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测道:“忘记跟小姐自我介绍了,我是个大夫,而且还是公子家专用的大夫,所以你现在的身体气息紊乱状况就交给我来调节,你放下吧,不过你自己也要适当的学习如何运气,如何施展出来,莫要辜负我家公子的心意。”
“等等!”眼见她就要下了马车,沈倾欢连忙倾身上前,拽住了她的衣角,不解道:“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内力?什么真气?什么你家公子的心意?”
同君怀瑜在浣花楼相处的这几日,她和他也并没有交流过多少,她这股真气打哪儿来?想到这里,沈倾欢脑子里突然闪现过刚刚君怀瑜低头吻她的那一个片段……
☆、091 门板碎了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状况?
她身体内的这内力是怎么凭空多出来的?
还有苏晓的那句含义不明的话——莫要辜负了我家公子的心意?
沈倾欢只感觉到一个头两个大,而这时候,一直在前进的马车停了。
那个被君怀瑜称之为阿煦的少年的声音适时的在马车外响起:“沈姑娘,到驿站了,请下马车歇息吧。”
沈倾欢掀开车帘子,才发现马车挺在官道边上的一处驿站门口,上面挂着个龙飞凤舞的招牌,什么字,她不认得,但可以确定这还是在赵国境内,因为上面还挂着赵国的标志。
跳下马车,才动了几下的沈倾欢只感觉到现在的自己身轻如燕,心底自然而然的生出即使是一蹦三丈远都不成问题的自信,这也是受益于这内力?
怀揣着疑惑,沈倾欢跟着苏晓进了灯火通明的驿站。
君怀瑜此行似是只带了两个沉默寡言的中年车夫,苏晓,阿煦,沈倾欢从马车上下来,旁边停靠的马车帷幔已经被掀起,里面空无一人,君怀瑜已经进了驿站?
怎么招呼都不同她打呢,还想着问问他自己这身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不料人都没见着,沈倾欢心里泛着嘀咕,脸上的表情也不自觉的就带了几分失落。
“小姐可是在想公子?”旁边跟着她走进驿站的苏晓眼尖的察觉到了她的心事,也不等她否认,就已经咧嘴笑着道:“公子身子有些不舒服,所以先回房休息了。”
“他不舒服?”是不是他那寒疾又犯了?沈倾欢差一点就要问出口,但话到嘴巴里面就给咽了下去,这里是人多嘴杂的驿站,这对于君怀瑜来说可能是隐秘的事情,她怎么能随便就说出口,万一落到有心人的耳里怎么办?
正想着,旁边的苏晓还没答话,沈倾欢眼角的余光瞥见驿站铺着红地毯,摆放着铺了雪貂毛的贵妃榻,以及慵懒的半敞着衣襟坐在上面的那个红衣美人的时候,愣了愣。
这个人的衣服永远都是穿不好的吗?
在沈倾欢看到梅子墨的时候,他光华流转的美眸已经朝沈倾欢打量了过来。
“哎呀,美人儿,好巧。”
他看着沈倾欢打着招呼,笑的好不妖娆,楞是让沈倾欢打了个寒战。
不过在气势上,她也不愿意输了半分,也带着笑意道:“是的呢,好巧,在这里都能碰到梅相。”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后面半句,沈倾欢自然不会说出来。
不比君怀瑜一切从简,连身边的随从都只带了这么几个,马车也只有两架,沈倾欢在驿馆坐下来才看到外面浩浩荡荡的停靠的足有二十辆马车,装饰的奢华程度和风格真真是跟在城门口遇到的梅子墨的马车是一样的。
沈倾欢也算在道儿上奔波过的人,歇脚了那么多家驿馆,从没有见过哪家地上都铺着一尘不染的红毯的,就是连朱门大户人家几乎都不会有这么奢侈,而这驿站大堂,居然还铺着地毯,站满了美女随从,这阵势……
这天底下,还有人会比这人生活的更精致享受奢华了吗?沈倾欢估计是没有的。
沈倾欢有些同情那些穿着清凉此时都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们的主子的绝色女子。本来同他也没啥话题,含笑打过招呼过后,沈倾欢借口自己身体不适就先回了房。
一回到自己封闭的房间,她的一颗心才算放松了下来。
虽然心知梅子墨之前所要把她捉回去当小妾的说法很可能是开玩笑,但同这样的人相处在一个屋檐下,在她自己没有能力自保的前提下,她都觉得神经是紧绷的。
一想起自保这个问题,她蓦地想起自己这身内力,下意识的抬手,试着将丹田内的暖流汇聚于掌中,然后学着之前看过的武侠小说一般,对着某处一拍。
砰!
房门应声而塌。
沈倾欢确实是做到了!那股内力经由手掌击出,落到了实处,不过是……她刚刚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随便那么一挥掌,根本就没有对准目标!
谁承想这一掌就好巧不巧的落到了门上,谁承想会有这么大威力这么大动静!
听着外面响起的匆匆赶过来的脚步声,以及几声焦急的询问声,沈倾欢的头有些痛……
“怎么了?”最先赶到门口的,居然是君怀瑜,他的神色有几分苍白,全然不似他平日里的优雅从容,脸上惯有的慵懒神色也已经褪去了,带了几分焦急。
在看到沈倾欢有些尴尬的瞧着自己的手,以及已经“重伤”的门板之后,君怀瑜紧绷的神色才一松,露出了然的神情。旋即他抬手对紧随其后赶过来的苏晓阿煦以及驿站的店小二他们他们摆摆手。
众人这才散去。
沈倾欢那个囧啊。
店小二过来,心痛的看着坏掉的门板,本来想问什么,但在看到君怀瑜的神色之后,选择了跳过,直接对着沈倾欢笑脸相迎道:“那姑娘先稍等着,我这就再去收拾一间上房出来。”
看着小二走出门口,沈倾欢才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已经转过身去准备离开的君怀瑜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找这麻烦的。”
君怀瑜淡淡的点了点头,脚下的步子就要继续往前,沈倾欢见了,忙上前一步,没有经过大脑思考的,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这个动作一做出来,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她很快镇定心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迎着君怀瑜转过头带着些微疑惑的目光道:“你是不是在生气?因为我今天下午那个……那个恼羞成怒的一嗓子……我其实是被气……”
第一次这样难为情的算是跟人说道歉,沈倾欢虽然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但还是免不了有些打结。
“嗯,我知道。”不等她红着脸结结巴巴的说完,君怀瑜抬手拍了拍沈倾欢因为紧张而紧紧攥着他衣角的手,笑的如沐春风般,“这几天你不要急于想把这内力引导出来,要循序渐进,自己在体内调度自如了再来。”
“我……我想问问,那个……我那个内力是怎么来的?是你下午……那样传给我的?”沈倾欢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君怀瑜没有答话,只是朝着沈倾欢会心的一笑,那笑容太过灿烂,似一道照亮万里山河的霞光,华美不似凡品,让人移不开眼。
☆、092 她不知道的
等沈倾欢从那笑容里回过神来,君怀瑜已经不见了人影。
她总觉得,他或许有些什么隐瞒了她,不过具体是什么,她想不出。
虽然在这个人命微贱的乱世,自己举目无亲身无长处迫切的希望能有一技防身,这样再遇到危险,她不会被动,不会再害怕,但这样平白收人恩惠不是她的性格,更何况这恩惠来的,让她隐隐有些不安。
正想着,店小二已经收拾好了房间过来招呼她。沈倾欢也立即把这些不安的心思收了起来,跟着店小二去了给她安排的另外一个房间。
才刚刚收拾妥当,苏晓就到了,进门的时候,还捧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中药。
看着沈倾欢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苏晓把药碗往她面前一递,笑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心事?不妨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答。”
沈倾欢皱眉看着那一碗黑黢黢的味道刺鼻药汁,捂着鼻子道:“我可不可以不喝?”
“那怎么行,这可是我特意为你调配的调理内息的药,千金难买哦。”苏晓眨了眨眼睛,调皮的模样让沈倾欢的神经也放松了些许。
不过端起来,看着那药汁,怎么都下不了口。
苏晓见了,半是宽慰,半是哄的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家公子为你付出了什么?”
“嗯。”当然想,这是目前困惑她最多的,沈倾欢忙不迭的点头。
“那先把药喝了。”苏晓继续眨眨眼睛,指了指沈倾欢已经捧了半天都没有勇气喝下去的药。
“好……的……”
只要能知道真相和原委,就是再难喝,再反胃她也认了。
沈倾欢下了决心,捧起药丸,屏住呼吸,一仰头,猛地一口就灌了下去。
药味道太过刺鼻,已经被咽了下去都差点被她呕吐了出来,但一想起苏晓说的会告诉她关于君怀瑜的原委,所以她硬是把它吞了下去。
说来也奇怪,本来在接受了君怀瑜的内力之后的身体一直有些燥热不安的身子,在这药汁下去之后,竟奇迹般的慢慢舒缓了很多。
那药看似难闻刺鼻,但一到了五脏六腑,就似有一股湥с鞴逅搅思拢盎褂行┎皇芸刂频钠⒄馐焙蛞补怨缘乃孀拍菧'泓流经之处而乖顺了下来。
“好厉害!”放下药丸的沈倾欢忍不住出声赞叹,“苏晓,你是神医在世吗?”
闻言,苏晓颇有些骄傲的对着沈倾欢扬了扬下巴,得意道:“小意思,别看我年纪在家族里最小,这医术可是不输给我爷爷的。”
“那苏神医,你可不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答应我了,只要我喝了这药就告诉我。”沈倾欢学着苏晓眨了眨眼睛,满含期待的看着她。
苏晓耸了耸肩,带着几分捉弄的笑意道:“我可没答应你哦,我是说——你先把药喝了。”
说完,她已经拿起沈倾欢的药碗,愉快的在房间里转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