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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暝勒住了缰绳,马车停下,殷容疏扶着苏慕凡下了马车,却只见那守在门口的侍卫走了过来,对着殷容疏恭敬道:“主上,南宫小姐到了,现在正在里面等着。”
殷容疏轻叹一声,“这丫头跑的倒是挺快的。”随即侧过头看向苏慕凡,轻笑道:“你最好先做好准备,你的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可不是什么正常人。”
苏慕凡疑惑地看着殷容疏,殷容疏却只是笑着执起苏慕凡的手,“我们先进去吧,她现在一定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很可惜,南宫夏菡一来,自己跟凡儿独处的时间是彻底没有了,而且这位南宫小姐从来没有这方面的自觉性。
等到苏慕凡见到南宫夏菡的时候,她就明白为什么殷容疏会说她不是正常人了,实在是,她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挂在自己身上啊?虽然感觉有些熟悉,可是这样,真的是好累啊。
但是,这次,南宫夏菡却是罕见地迅速放开了苏慕凡,“凡儿,我们终于找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当时还以为你真的死了,每天都是哭得死去活来得,现在好了,终于找到你了。”
眼看着南宫夏菡又要激动地趴在苏慕凡的身上,殷容疏眼疾手快地把她给扒拉开,“好了,先进去再说吧,现在天色有些暗了,这里风凉,凡儿会受不了的。”
南宫夏菡摸了一把眼角的泪,“对,凡儿她从小就怕冷,我们还是先进去再说。”说着便是拉起了苏慕凡的手进入了前厅。
“对了,你们刚刚去哪里了?我在这里等了好久。”南宫夏菡本是迫不及待日夜兼程赶到这里来的,可是到了这里却连苏慕凡的影子都没见到,就在这里干坐着等了好久,还好有那个倩儿陪着自己说了会儿话,自己也从她那里听说了这半年以来在凡儿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听了凡儿这半年的经历,之后,南宫夏菡心中有愤恨、怒火,但是更多的却是心酸,凡儿本不该受这些苦的,那个什么二王子妃是吧?我南宫夏菡不把你整得哭爹喊娘,我就跟你姓!等着吧!
“我们刚刚去了四王子府,见了司徒若雪。”殷容疏道。
“司徒若雪?就是你们在齐蓝国遇到的那个女人,她也在这里?你信上倒是没提起。”这个司徒若雪她倒是听凡儿提起过,据说是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当时我还不知道司徒若雪的事情。”
“司徒若雪怎么了?”
“她跟凡儿说了一些胡话,故意误导凡儿,还有几天在四王子府的时候,她意图伤害凡儿。”殷容疏语气有些阴沉。
南宫夏菡拍案而起,“我当时一听凡儿跟我说她的事,就知道这个司徒若雪不是什么好人,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无耻,竟敢伤害凡儿!对了,她为什么要伤害凡儿?”
殷容疏沉默,只听得苏慕凡悠悠道:“大概是她心中不平吧。”
南宫夏菡疑惑,“她不平什么?”
苏慕凡却是没有再答,南宫夏菡看着戴着面纱的苏慕凡,心中一阵疼,这半年以来,凡儿还是受了多少苦啊,就连容貌都被毁了,南宫夏菡我这苏慕凡的手,顿时哭得那叫一个奔腾不息,“凡儿,要是我们早点找到你就好了,不,要是当初你没有去出席那次宫宴就好了。”
苏慕凡看着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的女子有些不知所措,只好安慰她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怎么也躲不掉。”
没想到南宫夏菡却是哭得更凶了,上天怎么能这么残忍地对待凡儿啊,她受得磨难还不够多吗?
殷容疏看着苏慕凡不知所措的样子,淡笑着,轻咳了一声,“行了,你再哭,可就把狼给招来了。”
南宫夏菡抬头狠狠地瞪向殷容疏,“这里哪来的狼?”她的话音刚落,那白色的小狐狸却是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淡淡瞥了一眼泪眼婆娑的南宫夏菡,径直跳进苏慕凡的怀里。
南宫夏菡摸了眼角的泪水,愤恨地指着一脸自得的小狐狸道:“我是又被这个小狐狸给鄙视了吗?”
殷容疏淡淡饮了一口茶,“你现在该担心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吧?我想很快泽就会赶过来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他解释你趁着他不在京城的时候偷偷跑出来的事情吧。”
015 利用丽莎
南宫夏菡伸出食指在殷容疏的眼前晃了晃,眼睛里满是调皮的笑意,“哎,此言差矣,这次本小姐可不是偷跑出来的,我离开之前给爹娘说过了,他们同意了的。”
殷容疏轻笑着摇头,“泽一定气疯了。”
南宫夏菡不甚在意道:“这有什么好气的?我是出来找凡儿的,又不是去青楼,更不是去看美男。”
苏慕凡看着面前神采飞扬的南宫夏菡,却是有些恍惚之意,她竟然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子,确实有些不可思议,她整个人看起来,嗯……很活泼,哭起来的时候有些惊天动地的架势,她跟自己实在是南辕北辙,苏慕凡无法想象她们以前是如何相处的。
南宫夏菡一把攥住苏慕凡的手,这突然起来的动作倒是有些吓到苏慕凡了,她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只听得她声音坚定道:“凡儿,你别担心,有我在这里,绝对不会让你受任何人欺负的。”目光炯炯有神。
殷容疏轻笑一声,“你还是先把你自己给保护好吧,凡儿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一次,他会让那些人都付出代价的,让一个人最痛苦的办法就是让他失去自己最在意的,半年前他们把凡儿从自己身边带走,那种痛彻骨髓的滋味,他也会让他们都一一尝过,当然,还有芊怡郡主,就留到回到临夏国以后再处置,她的待遇绝对要比其他人都要高。
南宫夏菡本欲反驳,话到嘴边却是突然顿住,这半年以来,殷容疏的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他简直跟生活在地狱里没有区别,整日里除了寻找凡儿的消息还是寻找凡儿的消息,每每怀着希望,最终传回来的消息却终究是令人失望,曾经自己以为他这种寻找是无望的,因为自己也开始相信凡儿真的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可是没有人敢劝他,因为他整个人就像是在靠这个意念支撑着,若是没了这个意念,他整个人也就垮了。其实,一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是埋怨他的,甚至是有些怨恨,因为如果不是他没有保护好凡儿的话,凡儿现在一定还在好好地跟自己谈笑,更甚者,如果凡儿没有嫁给他的话,就不会出席宫宴,凡儿也就不会出事了,但是看着他比任何人都要难过的样子,自己却怎么也怨恨不起来了,也幸亏有了他的坚持,自己才能跟凡儿有再聚的一天。
“对了凡儿,我还带来了一封爹娘写给你的信。”南宫夏菡把信递到苏慕凡的手中,“虽然他们知道你现在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他们还是像跟你说些话。”自己临走之前,娘亲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把凡儿给平安地带回来,否则,自己也不用回去了,其实这半年以来,爹娘他们心中也是受了不少的折磨,毕竟他们一直都把凡儿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的。
苏慕凡素手拆开了信封,细细读了起来,信很长,仿佛有无尽的话想要倾诉,其间有两种不同的笔迹,应该是出自两个不同的人之手,字里行间满是思念之意,情意切切。
用过晚膳之后,南宫夏菡本来还想粘着苏慕凡的,毕竟她们也有半年没有见过了,她有很多话要跟凡儿说,可是殷容疏却是硬生生地把南宫夏菡关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南宫夏菡抵着房门道:“你都独占了凡儿很多天了,我这么久没见她了,有很多话要跟她说啊。”
殷容疏平静的看着南宫夏菡道:“给她一些时间吧,以前的事情,凡儿她一点都不记得了,现在却一下子让她接受这么多事情,她心里大概也是有些不适应的,先让她自己想一想吧。”今天在用晚膳的时候,自己看她有些心不在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南宫夏菡狐疑地看着殷容疏,“最好是这样,而不是你想要跟凡儿独处的借口。”
“好了,你先睡吧,这一路赶来,也该是累了。”殷容疏为南宫夏菡关上房门,转身走开,却是往苏慕凡的房间而去。
晕黄的烛光下,半倚在床上的苏慕凡目光放在虚空的一处,兀自发呆,手里的书已然滑落却依旧不自知,而此时,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她终于从自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听着敲门的声音,苏慕凡便知道是他。
“请进。”苏慕凡轻揉了一下眉心。
殷容疏缓步走进房间,在铺了锦布的木桌旁坐下,却也不急着开口说话,苏慕凡垂眸盯着薄被上的流纹看了半晌。
“今天,夏菡她没有吓到你吧?”殷容疏语气中带了微微的调侃之意。
苏慕凡的嘴角有一闪即逝的笑痕,眼睛里却是不露痕迹,这个女子的确是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是要说是吓到,也是有些过了,是个很明朗的女子,仿佛看着她的笑就能让自己心情好起来,不过,这一切都来得太快,自己一时还不太能适应。
“她看起来真的是很好。”一定是出生在一个富裕人家,从小便是被宠爱着长大,那双眼睛里尽是人世间的美好,纤尘不染,不像自己,这半年以来,为了保护自己,用尽心计,这颗心已经是被污得不像样子了。
殷容疏起身走到苏慕凡的床前,俯身轻吻她的额头,“在我眼中,你比她更好,我曾经说过,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好的女子,有了你,我的眼中也再看不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