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蟹座的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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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蟹座的天鹅-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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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晓疑惑的看着奶奶,不知道奶奶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感慨,“我看过一篇散文,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奶奶,您也喜欢看书吗?怎么想起来说这个呢?”

  “奶奶哪里看过这个书呀,只是突然想到了就说出来了,”奶奶慈爱的笑。

  “那奶奶岂不是个大作家,奶奶您好厉害呀!”晓晓夸张的张大眼睛,调皮的眨着。

  “呵呵,”奶奶很开心,“所以,我们在一生中会遇到很多不一样的生命,也许是擦肩而过,也许看也不曾看见对方,这些都是一种缘分,都是很难得的呀。”

  “是的,就好像这个浪花,下一次翻滚过来的就不是刚才的浪花了,”晓晓若有所思,“所以我们要珍惜遇到的每个生命,奶奶,您是不是想对我说这个呀?”

  奶奶拍着晓晓的头,不住的点头,“晓晓真聪明,奶奶是这个意思,但是还是你用浪花比喻的恰当。”

  晓晓一时无语,奶奶是不是在暗示她和天齐的事情呢?天齐一直都没有来家里玩了,奶奶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可是奶奶,不是我不珍惜,是我已经没有资格来珍惜了。

  奶奶看她已经明白也就不再多说,陪着她捡了一些贝壳,两人就去了常去的菜场,奶奶在等着摊贩收拾买好的鲈鱼,晓晓说要去买些水饺皮,晚上好包饺子吃,让奶奶等她一下,就蹦蹦跳跳的走开了。

  当她拎着水饺皮回来的时候,发现鱼档前面围满了人,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袭来,她本能的扒开人群挤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她呆立当场。

  奶奶躺在地上,身边散落着买好的鲈鱼和蔬菜,有个女人,好像是鱼档老板在拍着奶奶的脸,好像是想叫醒她。

  晓晓突然明白了,奶奶的心脏病又犯了,去年的一幕又映入眼帘,她马上制止了那个女人的举动,迅速打了120求救,一边让奶奶平躺着,松开了奶奶的裤带,让她尽量舒服一些,经过上次的事情,她也学习了一些心脏病发作急救的常识。

  救护车把奶奶送到了最近的医院,晓晓熟练地处理着一切入院事宜,脑中不时浮现天齐的身影,这不是南玉医院,没有天齐的帮忙,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她是不是应该为了奶奶去求天齐?

  还没有等她想到结果,主治大夫把她叫到了办公室,“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打量着这个瘦弱的小女孩,医生的语气变得柔和。

  “是的,她是我奶奶,”晓晓有些紧张,奶奶还在抢救,医生这个时候找她会有什么事?

  “你的父母在吗?你家里还有其他的大人吗?”显然这个小女孩不能承受这个残酷的消息,医生有些迟疑。

  “我父母都不在这里,医生,我奶奶的病怎么样?您有事就跟我直说吧。”晓晓不想这样经受煎熬了,她焦急的看着眼前的白衣天使。

  “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不过还是不容乐观,你还是通知你父母准备一下吧。”医生看着这双执拗的大眼睛,还是说出了他曾对很多病人家属说了无数次的话,但是今天说起来怎么这么费劲呢?

  “准备什么?”晓晓显然不太明白准备这两个字的意思,她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满眼歉意的人。

  医生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充满怜惜的看着她,泪水瞬间流了满面,她不相信的摇头,“我要转院,我要转到南玉医院!”是的,天齐会就奶奶的,他一定能够救活奶奶的,上次他可以,这次也一定做得到!

  她疯了一样的往外冲,“没有用了,现在转院只能让病情恶化,病人经不起任何颠簸了。”她僵在哪里,是她错了吗?是不是一开始就应该把奶奶送到南玉医院,尽管那里有些远,但是,是不是奶奶去了南玉医院,情况就会不一样呢?

  她懊恼、委屈却说不出来,只有默默的流泪,医生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只能叹息,他看了太多这样的情节,他的工作有一部分就是要承受面对病人家属痛苦时的内心煎熬。

第十三章 错过 第二节
艰难的按下那一长串号码,不是不想按,多少次按到一半就急忙挂断,生怕听到那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而这次她必须要一口气按完,想象着跟他说什么,怎么说,嘟嘟的通话音传来:“喂!”

  晓晓拿着话筒,大脑一片空白,想好要说的话全都跑不见了,她以为可以冷静的表达,但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刹那,她投降了,“哇呜!”

  她不能言语,只能放声的大哭得稀里哗啦!

  电话那一端静了下来,默默的听着,等待着,好像对方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晓晓慢慢收住了哭声,“晓晓,”沙哑的试探的口吻,那么的小心翼翼,“出了什么事,乖!别哭,告诉爸爸!”

  那一声“乖,”让晓晓又抽泣了起来,爸爸以前的种种温柔涌上心头,她一直坚守的不再理他的意志彻底崩溃。

  “奶奶心脏病又犯了,呜呜,医生说要做好准备,爸爸,呜呜,我怕,我害怕,你快点回来吧,呜呜,”晓晓断断续续的边哭边说完。

  “好孩子,不要怕,爸爸马上就回来,告诉奶奶,爸爸马上回来看她,你一定要坚强,知道吗?”

  晓晓含着泪不停地点头,仿佛爸爸看得到她的回答。

  挂断了电话,晓晓心里稍微安稳了一些,她回到病房,守在奶奶的床边。她趁着奶奶睡觉的时候,回家拿了一些换洗的衣服,让医院给加了一个小折叠床,打算就在医院陪着奶奶了。

  她没有给鸣柳和啸天打电话,更没有告诉天齐,既然医生说奶奶现在经受不起转院的折腾,她就没有必要找天齐了,她不想麻烦任何人,她想好好陪着奶奶。

  晓晓轻轻的握着奶奶的手,手上还扎着细细的针头,她数着点滴里的药水一滴一滴的下落,回想着奶奶在海边跟她说过的话,生命本来是没有名字的,生命是多么的脆弱呀,每个生命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注定有一天要离开,我们无法选择离开的时间和方式,甚至是离开的时候有谁会陪在你身边。

  晓晓意识到自己想的太多了,奶奶不会离开的,奶奶会一直陪着她,奶奶要活到一百岁,奶奶答应过她的,而奶奶答应的事从来都会做到,她的眼睛又模糊了。

  奶奶的手微微的动了一下,“奶奶”晓晓惊喜的叫着。

  奶奶慢慢的真开了眼睛,微微的动了一下嘴唇却发不出声音,“奶奶,爸爸马上就回来,奶奶,您不要吓晓晓呀,晓晓害怕!哇!”晓晓不争气的又开始大哭起来。

  查房的医生正好经过,他轻拍着晓晓的头,“别哭了,你看,奶奶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奶奶不会有事的。”

  晓晓知道这是医生在安慰她,也是不想让奶奶太担心,强忍着哽咽着,努力地点头,“奶奶不会有事的,”大声的说给自己听,给自己打气。

  “奶奶你喝水吗?想吃什么?”晓晓微笑着,她真是笨,怎么能当着奶奶的面哭泣呢,她要一直微笑,她要让奶奶看到她最美丽的微笑,她要让奶奶相信,她的病会好起来的。

  奶奶摇了摇头,用力的睁了睁眼睛,想把晓晓看得更清楚,“晓晓,”她发出微弱的声音,晓晓伏在奶奶的唇边凝神静气的倾听,“晓晓,快乐起来吧,你快乐奶奶才能放心呀”

  奶奶艰难的说完,渴望的看着晓晓,晓晓愣在那里,她不明白奶奶为什么这么说,奶奶不放心她的不快乐,难道奶奶预感到什么吗?晓晓不敢再想下去了。

  奶奶看出她的惊慌和迷惘,微笑着,用力握了一下晓晓冰凉的小手,她不要现在就明白,只要她记得这句话就可以了。

  最近奶奶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爸爸下飞机的时候打过电话,现在应该就快到医院了,晓晓有些兴奋,绷紧了两天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爸爸来了奶奶一定很高兴,奶奶一高兴就会好起来了吧,她愉快的想着,不时看向房门,期待能第一个看见爸爸高大的身影出现。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晓晓站在酒店的落地长窗前,这几天的片段像放电影一样的在她的眼前闪过,一切都是混乱的,她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她想象的。

  但是,奶奶已经离开的这个事实是她不能回避的,那个最疼爱她的老人,陪伴她渡过青涩美好青春,会做好她爱吃的美食然后开心的看着她大快朵颐,夜深人静时静静的倾听她的少女轻愁。。。。。。泪已满襟时,一双大手覆上她瘦小的肩,将她揽入温暖的怀中。

  “原谅爸爸吧,晓晓,”压抑的男子的哽咽声将晓晓的思绪拉回到现实,“爸爸不是不想关心你,你知道你有多像你的母亲吗?我以为我可以忘记她,忘记她对我的伤害,可是我只要一想到你,看到你,甚至听到你的声音,就会无法遏制的想起她,我想过段时间我会淡忘,可是,我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晓晓,请你原谅爸爸吧,爸爸对不起你和奶奶。”他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紧紧地拥着晓晓,把自己的愧疚和怜爱通过体温传递给她。

  晓晓苦笑,为什么大家都希望时间来帮忙,来治愈,为什么不通过自己来努力呢?看来时间真是万能的呢,连爸爸也要求助于它。

  如果一年前爸爸这么说,晓晓不会懂,但是现在她长大了,她知道思念一个人,而又不能与他相守的苦有多难熬,她原谅了父亲,她紧紧地抱着他,从此她将与他相依为命。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三章 错过 第三节
奶奶离开后的日子里,晓晓一直跟爸爸住在酒店,她哪里也不想去,也没有跟学校请假,谁都没有告诉,她不想听到大家的安慰,这样就不会想到奶奶的离开。

  爸爸忙着后续的事情,经常早出晚归,他说要把奶奶的房子卖掉,还说要带晓晓出国去跟他一起生活,晓晓不回答,也不反对,所以他就自顾自的办理着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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