅之上,屋内弥漫着一股檀香的气息,佛门重地,虽然她不信佛,不过却也敢放肆,规规矩矩的端坐着,等待着她将经文念完。
剑…梅顾剑人人。奶娘似乎半天都未听到来人出去,也未见其发声,等到颂完经文方才缓缓站起身子,朵朵立马站直了身躯,“你好,奶娘,我是纳兰朵朵,你还记得我么?”
“记得……”片刻的失神转而缓缓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依旧带着几分慈爱。
朵朵立马迎了上去,扶着她坐在一旁的软榻之上,“贸然前来,会不会吓到奶娘。”
“怎么会,能有人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奶娘说话的声音极为温软,眉目间始终带着几分淡淡宁静气息。
“齐苍他没来,是我一个人来的。”朵朵见奶娘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方向,顿时有些心虚的解释道,像一个出家之人来探讨消息好像有些不太好,会不会扰了她平静的生活。
“我知道,那孩子只会在每年七月十五那一日方才会来小呆上片刻。”奶娘见朵朵紧张的模样不由得轻轻拍了拍朵朵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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