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或许仍旧无法置信,但经过这几十个独赏明月的日子,他却再明白自己不过。
当她宣布将携靠赴京时,他心中的酸楚不是假的。
当她乘的马车渐行渐远时,他心中的不舍不是假的。
当她的笑声倩影漂浮在脑海里时,他心中的思念不是假的。
当念及风流倜傥的三王爷也身在京城时,他心中的担忧不是假的。
当久别重逢的她将纤纤细手搭在他肩膀之上时,他心中的喜悦不是假的。
当俯身轻轻吻上那两瓣柔软的诱人丹唇时,他心中的甜蜜如此强烈而真实。
或许正是因为他已习惯了将种种情绪深藏不露地置于心中,以至于开口道出来时,才会让她觉得如此突兀且难以接受。
“睡吧,很晚了。”颜如玉细心体贴地为她理好被角,随后躺下睡了。“从明日起,无论你的回应如何,我皆会将你当作真正的妻子对待。”
“……噢。”容四海无意识地回应,恍然如梦地望着屋顶发呆,脑中思绪复杂至极。
虽然如此很对不起颜如玉,但方才当他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时,她眼前冒出的却是另一个人灼灼其华的桃花双眸和玩世不恭的邪笑。
“你愿意在身份上委屈自己,做侧室吗?”
呵,她有选择的余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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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难眠,翌日容四海耳尖地听到第一声公鸡打鸣后便立即起了床,为了掩饰疲惫的面容而去梳妆台前打扮打扮。
委实未料到会被铜镜中的自己吓了一跳。
脖颈至锁骨处布满着引人遐想的红痕,嘴角甚至被咬破了,结成疤。
她衣衫不整,鬓发凌乱,眼神略显呆滞,周围一圈浓似烟熏妆的青黑色……这幅模样,就像刚被人强行霸占了似的。
天啊,颜如玉究竟趁她熟睡时做了什么?
他从前不是这般食色的人啊!
莫非近墨者黑被她传染了么?
46、我见犹怜 。。。
再过两日,靠从京城回来了。
容四海与颜如玉一早便去府前迎接他,雪泠自然也争先恐后地跟着。
帷帐被掀开,靠矫健的身影从马车一跃而下,大步流星地走至容四海身前,深深地鞠躬朝她行礼,随后垂首看了一眼旁边显得娇小的雪泠,眸中萤光流转。
“靠,一路辛苦了。”容四海豪迈地拍拍他的肩膀,又问:“既然是一个人,为何不策马回来?乘马车耽搁时间。”
靠委屈地解释:“并非我一人。”
尾音刚落,便闻帷帐后头传来吊儿郎当的调子,“小四宝贝~”
容四海惊讶地抬起头,果不其然对上一双狭长美丽的桃花眼,似笑非笑。
“你……怎么也来了?”容四海暂时回不过神。
夙昔日朗声道:“生意忙完了,便迫不及待地与靠一道来见你了呗。”
灼热的视线似是要将铁板穿出一个洞来,片刻不曾挪开地停留在容四海身上,自眉目间缓缓下移至她的樱唇与脖颈处,漫山遍野红花,微顿。
不过须臾便又恢复了风度翩翩的笑容,迷人度依旧所向披靡,锐不可当,仿佛视若无睹。
他潇洒如风地跳下马车,款款走至容四海身旁,正欲占为己有地将她搂入怀中,扬起的手臂却在半途中被另一只缠着白色绷带的手死死抓住,无法再前进。
“嗯?”夙昔日如猎豹般不悦地眯起慵懒的双眸,何人如此大胆?
却见颜如玉面色寒若冰霜,语调不卑不亢。“三王爷,容四海的相公在此处。”
夙昔日点点头,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嗯,本王看见了。”
如此目中无人的态度,存心气死颜如玉。
“看到了便好。”声音仿佛从冰窟里传出来,颜如玉一把甩开他的手,顺势环住容四海的细腰,不顾其意愿便将她带回了容府大门内,撂下一句极有气势的话。“休要勾引人妻。
面对如此挑衅的言语,夙昔日竟也不怒,立在原地望着夫妻俩相依相偎的背影,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别有深意的浅笑。
看来这颜如玉与传闻中的大不相同啊。
不错,很有趣。
胆敢与本王抢人,你还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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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玉两条长腿健步如飞,没过一会儿容四海就跟不上了,喘着粗气挣脱开他,皱眉道:“你方才为何如此大不敬地对三王爷说话?”
颜如玉面色冷峻,不以为然。“为夫有错吗?他虽贵为三王爷,但轻薄娘子便是不敬在先。”
“……”容四海无语,他竟真的将她当作娇娘子对待了?
“我可未答应你。”
颜如玉淡淡道:“无关乎你答应是否,仅仅是我个人的态度改变罢了,你暂且可以如以往那般若即若离地对我。”
暂且?意思是在“暂且”过后她亦会将他看作真正的夫君么?
容四海愣住,她怎么觉得颜如玉性情之转变有些超过她的认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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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昔日自从白日里昙花一现后便不见了踪影,容四海派人在府中足足搜了一日都找不到他半个影子。
她不禁忧虑地猜测,他该不会一气之下又掉头回京城了吧?
直至夜间×时,容四海准备熄灯上床时,夙昔日才姗姗来迟地出现,脸上神情捉摸不定。
容四海眼前一亮,连忙迎上前去,问:“你去哪了?一直找不到你。”
夙昔日眉睫轻闪,弯眸浅笑,方才的阴影仿佛皆是幻觉。“去集市上买礼物了。”
容四海好奇地眨眨眼,“礼物?什么礼物?”
“生辰礼物。”
“是给我的吧?”
“没错。”
容四海笑眯眯像个迫不及待的孩子,伸手在夙昔日身上摸索起来,半晌却什么也没找到。“礼物呢?在哪里?”
夙昔日故意捉弄她,“再找找。”
容四海不悦地撅起嘴角,“别吊我胃口了,快拿出来吧。”
夙昔日却耸了耸肩,笑得散漫道:“实话与你说吧,其实我早已忘记礼物这码子事了,方才那般说只是为了逗逗你罢了,你的反应亦让我极为满意。”
“什么!?”希望落空,容四海又惊又怒,冲动之下一拳挥向夙昔日的胸膛,“混蛋,耍我很好玩么!”
“怎么,生气了?”夙昔日不躲亦不防,硬生生地吃了容四海一拳后却连眉头都不曾丝毫皱过,反而有暇轻浮地捏住她的下颚,明明是调笑的语气,却莫名让容四海身周升起一股凉飕飕的阴翳。“忘了出京前是如何同我承诺的么?这才多少天你就耐不住寂寞了?”
容四海不明所指,“什么?”
夙昔日忽然俯□,右手强有力地禁锢住她的后脑勺,如猎鹰捕食般精准地擒获住她的双唇,毫无温情地肆意蹂躏着。
刚结成疤的伤口再次破裂,鲜血逐滴溢出,容四海吃痛地全身打了个哆嗦,牙关紧紧咬住下唇,双手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夙昔日推开。
“拒绝我?……只许颜如玉温存却不许我亲近么?”夙昔日双眸微微上挑,似只狐狸般似笑非笑地凝视着她。
容四海擦了擦嘴角血痕,抬起头愤怒地瞪他,“你这不是在亲近,是掠夺!”
见夙昔日不语,她又补上一句“我与颜如玉什么都没有,是你自己想得过多了。”
“噢?那这斑驳吻…痕如何解释?”他温热的指腹在她滑嫩如玉的脖颈处流连着。
容四海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又偷偷掂量着夙昔日阴晴不定的脸色,方才吞吞吐吐地说:“不能怪我,颜如玉是趁我熟睡时悄无声息地留下它们的,我并不知情。”
这话好似一柄利剑,猛地插…进夙昔日的心窝。那双熠熠生辉的桃花眼徒然增添了一分让人闻风丧胆的狠厉之色,随时都可能喷薄而出,恍惚之间竟与夙凌云宛如一人。
“你们同床共枕了,嗯?”
无形中似乎有一条刺骨的鞭子甩在容四海身上,拷问。
她张了张嘴,正欲解释,却后知后觉地发现事实便是如此。
既然并不出言否定,那便是默认了。
夙昔日毫无笑意地扯了扯嘴角,亲密无间地头埋在她耳际,薄唇微启,吐气如兰。“小四宝贝,我生气了哟。”
说着,她忽觉腰间一紧,夙昔日炽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紧紧地抓住了她。他腹下坚硬雄起,隔着层薄如蝉翼的里衣抵住她丰满的娇臀。
容四海心生不妙,装模作势地按住他正缓缓向桃源探寻的大手,却又无法驱赶走自己脑中那股隐隐而来的期待。
一晃神,夙昔日翻身将她压制于床榻上,柔软的衣料经不住他刻意的摧残,易如反掌地被撕裂成了零落碎片。
容四海动弹不得,只能裸着身子迎接他充斥着狂躁欲念的灼热视线,她略显情怯地微微垂下眼帘,下一秒却又似触电般猛地瞪圆。“啊!”
凄厉的尖叫声脱口而出,容四海发白的指尖攥紧了床单。委实未料到夙昔日会如此鲁莽地直闯而入,她仍十分干涩,细窄的甬道近乎被他的硬物撑得涨裂,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温柔的前戏?
夙昔日咬牙隐忍着停顿了几秒,随即开始狠狠地撞击,双手扣在容四海盈盈一握的腰间,火热的硕大进出她冰冷的身体。
容四海眉头挤兑到了极致,伸手紧紧地捏住他的肩膀,指甲几乎穿破衣物没入他的血肉中,似乎试图通过这法子将自己的疼痛转移至他身上。
她隐约感觉到有湿润的液体顺着自己体内深处往外缓缓流出,使得夙昔日的猛烈进攻于她来说稍微轻松了些,但却仍旧未体会到丝毫愉悦的快感。
渐渐的,夙昔日亦觉得容四海的反映不太正常,低下头来盯着她。
她因难受而皱起的面容难得的显露出一分平常从未见过的楚楚可怜,如浓甜地泉水般潺潺从入夙昔日心底流过,浇灭了他满腔怒火,爱怜之情油然而生。
他不禁停下攻侵城池的掠夺,伸手柔柔地抚平她蹙成一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