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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不耐烦的摆摆手,示意这些宫人们别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他。走到弓高侯府的门前,门口的家将掀起眼皮子看了看这个穿着考究的少年,一时握不准这个少年是来干嘛的,于是继续装雕塑,只是多了一分警惕。
刘彻站在门口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弓高侯府的大门。考究但是不华丽,颇有军队的风范。刘彻自言自语的感叹一句:“不愧是将门啊。”
刚刚感叹完,只见大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的圆滚滚的小团子从缝里挤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个拨浪鼓,着急的催促着身后慢腾腾的奶妈,奶声奶气的蹦跶道:“快点快点,一会被哥哥抓到了就不好了!”
“小公子您也不至于跑到府外来吧?万一出事儿了,奴家怎么跟侯爷、二夫人还有二公子交代啊。”奶妈赶紧抱着小团子,生怕他一个不小心顺着楼梯滚下去。
“哼,哥哥说狡兔三窟,要出其不意!躲在侯府外哥哥绝对找不到我!”小团子耀武扬威趴在奶妈的肩头,警惕的左顾右盼,一转头看到了正忍笑的刘彻,于是小团子凶巴巴的问:“你是谁啊?在我韩府门外干嘛?”
刘彻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大概也知道这是谁了,于是刘彻挥退了身后想要上前的宫人,笑眯眯的逗着小韩说道:“你哥哥没有提到过我吗?”
小韩说困惑的从奶妈身上爬了下来,挠挠软软的脸颊说:“哥哥每天都要提到好多人,你是谁啊?”
“好多人?”刘彻闻言赶紧蹲下来,认真的看着小团子的眼睛问:“都是谁啊?跟哥哥说说,哥哥给你买糖吃。”顺便想想韩嫣似乎也就只有跟自己走的比较近吧?难不成还有什么狐朋狗友没告诉我?刘彻蹲在韩说面前,丝毫没注意自己现在完全一副怨妇相。
结果小韩说警惕的看着刘彻,小脸一扬:“你是坏人!不告诉你!”
“坏人?我哪里像坏人了?”刘彻困惑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就算不是玉树临风,那也是器宇轩昂吧?怎么看也跟坏人搭不上边啊?
韩说躲在不知道怎么办的奶妈身后,冲刘彻吐吐舌头:“哥哥说卖小孩的拐子都会这么骗小孩,你一定是坏人!”
卖小孩的拐子?刘彻脸色一瞬间黑了下来,这个韩嫣一天到晚都在教小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奶妈看了看刘彻的样子,再看了看刘彻的穿着,断定这个少年一定非富即贵,于是赶紧抱着韩说点头哈腰道:“公子莫怪,我家小公子年纪小不懂事,还请您多担待。”
“无妨。”刘彻大气的挥了挥手,还没等说什么,只听不远处传来了吵闹声,身后的一个宫人一拍手,大呼道:“呀,听声音好像是阿娇翁主!”
“坏了。”刘彻想起来了他好像把阿娇忘在了金店里,于是顾不得其他赶紧提着衣摆带人赶过去帮阿娇。躲在一旁的韩说看了看远处的闹哄哄的一片,好奇心上来了,扯扯奶妈的袖子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哟,公子您可别乱说笑,这大街您可不能乱去。”奶妈笑着哄着跟着瞎起哄的韩说,同时忍不住头痛,这个小公子怎么就这么活泼呢?
韩说闻言撅撅嘴,摇了摇拨浪鼓,不满的说:“既然这样……”偷偷瞥了一眼奶妈欣慰的样子,韩说“嘻嘻”一笑,低头从奶妈的胳膊下钻出去,迈着小短腿道:“那我自己去!”
“哎呀!公子!”奶妈原地跺了跺脚,招呼过来一个家将让他赶紧去找韩嫣,一叹气:“要了命了这个小祖宗哟!”感叹完了赶紧追了上去,韩说要是磕着碰着她也不用干了。
只见小韩说两条小短腿跑的到快,看到眼前两个纨绔子弟打扮的男子正跟刘彻还有阿娇杠着呢!于是充满了正义感的小团子看了一眼奶妈,扁扁嘴说:“你看,他们不要脸欺负女孩子!”
这厢韩府内,韩嫣撑着廊柱,气喘吁吁的打量了一下硕大的侯府,忍不住埋怨道:“把房子盖这么大干嘛啊?韩说这个熊孩子跑哪儿去了?”
“二公子,这府内都快翻遍了没找到,这小公子是不是跑出去了?”跟在韩嫣身后的家奴们也气喘吁吁的忍不住开口提出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这个不省心臭小子,回头非打他一顿不可!”韩嫣恶狠狠的自言自语一句,看了看身旁那些家奴,一瞪眼:“看我干嘛?赶紧找啊!”
看着家奴们赶紧鸟兽四散状的找着离奇蒸发了的韩说,韩嫣头大的四处翻腾着,这宫里一个不省心的刘彻,家里一个不省心的韩说,小爷我早晚得被他俩折腾短寿不可!
“公子公子!”这厢韩嫣正闹心呢,看到门外的家将一路小跑过来,韩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问:“出什么事儿了?”
“这……门外有人打起来了。”家将老老实实的开口道,韩嫣皱眉问:“侯府临街的就是长安大街,每天都有人吵起来啊?”
“小公子拉着奶妈去看热闹了……”家将望天将后半句挤了出来,韩嫣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韩说闯了什么祸呢,一挥手道:“派人把他叫回来就是了。”
“这……恐怕有点麻烦……”家将慎重的挠了挠后脑。受不了这个家将跟挤牙膏一样的慢腾腾的韩嫣成功黑下来的脸:“到底怎么了?赶紧说!别磨蹭!”
“诺!”家将赶紧筒子倒豆:“小公子正路见不平,跟人吵起来了呢……唉唉唉,公子你去哪儿啊!”
第三十八章
阿娇长得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长安最不缺的就是纨绔子弟。事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纨绔子弟调戏良家妇女的戏码而已,当然,这当事人的身份比较敏感。
一心以为是韩说在外面闯祸了的韩嫣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在长安的大街上居然能看到刘彻!还是这么奇葩的相遇模式。
“说儿,大庭广众的吵什么呀?”韩嫣分开围成一圈的人群,一抬头看到了正噘着嘴不依不饶的阿娇和冷眼抱臂的刘彻,当然还有跟着瞎起哄不嫌事儿大的韩说外加尴尬的奶妈……
“殿……”韩嫣张了张嘴,把“殿下”两个字咽了回去。然后拉过还在“哼哼哈嘿”的韩说,抬头看了看那几个人,道:“你们是什么人?”一边狐疑着刘彻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现在可好了,摊上大事儿了,万一说不合吵起来再动起手……不用景帝,馆陶长公主就不能放过他俩,于是自己是不是沾包个连坐的罪名啊?
心有余悸的把韩说护在身后。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刘彻和阿娇,韩嫣只好叹气往边上挪挪,一边感叹自己还得吃胖点,这样才能跟堵墙一样杵在那里!胡思乱想后,韩嫣挺直了腰板凝视着那两个人,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则硬着头皮出来拉架。毕竟搅合进来的人身份都不容小觑,一个是当今太子,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再加上韩说把弓高侯府都变相的拉进来了,这一大帮子人要是在长安大街上打起来了……
韩嫣偷偷瞥了一眼堂邑侯府的家将和从宫里出来的几个伪家将真宫人。谁知道这里头有几个是眼线啊?不用说别的,就算不是各个宫内的眼线,太子在大街上跟人吵起来,这大火,石棉都包不住!趁着现在还没人认出来刘彻和阿娇,能赶紧解决就最好。
于是韩嫣微微一笑,淡淡开口道:“这里是长安,人多眼杂,万一动手伤了可不好。当然,这伤到了可是小事,万一闹大了惊动了人,那可就不好了。”意思就是,趁着现在事情还没闹大,赶紧走吧,别不知好歹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虽然不知道你俩是谁,但是你俩肯定不知道你们俩得罪了谁。
当然,韩嫣是这么想的,但是似乎忘了他自己的身份貌似也挺敏感。虽然不常在长安走动,可是长安城中谁不知道弓高侯府有一年少俊美的翩翩公子?况且这韩嫣是刘彻伴读的事情根本就不是秘密。而这弓高侯府离得本来就近。
那两个人自然也不是笨蛋,一开始是看见阿娇自己带着家奴在金店挑选首饰,光起歹心了忘了估量后果。现下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衣着,虽然颜色素雅但是用料绝对对的考究。这长安城中除了布衣百姓,其余的自然就非富即贵了。于是两个人对视一眼,倒也知道不能随随便便的在大街上得罪人,万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而深知自己的身份,所以不便说话的刘彻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两个人的眼睛,而看着他们的眼神,冷傲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威严,看的两个人缩了缩脖子,于是狠狠的啐了一口后,道:“算你们走运,我们走。”说罢,带着他们的人转身便离开了。
韩说趴在韩嫣的背后,冲着那两个人的背影挥了挥小拳头,一副不忿的样子:“坏蛋!哼!再不走就揍的你们满地找牙!……唉唉唉,疼!”韩说捂着被韩嫣揪着的耳朵,手舞足蹈的嚷嚷着。
“我看,回家先让母亲揍得你满地找牙!一不留神就闯祸。”韩嫣松了手,看着韩说皱着包子脸蹲在奶妈的脚边揉着耳朵,眼睛里泛着可怜巴巴的泪光。但是韩嫣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韩说,无视之!
走到刘彻和阿娇的面前一见礼:“殿下,翁主。”
“说了多少遍,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礼的。”刘彻半为埋怨的扶起了韩嫣,看了看瞪大眼睛,张着“o”形嘴,分明没搞清楚状况的韩说,忍不住笑着问:“这就是你弟弟?”
“是啊,舍弟韩说。”韩嫣笑着对刘彻道,顺便踹了一脚还傻乎乎的蹲在一旁的韩说。韩说摸了摸屁股,一脸不解的看着韩嫣,那意思——你踹我干嘛?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