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雨。无星。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陷入了漆黑的夜中。我喜欢深夜,寂静,使我深感安全。
漆黑的夜,我快乐,是我的心畅然歌唱的时间。
可今夜。。。 。。。我对我爸除了厌恶就是恶心,那个男人总是孤注一掷和不分青红皂白的伤害了我和我妈。我爱我妈我想保护她,我要用全部的努力不让别人伤害她。我曾发誓,要让妈过的幸福。哪怕我丢掉一切,倾尽所有,无论怎样,我只要妈幸福!
“夜深了,妈,你睡了吗?”
感觉没过多久,就被一阵闹铃声惊醒了,我挣扎着爬起来,头疼欲裂手指发麻。我吃力的整理着东西,吃下一诺制造的早饭,然后跟她有说有笑的走进教室,似乎忘记昨天发生了什么,似乎忘记了应该情绪低落.
我和一诺的成绩不相上下,都排在前几名。我是努力的孩子而一诺却是聪明的孩子,她是左撇子,她认为左撇子总会聪明绝顶.我就总嚷嚷也要加入他们的队伍.一诺说我跟他们不是一套语言系统不识别我。
可我还是在一直抱怨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创造了多少聪明人就得有多少傻子与之抗衡。
我和四周的同学“友好会晤”以后,起身去冲咖啡。然后开始了每天最重要的工程:借鉴一下别人的作业同时也让别人copy以下自己的作业,其实我们重点班的成绩不相上下,抄作业完全是在寻开心.
上午五节课按部就班的过去,我们班就是五节课,每个课间少休息五分钟挤出来的第五节,学校的意思是让我们明白分秒必争的道理.我们只有在着急上厕所时才会体会到真谛.
中午吃饭时我们开始讨论一个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老师说,学习不仅仅为了高考更主要的是掌握知识。说完之后拿出书叫我们把不是高考范围的划掉,再理直气壮的告诉我们,时间紧迫高考不考的我们就不讲。。。
“矛盾存在于一切事物中!”一诺正发表言论。这种场面是少不了程一诺的.她是一个积极说话者,我的耳边每天至少有17个小时都会有她的声音.甚至侵略了我做梦的时间;因为我的梦里总会出现她那挥之不去的倩影。
当我们正在大发感慨之时;教室里上演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小月因为减肥在数日没有吃肉后;看见我们丰盛的午餐;心理防线彻底决堤;忍不住条件反射的咬了身边的大胖一口;我不但没有对肥男生产生什么同情心或伸出援助之手反而兴风作浪的,幸灾乐祸的以及火上浇油的说:“大胖,你被小月咬了?”
“恩。”大胖答到。语气中带着我问这句话是源于我对他同情的肯定。
我装做很不解很疑惑很无知很无辜的问:“小月啊,你不是不吃猪肉吗?”声音很小反响很大。周围一阵暴笑声。还好大胖是绝对的良民而且思维并没有因此受到干扰,直接将伤与痛一并发泄在小月身上。而本班的“午间论题”栏目不得不中断改为直播“动作片”:一男疯子在屋内追赶一女疯子然后两个疯子挤在门口PK而不知道“门”是用来走出去或跑出去,走进来或跑进来的东西。
我面若桃花,眼若静潭,一脸无辜的望着他们,耳畔不时的传来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你怎么总这么高兴啊?”旁边吃饭的人问我。
“生活多美好!”我笑着说。我是个很会粉饰太平的人。可心里分明听见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喀嚓,喀嚓的响着,振动着。昨夜的一幕幕并没有在心中停止放映。我真的想哭至少这可以让我感到轻松。可长时间来我学会了忍耐和理智。我不敢想象放纵自我会出现什么场面。
我转过头去,看见一诺在低头看语文书,似乎没听见。
(3)让我无所适从的爸的下跪
上完晚自习,一天的马拉松接近尾声。大家都已经累的筋疲力尽。教室上空永远漂浮着咖啡的味道。
今天是周末,可明天还是会上课,今天晚上还是要上补习班。我们其实早已学会逆来顺受,我们在崩溃中崩溃,在郁闷中郁闷。
“小维,回家了。”一诺边收拾卷纸边拍拍正在写作业的我。
“一诺,我。。。还是不去你家了,我想回家看看,我妈可能在家呢。”我迟疑了一下,说。眼睛并没有离开练习册,我不忍心看她失落的样子。
“回啥啊!去我家吧,我有话跟你说呢,你也能安安静静地学习不是?你给阿姨打个电话不就行了。”一诺执意想要让我留下。
我体会得出她的用心,和她心里的失落和不舍,她是真心想帮助我。况且,一诺一个人生活在这座城市,她比我还要孤独吧。她提起我妈,我真不知道该跟我妈说什么,也许只要见面就安心了。我跟妈很默契从不把尴尬不开心的事挑明。
“不了,你也安心学习吧。要不我先陪你回去吃饭吧,别在外面吃不干净。”我心里愧疚。
“不用,你回去吧,小心点。晚上不是还得上课吗?晚上见吧。”
“恩,行。你别吃泡面了不营养。”我临走时嘱咐她。
“哦了,哦了。大磨叽。”她不耐烦的回答。一手背起书包一手抓起外套很快的走出去。
骑车回家,看见形形色色的人从我的身边呼啸而过。“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宿命吧,他们都要去哪里呢?”我暗暗想。
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喜欢胡思乱想或随心所欲地用句子拼成文章。我很感激初中的语文老师。他让我感受到了文字的力量,让我从平凡的生活中萃取出最初的梦想,让我坚韧不曾放弃写作。但同时也让我学会了寂寞。人在寂寞时灵魂会飘走,任其自由的飞翔。我很寂寞,越是寂寞就越会这样,文字成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它给了我排山倒海的爱也给了我排山倒海的痛。
很少有人知道我是寂寞和不快乐的。因为我总是对他们微笑,哪怕是疼得只剩下最后一丝悬浮的力气我也会对他们笑。太肤浅,但是没办法,这世上有太多不能左右的无奈。
“我回来了。”我推开门习惯的寻找我妈的目光。
“回来了,吃饭吧。”妈看我一眼,没精打采的说。
“妈你在家啊!”我有些惊讶和兴奋的说。“晚上吃什么啊?”我提起兴致问。
“火锅,你不早就想吃了吗。”
“恩。”我走进自己的房间,不敢再多说话。
我怕哪一句话又打破了这难得的平静。“家”是个什么东西?我不敢问自己。我永远在逃避害怕的东西,做个懦弱的人。
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说实在的从小到大我吃妈做的饭的次数都可以数的出来。
“吃饭!”妈在厨房里不耐烦的叫靠在床头正在看电视的爸。
“不吃!”爸口气强硬。看得出从昨晚到现在他们一直在僵持。
“你死了都没人管,谁也不欠你的。小维,出来吃饭。”妈酸酸的喊。
“你不欠我的,对,你不欠我的。哼,你不欠我的。”爸嘴里带着挑衅哼哼唧唧没完没了。
他们就这样,永远那么拧着。平心静气可以说明白的事非得乐此不疲的争吵。也许他们一开始在一起就是个错误。不会弥补反而越演越烈。
“你他妈的有完没完?妈的,你给我滚!”妈破口大骂,也许是被逼急了,我还是头一次听见妈骂人。
我安定的坐在窗边,听着屋外清楚的争吵,我心像铁石一样冰凉,稳如泰山。我仅仅在听他们争吵,听他们争吵,“嘘。。。不要想,不要打断我,听听他们的争吵。”
我哪还有心情吃饭啊!我往包里塞了几个橘子准备去上课了。今天讲的是“抛物线的标准方程”很重要的一个知识点。据说这也会是今年高考的一大重点,现在的我们只要是与高考沾边的就没有不关心的。
我屋的门一般都反锁着,我讨厌他们进我房间。
“小维,出来吃饭!”妈又焦躁的喊我。
“不吃!”我关着门在屋里大喊。我生气不想搭理他们。
爸妈的屋里没有一点声音,我有些心慌害怕。我悄悄打开门准备去上课。
“小维啊,吃饭吧。”爸把我堵在门口说。
“小维啊,求求你了吃饭吧,我给你跪下了。。。”
“扑通!”一声爸就跪在了地上。
这“扑通”一声震得我心都碎了。
我快崩溃了!爸像个丧心病狂的人,任由自己发疯。
我该怎么办,恩?谁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抓起书包冲出门去。我听见包带刮到桌布时铁器相互碰撞的叮当声和玻璃掷地的清脆绝响。
我后悔了,后悔了,后悔回家!
教室里的大风扇在头顶一圈圈执拗的转着,蚊子肆虐的四处飞行。
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边剥橘子边翻看一会老师要讲的内容,教室里“嗡嗡”的乱作一团。补习班就是这样,可以连吃东西带说话,很自由。
女生们围在一起议论着哪家的*剪出头发更时尚;谁家的品牌专卖店的衣服在打折;那里又开了一家韩国料理好吃的不得了。尽管他们都是各所学校里在年组数得上名次的很会做题的好学生,逛街的时间少的可怜。可还是会用心的搜集信息并乐此不疲的讨论。不怕头发剪不剪,衣服买不买,料理吃不吃,只有虚荣心在作祟。
我哪有心情跟着她们哈啦,给一诺占了个位置就埋头看书。教室里的嘈杂声搅的我心烦,于是发过短信过去问一诺还来不来。补习课她是很少上的,就算来了也是来消遣,看着漫画书喝可乐。老师对这种学生总会很给面子 ,只要不影响课堂记律,您爱听不听视为空气。
我就总是愤愤不平,为什么一个整天闲聊,上课睡觉,无聊发呆的人理科永远考第一,而第二名又总是与她的分数相差甚远!为什么?为什么?
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