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兄当真好口才!这读书人说话就是不一样,夸得陈灿飘飘然。话不多说,我借花献佛,我三人满饮一杯,为有缘相识贺!然后便就进去大厅入席再行痛饮,二位以为如何?”
“陈兄所说甚是有理,该当如此。”胡扬赶紧表态。
“陈师兄说得好,满饮一杯,为缘分而贺!”
孔瑜嘴里说着话,右手一晃,一个同样的银色酒杯出现在手中;胡扬看出他有须弥戒,甚至怀疑这案几凳子都是他从须弥戒里拿出来的。
孔瑜倒满了三杯酒,三人一起端起来一饮而尽。
这一次喝完酒胡扬没有将酒杯扔在地上砸得粉碎,大叫痛快,而是开口赞道:“孔兄这酒当真非同寻常,两杯下去,小生觉得以前喝的酒简直就是馊水,不堪回味!”
胡扬差点就把马尿两个字说了出来,幸好反应及时,但这馊水跟马尿好像都是形容一种东西的,他还是没说假话。
“稍时入席胡兄喝了陈师兄的铁骨酒、还有你家大王的英雄血,胡兄将会更加赞叹,都是中原名酒,等闲是饮不到的。”孔瑜说道。
“好!既然胡兄也爱饮酒,我们这就入席,只许痛饮不许辞!”
陈灿似乎是个豪爽性子,这话说的吓人,只许痛饮不许辞,酒量小的岂不当场喝死?胡扬却不在乎,他本就爱酒,酒量也不小,何况杯中乃是如此难得的好酒,喝少了他都觉得肉痛。
三人谦让一番,结果陈灿年龄大些,走在前面;孔瑜居中,胡扬坚决要走在最后,三人走过回廊,从门口进入大厅。
大风军团的统领、队长等二十几个大强盗头子们早就到齐了,那大厅里本来闹哄哄的,但三人刚刚进入门口,那吵闹声戛然而止,就像全部被人齐齐一把掐住了脖子。
这三人都很年轻,年龄最大的陈灿也不到三十,最小的胡扬不到二十五岁;功力境界最高的陈灿不过是武尊后期,孔瑜是武尊中期,境界最低的胡扬还是个悲催的武徒。
而大厅坐着的强盗头子们看起来年纪不大,但实际上年龄最大的一个武帝已经三千多岁了,年龄最小的武皇也是两百多岁;而功力境界更是差距不可以道里计,六大武帝在座,其他境界最低的也是武皇中期以上,否则不会有资格坐在这里。
但诡异的是,大厅一众强盗头子在这三个年轻人进入的时候不由自主、不约而同的收声闭嘴,所有人都有一种迎接大人物到来的错觉,甚至有一刹那还有点紧张。
众人愣怔了三四个呼吸以后,才再次有声音出现。
说话的人不是各部统领,而是陈灿,他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镇场面的能力。
“各位统领前辈,晚辈陈灿与这两位兄弟在外说话耽误了时间,迟到失礼,这就满饮三杯,向各位前辈赔罪。”陈灿鞠了一躬,孔瑜、胡扬也不得不跟着鞠了一躬。
胡扬大为佩服,什么叫先声夺人?这就是!
所谓先声夺人并不是抢在别人前面大声说话,而是要用最快的速度确立自己的话语主导地位;在场的一帮强盗头子谁会在乎你失不失礼?又有谁摆脸子给你看了?但他自己说了就算!彬彬有礼的赔礼道歉还自己罚酒,各位前辈你们还好意思搞得像菜市场一样么?
于是轻而易举的就主导了场面。
佩服归佩服,他却不羡慕。
因为他最近立志要一心做个闷声发财的好强盗,对于这种人前露脸的风光已经一点都不在意了。
胡扬站在二位帅哥身后,一点都不显眼。扫视了一下大厅里的环境,看到大厅摆了两长一短三条长案,到场的各大统领队长们分两边坐在那两条长些的条案后面;那条案有三尺多宽,上面摆着的似乎是一些吃食,每个人面前都有五六种,这排排坐的形式有点像是华夏历史上的分食制,但坐的却不是矮榻,而是椅子。
那短一些的条案应该是女大王与客人们的座位,而女大王还没到。
大厅的柱子、墙壁上就跟那天在议事大殿过堂一样插满了火把,两个长些的条案后面放着两个一丈高的铁架、顶部架着铁锅,锅中烈火熊熊,将整个大厅照的如同白昼。
整体看来很是粗犷,也有一种特别的韵味与氛围,让他隐隐有些兴奋。
胡扬环顾大厅一圈,陈灿已经提过一坛酒来,递给胡扬、孔瑜一人一个大小刚好一握的酒杯,将酒满上,举起杯来说道:“各位前辈,陈灿满饮三杯赔罪,再来跟各位前辈一一敬酒讨教。”
陈灿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液,胡扬也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却被呛得差点咳嗽。
原来这酒跟那千叶酒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这酒入口暴辣、入喉滚烫、入腹如火,随后就如同烈火燎原一般在全身暴烈性挥发,全身血液瞬间升温沸腾、不可抑制;但除了毫无防备的被呛了一下喉咙以外,他丝毫没觉得难受,因为这酒除了暴烈无比以外还有一个特性——醇!
滚烫如火、暴烈如火,却也醇的仿佛没有一丝不该存在于酒里的味道与成分,似乎只有这酒才算得上是纯粹的酒,却没有那种高酒精度的刺激性,而是纯粹的、燃烧的热情,热情如火。
酒劲入体,胡扬觉得热血沸腾、豪情大发、胸怀激烈,差点没忍住就是一声长啸出口。
过了五息时间,这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感觉才稍稍缓和一些。他想起孔瑜在门外说过的话,心道这应该就是他所说的铁骨酒和英雄血两种酒里面的英雄血了,不愧英雄血之美称,英雄当是如此!
若是喝了这酒以后再去战斗,想不成英雄都难。
刚刚将第一杯酒品出个中三味,陈灿的第二杯又来了,胡扬兴奋莫名,酒到杯干,第三杯不等陈灿来倒,他自己把杯子伸了过去;三杯酒下肚,他已经听到了自己的血液在体内奔流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激烈,轰轰隆隆犹如万马奔腾、气冲霄汉、浪潮排空;又如两军战阵闷声对撞厮杀、一往无前、血流成河……
不愧是英雄血!好一个英雄血!
“各位都请入座吧!”一个娇媚无比却又带着磁声的嗓音说道。
胡扬正自体味那英雄血入腹后痛快激烈的感觉,女大王来了。
依然是那一身简约合体的火红衣衫,如袍、如裙、如衫;又非袍、非裙、非衫,自成一体、独具一格、不成体统、蛮不讲理!却好像是上天特许让她这么穿的,如此美到极致的穿着,谁也没权利指摘出半个不字。
陈灿、孔瑜向女大王坐着的那短一些的条案走去,准备入座。
胡扬肯定不能也跟过去,自己虽然应邀而来,但就是一个没开张的小强盗而已,跟过去又被赶回来岂不丢脸到死?
他也不知道坐到哪里好,这里的人好像都比自己来头大的多,最后决定去袁大马棒旁边凑合着把酒喝痛快了就立马扯呼。
“胡兄这边来。”
“胡兄过来。”
“胡扬你过来。”
这是三个人一起开口,两男一女。
第六十九章 金兰
第六十九章金兰
胡扬在这晚宴上不知坐在何处,正准备去袁大马棒傍边凑合着坐了,只要酒喝痛快了就扯呼。
“胡兄这边来。”
“胡兄过来。”
“胡扬你过来。”
他背后有三个人一起叫道,声音两男一女,两个男的自然是陈灿和孔瑜,女的却是女大王。
听到呼叫,胡扬回过头来。
“胡扬过来,坐在这边。”女大王接着说道。指了指右边的座位,示意他坐在那里。
他没想到这娘们儿居然让自己挨着她坐,难道真的要做我姐姐?
这个位置招仇恨呐!
但不敢过去坐岂不显得小爷我胆小如鼠?
心念电闪之间,那骨子里的光棍脾气又来了,小爷就算将那娘们儿抱在怀里又如何?
谁敢说半个不字小爷就……
小爷没办法。
但畏畏缩缩不是小爷性格,怕死不做强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小爷英明神武、人中之龙,被人羡慕嫉妒恨本就正常不过,哪里在乎得了那么多?
胡扬在心里找出各种理由给自己打气,大步向那条案后的座位走去。
那条案后只有五个座位,女大王的座位居中,右边最靠外坐着浩然圣宗的武圣前辈,左边坐着陈灿,陈灿左边则是孔瑜;而女大王指给他的座位处于她和武圣前辈之间。
走过去给那武圣前辈行过礼,便就大马金刀坐了下来。
他不但坐的大马金刀,而且神色淡然到就像坐在自家客厅,如同他才是男主人,旁边坐着的那火红女人是他的……
“大风军团第一次开斗战台、全军会武,虽说起因乃是解决内部纷争,但此次将士们场上对决却是精彩纷呈,举办会武的良好效应也是相当显见,大大的鼓舞了士气、激励了军心;来自浩然圣宗的武圣前辈不辞辛劳屈尊担任裁执官,也是令穆菲心中感激不已;而这两位公子一位来自浩然圣宗、一位来自大周孔家,都是我大风军团的贵客;今日邀各位一起畅饮英雄血,一为庆贺大风会武,二为礼敬三位贵客莅临。各位满饮此杯!”
女大王举杯邀酒。
胡扬跟着大家一起举起杯来,一口饮尽杯中英雄血,全身又是一阵热血沸腾;心道竟真的是宴,这女大王还搞个祝酒词出来,原来她名叫穆菲。
他知道这女人姓秦,名穆菲,秦穆菲,好名字!
“另外,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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