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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路遇
也不知走了多久,这段艰难的“沼泽”;总算被我征服完了,我想骑上车子继续赶路。因为从此到家还有不下5000米的行程。可是这时车的后轮和挡泥板间却挂满了泥浆。即使推一下也要用很大的力气。无奈,我只好将车推到路边的肯德基旁,希望找个什么东西把泥刮出来。四下瞅瞅,我忽然觉得我身旁停着的那辆黑色奥迪,很是面善,我走上前去,看了一下车牌号,那正是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如假包换;是曾力的车。奇怪,他通常请客户吃饭都是去那些三星级、四星级酒店,然后便是夜总会、桑拿浴。为什么今天会来肯德基?我心头立刻打了十八个问号,不由得朝灯火明亮的肯德基的橱窗里瞧去。在最拐角的靠窗位置上,我看到了一个即使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的身影,不是曾力是谁?他正在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充满了怜惜、心疼、幽怨、含情脉脉的目光,注视着对面的女子。一个男人有这样的眼光,我只从电视剧里陈坤的眼睛里看到过。我从没想到,我的丈夫也会有这样的神情,只可惜;这神情与我无关。从我嫁给他,他对我就只是始终如一的冷漠,那种冷漠的眼神,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即使是在热得不能入睡的夏夜,周身也能够感到瑟瑟冷意。我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个女子,我以为那一定会是如范冰冰、张柏芝那样的绝色佳人。因为这类女子不一直是他的最爱么?可是我所看到的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头发染成了浅到极至的金黄色,这种金黄,如果是白种人,那一定美伦美奂,可是亚洲人并不适合这种颜色,所以在我们这个城市,除了一些为了招揽生意的三陪女或者是理发店的发型师,以及艺术学院的高材生,没有人会把头发染成这个样子。她的脸上搽了一层厚厚的粉,白的象刚掉进过面缸里,比八十年代的电视剧里的女演员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女子的妆容更讲究透、亮。即使四、五十岁的中年大妈,也绝不会堆这么多的粉在脸上,何况看那女子的穿着,应该也就三十五、六岁的样子。真不知这个女人是不是忽然从天上掉下来的。她扑闪着的深蓝色的假睫毛,在灯光下散发着一种妖冶、甚至有些慎人的光彩。嘴唇不知是漂过;还是涂了鲜艳的唇膏,红的有点过份。我不知道曾力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这样艳俗的女子。唯一可以解释的便是那个女人有着东方女性极少的绝对超过34D的胸围。可能再高傲的男子在这样的大胸面前也会低下头来。曾力既是男人,自然也不能例外。
第二十四章 温情
此时,那个女人正在啃着一个炸鸡腿,大概是因为吃得太香的缘故,鸡腿外面裹着的皮,沾的满嘴角全是。曾力微笑着,用纸巾将她的嘴角,一点一点地擦干净。看着他那么温柔、那么小心翼翼地样子,就象是在呵护一块珍宝。
我忽然有一瞬间,感到自己的血液就那样停止了流动,我终于知道人们所说的血液凝固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对别人如此体贴的人是我的丈夫啊!他的妻子被这大雨淋成了落汤鸡,而他却和另一个女人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多么讽刺。
他们大块朵颐地吃完以后,曾力不知对那女人说了什么,然后他们起身,那女人亲昵地挽着曾力的胳膊从肯德基走出来。为了不使他们看到,我侧身躲进旁边黑暗的角落里。就这样看着他们开车离开了。
我想在这样的情况下,换了别的女人,她们大概会冲进去,狠狠地扇那女人一个耳光,然后义正言辞地大骂她是个下践的狐狸精,并且声泪俱下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指责自己的丈夫如何的薄情寡性、见异思迁,还可能会在自己的丈夫面前一哭、二闹、三上吊。
而我能做的,却只能是偷偷将自己隐藏起来,仿佛里面的那个女人才是他的妻,而我则是见不得人的野女人。
人生还真是滑稽。可是这滑稽偏偏是我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只是心里就象压了千斤巨石,生生让人喘不过气来。我记不起来自己是如何走回家的。只记得一路上,只要看到一些貌似亲密的男女,就有一种希望上前把他们拆散的念头。我被突然滋生出来的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中邪了?
第二十五章 雨夜
晚饭;虽然做了自己平素最爱吃的炸酱面;可只吃了一口;就觉得五脏六腑;一阵翻滚;又酸又臭的绿水从喉咙里喷射而出。胸口如同有千万只蚂蚁在不停噬咬,这种感觉太难受了,令人觉得抓狂,令人觉得呼吸都要窒息。杨阳,你一定是生病了,一定是这样。因为淋了雨,因为受了寒凉,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濑了口,跳上床,将棉被把浑身上下包了个严严实实,心想睡一觉,便不会再难受了,可是任我烙饼烙了一千张,绵羊数了两万只,依然难以安睡。浑身上下,里里外外,似乎没有一个零件正常。我想找粒感冒药来吃,可是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只有一片雷尼替丁和半瓶鼻咽康。这都是我的药,我这个人体质一向不好,所以既有鼻炎,还有胃病,从十来岁就已是药罐子,感冒也是三天两头,所以,我什么都能缺,就是缺不了药。我明明记得上次感冒,是两周前的事,我买了一盒白加黑,还未吃完,就一直放在抽屉里。可是却好端端的没有了,就算是家里遭贼,小偷偷什么,也不可能偷药啊。我叹了口气,想到姜汤也可以祛寒,于是就去厨房想找块生姜,准备熬碗姜汤喝。谁知连姜都用完了,看来只能下去买盒药了。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向外望望,雨还在下,而且还不小,我能清晰地听到雨点落在地面的声音。九月,这个季节,正是北方雨水连绵的天气。想起小时候,秋雨比现在还要缠人,通常都要持续半月以上。在这样的季节里,我会异常高兴,然后打着花雨伞,挎着小篮子,蹦蹦跳跳得去村外的小树林里采蘑菇,那些蘑菇长得又圆又胖,一簇簇挤在一起,煞是可爱。雨季越长,蘑菇便长得越多越大,通常采回的蘑菇几天都吃不完。不论是爆炒,还是做汤,只要搁点葱、姜、蒜、大料、五香粉,那滋味真的是比红烧肉还要香上十倍。虽然现在超市里,蘑菇的种类很多,可是再也吃不出那种天然的香味。我抽回神游的思绪,拿了伞,走出家门。出了楼梯口,我撑起伞,雨点打落在伞上,发出“啪啦、啪啦”的响声,因为有风,雨水从雨伞的边缘斜斜地飘进来,我只穿了一件薄衣,不到片刻,便已经湿了一大片。
第二十六章 冥思
我急走了两步,来到小区内的门诊旁,门诊外是早已关得严严实实的卷闸门。真是奇怪,平常不过十一点是从不关门的,是因为下雨的缘故吗?不应该啊,诊所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可能管什么天气好坏。我心里疑窦暗生,不由就着小区内昏黄的路灯,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手表的指针清楚得指向凌晨0:38分。我心中苦笑连连,并非是别人关早了门,是自己活得太颠倒。
朝四周瞅瞅,只有三两零星的灯光从某个窗子里透出,其余都漆黑一片地沉静在被雨帘包裹的夜色中。我没有上楼,就撑着伞,站在雨中。整个世界都那么安静,只余我,只余雨声,可是我的心却安静不了,我想忘记自己,我想忘记一切,可是曾力和那个女人的影子却不停地在我眼前晃动。从小到大,从远到近,每晃动一次,就如同有人拿着一把锋利的尖刀在我心上狠狠地划了一下。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当初的协议上已经说好的,彼此互不干涉对方一切行动自由。可是我现在却管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胸中那不知从何而来的熊熊妒火,就象年少时,嫉妒自己朋友的美丽一样,就是那种感觉,不,是比那种感觉更加强烈,好象有人深深地要在自己的身上扯下一块皮肉。
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我爱上了这个在法律上称之我丈夫的男人了?不可能啊,三年来,我每天都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绝对不能够爱他,否则将会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而且后来我也做的很好啊,和他能少说绝不多说,能不说绝不少说。
难道说当一个女人的身体属于一个男人时,她的心就一定会为这个男人沦陷吗?可是现在这个时代,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