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第一次通话,便依旧用气死人的倨傲语气说了句,“手冢国光,本大爷在全国大赛等着你。”
“啊。”听到这样简短的回答,迹部也没什么感觉,反正知道手冢国光有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急冻口气,太在意肯定是自讨苦吃,两个人道别后就各自挂掉电话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迹部叫来管家,吩咐了一句“这两天所有德国方面的电话都直接转过来。”大少爷到场地里跑圈训练后,冲了个澡,清清爽爽的到学校参加部活去了,留下淡淡的玫瑰香气萦绕在房间里。
德国的冰山同学则将观月的手机收好,确定观月还要一段时间才能醒来,走出房间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没过多久,睡得有些发热的观月不适的醒来,推了推身上的被子,很不舒服的转动脖子。“嗯哼?又感冒了啊……”发觉自己的嗓音沙哑得难听,闭上嘴摸到床头的水杯,喝掉有些凉的白水后才觉得喉咙舒服一些。
可是,躺了没多久,胃又开始造反了——刚才的水虽然不是完全凉掉的,温度也没多高,化作一线凉意灌进胃里,自然让人受不了。
“呃……”半闭着眼,却始终睡不着的观月难受的揉着肚子,一只手伸出去摸到胃药,遗憾的发现,水已经被他喝掉了,热水瓶却放在床对面的茶几上,不会自己跑来为自己添水。
深呼吸,压下身体抗议着反馈来的无力感,观月双手撑在身后慢慢坐起,费力的掀开被子想要下床,就听到手冢独特的清冷声线响起:“怎么了?”房间门被打开又关上,端着一个餐盘轻巧走来的手冢国光意外的让人觉得可靠,特别是在此刻观月的眼里。
放下手中乘着一大碗粥还有两套餐具的盘子,手冢很快的走到观月身边,伸手给他借力:“要什么东西吗?”还是要去洗手间?后面一句考虑到观月的性格,体贴的没有直述。
被刚才的动作累得有些出虚汗的观月眨眨眼,刚站起的身子往后一倒坐回床边,松开手冢递过来的手掌,说道:“啊,只是想倒杯热水吃药,既然手冢你回来了,就麻烦你啦。”
“啊,杯子里的水你喝了?”手冢记得之前还有半杯水的,现在却已经空了,拿起杯子倒好水放到观月手里,发现观月熟练的倒出几颗胃药准备吞服。“你的胃又痛了?”买药的时候那个医师明明说这种药吃了很快会好,短时间内不用吃第二次的。
因为上辈子吃过很多种胃药的观月,似乎很明白得到‘医嘱’的手冢的想法,微笑着吃药,喝了几口水后才开口:“那个,刚才口渴,就将杯子里的冷水喝掉了,所以胃又有些不舒服。”
微笑,冷脸;微笑,继续冷脸……叹气,手冢有些明白眼前这人不懂得爱惜自己的个性了,以前对观月的一个认知就是‘会照顾人’,就连不二都说过观月在住校时将裕太照顾得很好,原来却是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家伙。
“太大意了,”拿过观月还捏在手上的药盒,看了看说明书,德文读写都不成问题的手冢同学神色非常严厉的瞪了观月一下,“这个药一天只能吃一次。”下午才吃过一次,现在才晚上,刚才都没反应过来就让他把药吃了——所以,手冢君认为自己太大意了,让观月乱吃药。
“嗯哼,没关系,如果胃痛得厉害,这种药吃两次没有问题的。”观月自认为对胃药的了解还是足够的,感冒还没好的情况下,出了点汗又感到有些冷的缩回被子里,软绵绵的靠在床头,看着严肃的手冢,微笑。
“要按照医嘱吃药,”手冢很认真的这样说道,看到观月不以为然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就将刚才端来的粥拿过来放在床头,“晚餐不能吃太油腻,这是我请厨房做的。”
“啊嗯?”观月看看大碗里浓稠糯香的白粥,皱眉,“没味道的粥,就这样?”至少有点小菜什么的吧,或许是感冒生病的缘故,有些小孩子脾气的观月决定……罢吃。
手冢专心致志的乘好粥递出去时才发现,病号小初已经躺回被窝里,用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就连脸都盖住,传达出强烈的‘拒绝’意味。张了张口,觉得不该强迫病人的手冢无法,只好又走出房间,熟门熟路的找到厨房,请刚才好心帮忙熬粥的厨房大娘切了些不油腻的凉菜,撒上一点芝麻,拌一拌端到观月面前。
嗅到不同于米饭的香味,观月真真像个小孩子一样探出头,瞄了一眼手冢端着的小碟子,看到上面眼熟的凉菜,惊讶的问道:“哪里来的凉菜,你从日本带来的吗?”
敢情你还知道这是在德国啊,手冢腹诽,将小菜放下,示意观月坐起来吃东西。
不过观月依旧不依不挠的想知道这盘菜的出处,好奇嘛:“呐,手冢你就说嘛,难道是你喜欢吃凉菜,特意带来的?”歪歪头,想象手冢国光在家里整天吃这种凉菜的样子,噗,很好笑。
而手冢一边无奈,一边奇怪自己怎么觉得观月歪着头好奇的样子特别可爱,好像小猫一样……
好吧,观月因为生病而变得湿漉漉的眼睛,粉嫩潮红的双颊,微微出汗而黏在额头的发丝,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小了一两岁。在病中放松和依赖的样子,脱去了平时用优雅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自然而然的将本身趋于中性的魅惑气质散发出来,吸引到冰山的注意了。
看起来不满足他好奇心就不会乖乖吃东西,手冢抿唇,说出答案:“厨房那里有位日裔厨师,他自己做的凉菜。”
哦,这样的啊~真是无趣的理由……观月脸上这样写着,之后也没多说什么,乖乖的就着凉菜喝粥,食不言寝不语的教养和哪怕无力也一样优雅自然的仪态,竟让手冢觉得看他吃东西也是种享受……摇摇头,这是什么奇怪的感想,冰山很快抛去这样的念头。
吃完了粥和小菜,舔舔有些发干的唇,因为胃里有了东西而产生暖意,身体渐渐惬意放松的观月好奇的问:“这碗粥,也是那位厨师做的吗?”口味很好,有种妈妈的感觉呢~如果是的话,明天还要喝。
收拾餐具放到门外,等服务生来收回的手冢动作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啊,不是,我煮的。”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单独在德国住了那么久,自己开伙做饭也是常事了,如果不是看到自己借用厨房,那位日裔厨师也不会跑来搭话了——手冢国光可不是会随便和人搭话的啊。
观月下巴掉了,虽然他也不觉得一个男生会煮粥什么的有问题,他的厨艺也不错不是吗?可是……那是手冢国光啊,青学网球部的部长,有着冰山美人的称号,移动冷气制造机,网球场上的热血青年呐……居然会煮粥……好吧,小初承认他不淡定了。
似乎是看出观月的惊讶,手冢有些恼怒的打开房门将盘子放出去,随后关门时力度有些大,“碰”的一声让观月从嘴巴微张的呆愣状态醒来,飞快的将刚才的失态抛到一边,盯着手冢看,直到冰山大人耳根发烫,才小声的说出一句:
“我承认,我刚才被你惊吓到了。”估计换做谁都会惊讶吧,青学的那群人大概都不知道他们的部长会做饭,更不要说其他人了,嗯,估计景吾知道会考虑要不要学习厨艺,让他的华丽照耀到厨房?
“扑哧。”这么想着,观月几乎是火上浇油的笑喷了,感冒带来的不适挡不住此刻突然爆发的笑意,“呵呵呵呵……手冢,我不是笑你……”
手冢不说话,可是根据额间青筋跳动的数据来看,如果观月不是病人,今天就得绕着酒店跑上N圈了。
“嗯哼哼……哈哈,我只是,只是想到……”不知道为何就是想发笑的观月捂住有些笑痛的肚子,按住它不让胃痛跟着捣乱,继续将话说完,“想到如果景吾也……噗,会做饭……不知道会怎么样……哈哈呵呵……唔嗯……”
还是引起胃痉挛了,观月从坐姿缩成侧躺,蜷在床上抱着肚子,感叹自己典型的乐极生悲,眼角渗出泪水,也不知道是痛的还是笑的。
看到观月双眉皱在一起,还不停的扯着嘴角,似哭似笑的“哼哼”着,手冢今天第N次叹气,坐到床边将侧躺的观月翻了下身,平躺在床上,伸出手轻轻按摩起他的肚子,舒缓胃部的疼痛。
“刚吃完东西不要说笑话。”这样说着,眼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迹部景吾,华丽丽的做饭吗?
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 = 手指冻僵了……
回国
第二天,观月起床时就感觉身体好很多了,干脆不顾手冢的劝阻改变了行程,陪同他从柏林回到慕尼黑的疗养院。
“反正我游玩哪里都一样,而且如果又生病的话,在这里休息养病比较好吧?”全然不顾这所疗养院是给受到外伤的运动员准备的,仅仅是胃病加感冒的观月很认真的宣布自己接下来要住在手冢隔壁的房间……疗养。
好吧,其实是生病无力不想住在酒店也不想那么早回去日本,干脆住到手冢隔壁,相互之间也算是有个照应,虽然观月还有三天就要离开,剩下的日子干脆不出去游览了,了解一下运动员医疗和复健也不错。
从某个角度而言,对于医师有着特别深刻感情的(前)心理治疗师观月同学潜意识的想要体会一下重生前,在相似的医疗院里生活工作的感觉。
况且现在的情况下,他能不能照顾手冢还难说呢,至少在手冢眼里,观月这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没资格说照顾别人的话。
如此,被鉴定为‘没有照顾别人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