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会内功。”说着比画了一个接招的动作。
“为什么受赏的总是你,受伤的总是我啊!”她又丢过来第二块抹布。
“你说什么呢,跟绕口令似的?”我把抹布投干净又扔给她。
“你智商低听不懂!怎么我都考第一了,成绩还得归功于你呢?”
“上帝仁慈!”我美美的笑着对她说。
“哎,夏子维啊,我这辈子还没怕过什么人,可我真的怕了你了!狠女人!”她歪着脑袋看着我嗟叹连连。
“女人嘛,要对自己狠一点。明白了吗?”我掐了她脸一下,接着说:“看看,脸都瘦了一圈儿了,晚上请我吃饭。”
“好”她少见的乖巧的答应。说完才感觉到,好象哪不对劲儿,不过此时已经来不及了。
“夏子维你找死!
你想要怎么死?
是要迂回的死。
还是直接的死?”愤怒出诗人,不过她的这兴起之作确实没有什么文采。
“爽死。”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慢语的说,然后闪进了教室。我俩属于,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互相斗其乐无穷!
等她追进教室伸手打我时,我已经趴在了桌子上,接着换了个更舒服点的姿势。理智的提醒她,我最近身体不好,给我打残了麻烦的还是她。
她坐在我旁边帮我算那道我没解出的“双曲线离心率e的取值范围”,不再追究我打压她的事实。她就这么惯着我,可着我烧包。
(2)我本是个“矛盾体”
今天早上,我俩很早就来到校,一诺说她咖啡一喝多了就醒得早,把我也叫了起来,可没想到居然有人比我们来的还早。
我在远处就望见我的座位上放着一个大袋子。这个是什么东西?我凑过去瞧了瞧,确认这不是我的东西。教室里就我一个人一诺去食堂了,是谁放在这儿的呢?
我打开它,低头看见了两罐咖啡和一罐奶精,都是国外的一个中国字没有。还有一支精巧的淡蓝色马克杯,上面飘着一朵朵棉花糖似的云。看着这个杯子,我的确欣喜的爱不释手。
可理智很快就战胜了我的小兴奋,“该不会是?”我回想起那天和宗唐的对话。“天啊!这不给我添乱呢吗?”我在内心暗暗惊叫。手忙脚乱的抓紧袋子的封口,生怕谁打开看似的。收起来也不是,给他还不太确定。紧张的手心出汗,心脏乱跳。
宗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旁,手指点了点那个大袋子说:“这个,给你的。”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这个是你的?”我吃惊于我的猜测如此准确。
“现在是你的了。”
“这个我不会要的,我的还没喝完呢,而且我只喝‘雀巢’的。”接着二话不说就把袋子塞给他。还不忘朝旁边扫描了一圈,幸好现在没人,要不真不知道还会传出什么来,我可没功夫陪着她们玩。先前老班把他放在我前面就够她们愤愤不平的了,再爆出一什么“爱心早茶”的料,我真的会被她们的口水淹死。
“你不要也可以,那就寄存在我这。”他把袋子接过来神秘的笑着。
我还以为他会说什么“毕业之后或放假之后再给你”之类。可之后他吐出了句更让我崩溃的话。
“然后我每天帮你泡。”说完他直了直身子,理所当然的态度。
我皱了皱眉头,“不,不用了。你还是。。。”我心急的推辞,面红耳赤。
“哇啊!不会吧!”一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操着她那正中的东北大嗓门连连惊叫。
“什么?你回来了?”我吓了一跳,转过身截住她,可别给我惹事了。我这边儿劝慰着钉在我身上的“钉子户”,那边还得拦截住信息传播的“源头”。
“什么‘什么’,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她盯着那支招摇的大袋子问。
“你小点声,行不行?”我责怪的说。
“哦”她悄悄的说,“行!”又是高分贝的回答。这突然低到山底又瞬间挑到到云端的声音,差点儿没给我俩惊死。
“神经分裂!”我斜了她一眼骂她。
“我看看。”她自顾自的打开袋子,非看不可。
“哦,他的。我借来瞧瞧。”我清楚这个理由被强大的证据显得“楚楚可怜”,可情急之下我也没想出什么更好的。
“恭喜,恭喜你们喜结连理!”她大声的叫嚷。
我难堪的站在那说:“一诺我求你了,别闹了。”
“行了行了,逗你们玩呢,这不没人嘛。给,喝豆奶吧。小心胃疼。”原来她是跑去食堂买豆奶了。这阵子我俩忙着复习,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折腾的老胃病又犯了,经常疼。
“嘻嘻,谢谢。”我捧着热豆奶,边喝边暖手。
“真没见过你这么多灾多难的。胃药别忘吃啊。”
“我还以为你刚才吃多了呢,说话声这个大。”我吸了一口豆奶说。
“嗨,逗你玩呢!”她不负责任的说。
“噗。。。”我一口豆奶全喷在了她脸上。
“夏子维,你给我死去。我新买的衣服。”她像炸雷似的跳了起来。教室里的人回头开了一眼,又各顾各的事了。对于一诺的失声尖叫,大家早已不屑一顾。
“咳咳。。咳咳,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我边咳嗽边抽出面巾纸给她擦脸。
“没事,没事,我是想告诉你,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送个咖啡有什么,同学之间互相的嘛。瞅瞅给你吓的。”
“你还说。”我把面巾塞在她的嘴里。
我看见前面的宗唐憋笑憋的,肩膀乱颤。一诺一脚踹在他的凳子腿上,说:“笑什么笑!”
“好了,我陪你去换衣服。埋汰人儿还穿这么贵的衣服。一回老班来了看你不穿校服又得批你。”我掏出她的校服递给她,拽她走了出去。
本以为这场波澜就这么平复了;本以为宗唐明白对于不相关人士的东西我是不会收的;本以为自己会理智的面对这个一切以学习为终的时刻;本以为这仅仅是生命中的一片浪花。
接连几天每天早上到学校时,桌子上都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温度刚刚好。他时间可掐的够准的了。我心里很有芥蒂但又无可奈何,总不能给人家倒了吧。宗唐每次都饶有兴趣的回头看我慌张的样子和涨红的脸。他转回身时,我看见他的后背不停的颤动,就知道他一定又在偷笑。
上数学课时,我听见两个无聊的女生在数班里有多少人在暗恋宋宗唐。我听着她俩报菜名似的盘点着那些女生的名字,脸上一阵又一阵的发热,如芒在背。可转念一想,我有病啊!又没干亏心事,我紧张害怕个什么?
可下课后我还是急忙叫住了他,要回他送给我的咖啡。还是收下吧,免得他天天给我泡,让别人误会。又仔细体会自己的心情,好象自己都快要误会了。我想,我本是一个“矛盾体”。
宗唐见我接连窘迫的样子,对我说,“只是见你总喝速溶的会伤身体,就给你带来了。也是为了感谢你帮我复习语文。”然后就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想想也许是自己太过敏感了,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做朋友有什么不好呢?于是,叫住他说:“那以后你就继续吧。说实在的,你的技术真的比‘速溶’强多了。”说着就顺势把袋子丢在他桌上。这会儿轮到他惊愕的看着我,一时没料到平日安静少语的我会这样。但他转换很快,面露微笑表示欣然接受。表面平静的我总会做出一些让别人惊叹的事,事实证明,我就是个“矛盾体”。
从那以后,我总是把杯子往他面前一举,他就乖乖的去冲了。然后冲着杯子做呕吐状。这些我都不介意,我尽管坐在一边滋溜滋溜的美滋滋地喝。心想,吐吧吐吧,你自找的啊!
也仅仅在咖啡上我俩有过交集。平日里我们话很少,几乎没有交流。残酷的现实告诉我们,高三的时间是按秒算的。我们不可以把时间浪费在不加分的事情上。
还有十几天就高考了,学校一而再再而三的延长了我们的放学时间。就这样我们还算放学早的呢,住校生要到十一点以后。苍天啊,我们高三的学生都快发霉了。早上起的比太阳都早,晚上又是披星戴月,白天一整天闷在教室里,怎么能不发霉呢?
“忍着吧,马上就要熬出头了。”这句话我不知和一诺他们说过多少遍了。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头’在哪里。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学会了逆来顺受,学会了中庸,学会了宽慰自己和他人。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可又无能为力。
(3)心中有了他
放学时,我们都在以最快的速度逃离,好像最后一个人会被鬼吃掉,害怕的很。
逃到一楼正厅时,突然听见一个女生惊恐的尖叫。说自己的车丢了,大骂是哪个可怜的偷儿,连个学生的破自行车也不放过。大家都围观那里,“曲径通幽”的小道被堵的更加水泄不通。人们吵的吵,自行车倒的倒,一片人仰马翻。
在我们学校,丢车的事时有发生,保安都早已见怪不怪,大伙儿围在一起咋咋呼呼就是图个乐子,毕竟我们的生活很枯燥很压抑。
不是说我们学校治安不好,我们可是省级优秀学校,学生都金贵着呢,白天连个苍蝇都飞不进去。主要是每天放学天都漆黑一片了,加上保安叔叔视力不好,车确实好偷。
因此,我们不仅是成绩名校,也是丢车名校,来我们这儿“探监”的人都基本开车或者“腿儿着”。以前我的车也被偷走过,后来被一诺在水房后面找到,应该是还没来得及销脏。
丢车的第二天老班通知我们,下晚课后都把自己的车抬到办公室对着的窗户下面,便于统一管理。因为她实在是受不“大家因为怕丢车所以改为坐车”这个权威的理由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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