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男子就是赵王呢。
只是,反差确实太大,让人不得不震惊。
在侍卫们架着吴邱走到面前的时候,本来还一直情绪恹恹仿似没有半点生机的吴邱在看到地上扭曲成一团的薛青青的时候突然抬起了头来,那肮脏的脸上的一双眸子格外的晶亮。
在那一瞬,沈倾欢和秦辰煜同时意识到了他想干什么,但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吴邱已经用他能施展的全部功力挣脱了侍卫的束缚,闪电一般的奔到了匍匐在地上的薛青青面前,不等薛青青反应过来,他已经携着她一起直扑向养生池。
在他最后带着她跌入的瞬间,沈倾欢将他眸子里所带着的刻骨铭心的恨意看的分明。
祸害了他的国,残害了他的朝臣和子民,还害他成了这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吴邱这时候对薛青青的恨意可想而知。
沈倾欢的目光下意识的要追随着跌入养生池的这两个人而去,却是秦辰煜反应极快,抬手覆住了她的眼睛,让她避免看到了接下来惨不忍睹的血腥的一幕。
印象中的吴邱,也是一个极其有抱负和志向的君王,虽然在对待兄弟和反对势力上有着铁血的手腕,偶尔也会无情会残忍,但算起来也是一个合格的君王……却没有想到,会落得如今的光景。
在场的人,目睹了这一切,无一不唏嘘,尤其是那些还被薛青青吊起来还没有放下去的老臣们,这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对着养生池内的一堆碎肉开始哀嚎开始痛哭流涕。
秦辰煜命人将春盈和这些赵国遗臣都先放了下来,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了阿煦处理,他则将沈倾欢拦腰抱起,往回走。
“我送你回去歇息,你今天太累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胸前有一缕头发落到了沈倾欢的脸颊上有些痒痒的,沈倾欢本来下意识的想要拿开,但是这时候却已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确实是太累了。
无论是身,还是心。
薛青青的事情终于了了,素素和修业的大仇恨也终于得报,她当日发誓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这时候却已经等同于实现,赵国已亡,连同被赵国吞没的陈国,都要归入楚国版图,这天下一统的愿望终于实现,以后再不会有纷争了。
这时候靠在秦辰煜的肩头,她只觉得心头一直压抑着的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没有了仇恨,没有了责任,她终于可以过一回轻松的日子……只可惜,上帝似乎对她并没有多仁慈。
带着辛酸和大仇得报之后的放松,疲惫至极的沈倾欢很快进入了沉睡。
在随后赶过来的苏晓见到秦辰煜怀里的沈倾欢的面色之后,惊的几乎从马背上掉了下来。
“姑娘——”
以为她只是累极而睡着的了秦辰煜在苏晓露出那样的神情之后心底里也是一慌,在那一刹那几乎有些站立不稳,连脚步都已经乱了,他抱着沈倾欢摇摇晃晃的走到苏晓的面前,声音里带着颤抖道:“怎么了?你快看看她怎么了?快啊!”
后面半句,几乎是吼了出来的,吓的苏晓当即大气也不敢出,而那些附近守卫的楚军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不明白太子殿下为何会突然的情绪失控。
苏晓连忙抬手替沈倾欢把脉,又查看了她温度和瞳孔,面色也越发的凝重起来,她正欲开口,秦辰煜却突然转过身来,抱着沈倾欢往外走,冷冷道:“不用说了,你不要说出来!她会没事的,没事的!”
一路几乎是用小跑的,将沈倾欢带回了当初他们来赵国的时候所藏身的浣花楼,依然是那个当初他们两人住下的小院子,秦辰煜亲自打了热水来,为她仔细的擦了脸,才将她温柔的放下来,用被子体贴的盖好。
做完这一切,他才坐下来,守在她床前,等她醒过来,但是刚一坐下,又意识到房间似乎是太过寒冷,她会不会感觉到冷,会不会不舒服,一想到这里,他又立马提起步子穿过院子外设下的阵法,亲自取了暖炉,放在床脚。
才停下来,又想起,屋子里的空气流通不好,她会不会呼吸不舒服?当即反应迅速的走到窗户边,开了一角,将外面带着寒风的新鲜空气放了进来。
做完这一切,如石雕一般的坐到床边的秦辰煜,突然苦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L
☆、287 承诺
“欢欢,你会熬过去的,会好起来的,对不对?”秦辰煜抬手温柔的牵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虽然屋子里已经燃了火炉,她的指尖依然是一片凉意入骨。
秦辰煜一边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话,想要唤醒她,但她面色实在是苍白的可怕,让他不禁生出随时她都有可能化作一阵清风离去的错觉,而自己的一颗心早已经纠结成一团,痛连自己都已经感觉到麻木了。
分明初见她时,是那般明艳活泼的女子。
他还一直没有告诉她,其实第一次见她,是在以被世人称为流月公子的君怀瑜的身份受邀在陈国薛相府上的时候。
那时候,凑巧在相府的书房里,看到那样精彩的一幕,也看到那女子皎洁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眸子,他就觉得,她跟其他女子是不一样的。
在探知到陈王同赵国三皇子勾结联姻的阴谋以及薛相的打算之后,本可以不管不顾袖手旁观的他却选择了到锦城,助她脱逃。
当时也说不出是为何要打算帮这个女子,要说喜欢,可能也并非只是简单的喜欢。
他让阿煦和王叔想个办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施以援手,却不曾想,去帮忙的人没有撞见,到是她自己一头跳进了自己的马车。
这让当时寒疾发作的他都有些始料未及。
现在每每回想起当日她一席红妆跌入马车时的情景,那一头因为要跑路想要多带些金银首饰而惨不忍睹的发型,以及被他的玩笑气的分分钟要炸了毛的表情,他的嘴角就忍不住要挂着笑意。、
后来,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将她带入墨云书院,妥善的安置和保护,这些他都从未对她提及,但聪明如她,再后来已经猜到了几分。
她性格独立,偶尔要强,偶尔会耍赖。一旦有了自己认定的目标和坚持。就不会轻易放弃,他虽然心疼她,但很多时候。最后都会退步,给了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大的成全。
比如这一次她要前往卫国,他从一开始都是反对和拒绝的。
在猜到她放不下要准备动身的前几个夜晚,他几乎夜夜不能安然入睡。每每梦里,都是那些让自己害怕的场景和镜头。回归现实,他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怎么可能允许她去冒那样大的风险!
他跟她很多时候都很相似,同样的个性独立。也要强,一旦有了自己的坚持就很难再改变。
然而他所有的要强,所有的坚持。在看到她带着满满希冀的眸子的时候,瞬间就能缴械投降。
她是他生命里的贵人。也是他躲不掉的劫。
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他早就应该知道。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思绪飘的越发远了,回过身来,看着床榻之上依然苍白着脸熟睡着的女子,秦辰煜本来已经痛到麻木的心又狠狠的一抽,痛的他的肺腑都是一阵痉挛般难受。
院子外有了细碎婆娑的声音,不需要细听,他也知道是谁跟来了,虽然不想面对现实,但很多时候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他只能做出一个选择。
秦辰煜俯下身来,低头,在沈倾欢的唇上印下浅浅一吻,将她的手放回锦被里,妥帖的盖好,这才收拾起精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三五两步踏出阵法。
苏晓已经跪在那里等了,见他终于出来,一直紧紧绷着的眸色终于一松。
“主上。”
秦辰煜抬手,示意她起身,用平静如水的语调道:“你也不必自责,你已经尽力了,她的身子差成如今这样子说到底是我的责任,当日我说什么也不应该放她去卫国,是我的错。”
从来都不会直言承认自己的错误的骄傲的主上,在这一刻落寞自责的表情看在苏晓眼里,只觉得心疼无比,她动了动嘴角想说些劝慰的话来,却别秦辰煜抢先一步开口道:“她现在的状况,到底有多糟,你如实的告诉我。”
闻言,苏晓垂眸压低了几分声音道:“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地步了,之前我想着还能延长两个月的银针引导时间,到时候以毒攻毒的话,成功的几率会大一点,可是姑娘的身子,只怕……”
说到这里,苏晓再说不下去,她低下头来,根本就不敢看秦辰煜的眸子。
“只怕如何?”秦辰煜倒吸了一口凉气,负手而立,看似平静的外表下,一颗心早已如同架在煮沸的油锅里煎熬。
苏晓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只怕熬不过明天……”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震响,自脚下响起,苏晓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只见秦辰煜所站立的地方的地砖全部化为了粉末。
这样的力道,绝非一般的内力可以做到。
而在这一刻,他内心的慌乱和恐惧也可想而知。
但即使是如此,作为医者的她还是决定告诉他这一真相,“主上,姑娘的身子不能再拖了,必须马上用那唯一的办法,以毒攻毒,或许还有一二分的存活的希望。”
“一二分?”秦辰煜几乎是痴痴的复述了这个词语。
“风险太过,既要掌握好用毒的分寸,让姑娘身体里的毒素得以彻底清除,又不能用过,让这毒进一步侵蚀姑娘的头部……再加上姑娘的身子确实太差了……所以我担心……担心她熬不过去。”
“她一定可以熬过去的,我相信。”秦辰煜匆匆打断苏晓的话,不忍让她继续将那些可怕的可能都说了出来。
苏晓亦不想将这些残忍的话语说出来,但是这些必须是提前要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
而且,即使熬过去了,赢得了那一二分的存活希望,脑补受损太过的姑娘……也只会是……
这样的情况她自己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