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爱你怀疑你
快下晚自习的时候,一诺突然拿笔撮撮我,低声问:“哎,他是不是喜欢你啊?”说着便把笔尖指向我前面正埋头研究“晚报”的宋宗唐。
“她不是你的帅哥哥吗?”我随口应付一句。此刻我正在攻克一道欲哭无泪欲死无门的,变态的圆的参数方程题。
“帅有个屁用!到头来还不是被卒吃掉!”她自言自语。
“帅还不是你自己说的。”我边继续手里的演算边接过话茬儿的小声嘀咕。
“你不要转移到我身上来,快说是不是?”
“恩?瞎说。”我大气儿都不敢喘,继续着马上就要解出来的破题,生怕一使劲儿思路没了前功尽弃。
“不会啊!我是女人,直觉很准的。”她把书页翻得哗啦啦直响,自己坐立不安的自我辨证着。
“得嘞!”我算出了正确答案,豪迈的合上书。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行了你,我家里的事都够烦的了,哪有心思管他啊!不就说了几句话嘛。跟别的男生不也这样吗?你们怎么对他都这么敏感?况且。。。”话说道一半儿,我抬起头环顾四周,看没人注意到我们,就压低了声音神经兮兮的继续说:“况且,我爸妈那个样子,我有恋爱恐惧怔的。”
“不对,你没发现他跟别的女生来往都中规中矩皮笑肉不笑的吗?可他对你笑的好灿烂啊,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哦。”我被她陶醉的样子大吃一惊,平日她要是对哪个看上眼的也就夸一下,或者聊几句。大家也都把她当妹妹或者哥们儿,真没见过她如此注意哪个男生。难道,这小妮子真动心了?不会吧,他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唉呀,你都跟哪儿整的这么恶心的词啊!别瞎扯!”我被她那句“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哦。”恶心到家了。
“切,我告诉你,别以为骑白马的都是王子,小心撞上唐僧!”她一脸正经,经验老道的教训着我。
“你都在哪学习来的?徒有理论。还是好好自我教育先吧。”我拍拍她的头笑着说。
我俩说的正忘我的时候,舒缓的音乐铃,今天最后一次响起。
“哎,讨厌的声音!”我在心里骂到。
又放学了,同学们欢呼雀跃,像被释放了一样。可我是个无家可归的孩子,舒缓的铃声刺痛了我的耳膜和心脏。
“一诺,这些天我妈都不在家,我去你家住好吗?”我看着她哀怨的小声的说。
“东西都准备好了还问我干什么?”我知道她在开玩笑,可仍然觉得自己很难堪。坐在凳子上动作缓慢的划拉着桌子上的东西。
“子维快走啊!”说完她拎起我的衣服袋子径自走了。
我隐约觉得,她今天有点不太对劲儿,哪儿不对也说不准,便什么也没说的跟了出去。
“小维,你的车呢?”一诺找了一圈问。
“哦,没,没骑。早上起晚了,打车来的。”我编了个理由,怕她发现我的胳膊。其实是早上起来时胳膊太疼了,就没骑车。
“哦,那我带你啦。”她拍拍后坐。
“嘿嘿,最爱坐一诺的车了。”我边偷笑,边跳了上去。
“坐稳了,起飞!”一诺坏笑一声,冲了出去。
“啊!救命啊!你疯了吗?疯子!”我扯着嗓子一路喊到家。引来无数路人竟折腰,他们甘拜下风。
放下书包,我擦着额头的汗问:“一诺,你洗澡吗?”我叫唤了一路,全是汗。
“你先,我去热饭。”
“那好。”
洗澡时我把纱布轻轻解开,发现伤口又裂开了。可能是白天和一诺闹时太用力了。怎么办呢?我得上点药啊,还不能让她发现。
我正在考虑找个什么时间弄点药的时候,她突然一下推门进来。
“喂,我要洗澡了。你进来干吗?”我冲她嚷嚷,慌张的推她出去。
“哦,没事,东西落这了。你继续。”她无视我的存在,东张西望的找东西。
“你在这儿,我怎么继续啊!你找什么呢?”
“书!”
“书?有病啊你,你怎么把书放在浴室里?不全湿了吗?你是不把袜子放在冰箱里呢?你着不着调?书放在这里赶什么?”我又气又好笑她这没有常识的行为。
“没品位,你不懂得一边SPA一边看书很消遣吗?”她边说边四处张望,上穿下跳的翻那本可怜的不知让她遗落到哪儿去了的书。
“消遣?真是奢侈!要考试了时间多宝贵,YOU KNOW?冲冲得了,还躺着。”我一心想办法把她打发走,怕她看见那条可恶的,血迹斑斑,像条蛇一样的纱布。
可通常都是你越怕什么就来什么。“夏子维!这是什么?我早就怀疑你今天不对劲,看来我猜对了!”她拎起那条血迹斑斑的纱布质问我,在我眼前刺眼的晃啊晃。
“那个。。。。是。。。”我一着急就结巴,就算现在编理由,她也不会相信了。没有办法,我只好招了,把身后的胳膊伸出去给她看。她向前迈了一步,冲着破的地方就捏了一把。
“啊!程一诺,你变态啊!疼!”我疼的流出了眼泪,说话声都颤了。
“这就对了,我说怎么拽了你一下,你就大叫。还知道叫疼啊,当时想什么呢?我看你是不出点事就闹心。”她叹口气,生气看着我说。
我疼痛难忍,用牙咬住嘴唇。心想,程一诺,算你狠!
“出来!”她拉我出来,看得出她是真有些生气了。
“干嘛?”我很少见她生气,没胆儿了的小声问。
“穿衣服,上医院去!还洗澡,想死啊你!”
“不用了吧,过几天就好了。”我松开她。
“屁!少废话!”她抓着我没松手,脸上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程一诺!我说,我不去!”我坚定立场。生气就生气,who怕who啊!反正每次给我惹毛了,还不都是你搞定。
“你他妈的别废话啊!再说我削你!”说着,她一手把外套套在我身上,一手抓起一条围巾缠在我的脖子上,直接牵我出门去。
“你绑架啊,我还没换鞋呢。”我穿着拖鞋站在马路上,狼狈的大声对她喊。
“不用换,我们打车去!免得你落跑!”她一边忙着蹂躏着我,一边招手打车。嗓门大的全马路的人都在看我们。我见状赶紧闭嘴,不想跟着她丢人。
“上车。”她把我像塞面团一样,摁住脑袋塞进车里。“师傅,去佑安医院,开快点。”
“干吗去那么远的医院?我不想那么麻烦,咱们去离家近点的好不好?”那是一家跟英国合资的医院,在我们市相当有名,贵的相当有名。
“靠!死了不麻烦!”真是惊天地,泣鬼神的回答。震得司机师傅加快了好几十迈,谁愿意让人死自己车上啊!
“小姐,身子不舒服?”司机战战兢兢的问。
“她啊,为情而伤,自杀未遂。”一诺似笑非笑的说。
“程一诺!你别胡说!”我小声低呼,示意她闭嘴,丢死人了。
“那你得好好照顾啊,得对人家姑娘负责啊!”司机师傅语重心长的说。
(4)让人心疼的一诺
他一定是把一诺当成男生了。
“都是我不好,这不是发现及时吗,都是我的错。”一诺,似乎很陶醉于角色扮演里。
“是呀,年轻人吵吵闹闹,亲上加亲。干傻事就不值得了。”
“对,您说的太有道理了,你听见了吗?”一诺憋着笑得扭曲的脸,人五人六的对我说,伸出胳膊搭在我肩上。
我瞪了她一眼,转过头装睡。没被自己弄死,早晚也得被程一诺折磨死。
。。。 。。。
医院的正厅几乎没人。现在已经很晚了,只能挂急诊。
她对这儿的路线门儿清,我跟在她身后,晃晃悠悠的来到外科诊室。一位男医生伏在案边在写些什么,看见我进来,放下了笔。
“怎么了?”他审视的看了看我。
这是医生的通病,看见他那个样子,突然想跟他开开玩笑。
我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他古板的表情上下打量我。
“她胳膊破了。”一诺抓起我的胳膊放在桌子上。
“哦,我看看。”他定了定神,拆开纱布。
“伤口这么深,怎么弄的?”本来已经好了的伤口,被他扒拉来又扒拉去的,又弄疼了,疼的我直吸气。
“不小心刮的。”我显然是底气不足,说话声比蚊子都小。
“什么刮的?”他话里有话的说。
“是。。。”哎呀,这让我怎么说啊。
“是。。。是玻璃。”我偷看了医生一眼,他的表情有点失望和无奈。
也许,他是误会我自杀的意图了。也许,挽救生命的人一向鄙视我这种轻易放弃生命的人。可我真的太累了,累于背负太多,累于内心孤独。可我真的太苦了,苦于无从诉说,苦于得不到慰藉。
“哎!”他叹了口气说:“年纪轻轻的以后别做傻事。”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见别人这么说。难道对于我,就只有被教育的份吗?有谁会愿意真正的,了解我,听听我!后来,面对别人的揣测,我学会了微笑。微笑,就是我对你的不屑。
“我给你开点药,外用的一天换一回,口服的消炎药一天两次饭后吃。你这挺严重的,先去消毒再打针“破伤风”吧,以防万一。你刚破的时候就应该来打,怎么现在才来。”医生边低头*方边唠唠叨叨。
我心想,我都要死的人了,“破伤风”关我屁事。
“去交钱吧,回来打针,你要是有什么头晕,心率加快或者发烧恶心的症状要及时送医院啊。”他对我身边的一诺说。
“你在这等着。”一诺接过处置单说。
“我不,我要和你一起去。”我得借机逃跑。
我跟着她划价,开药,楼上楼下绕了好几圈。折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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