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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半夜里我突然醒来,头脑异常空灵清晰,突然几个问题跳出我的脑海:“我是谁?我在这儿做什么?我该怎么办?”就这几个问题吓得我冷汗涔涔,折磨得我心里一阵阵收紧绞痛。
在没事无聊的时候,我就数钱,将那些硬币翻来覆去一个一个地数。刚进小旅馆的时候我共有七百六十四元六毛七分。
我的钱慢慢一个一个地用出去,还全是角票硬币,连杂货店老板的眼光都充满了疑惑。
终于只剩下七十六元了,我也多少有点紧张起来。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光说我现在的样子,走出去就会吓倒人。
只剩下二十元了,我将每天一顿饭缩减为半顿饭。在思维也开始混沌飘逸的时候,我打算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地方,从这个令人厌恶的世界上彻底消逝算了。
已经有两天没吃饭了,街边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一个人在那里津津有味啃一个大大的烙饼,我走过去故意将烙饼“不小心”打落在地上。那小孩用大白眼珠恨了我一眼,跺了跺脚,走开了。我连忙蹲下身将烙饼捡起来,只几口就狼吞虎咽下去。
这天小旅馆老板娘开始催缴下期住宿费了,因为以前都是提前预交的。
我提上装衣服的提包,来到街角招工的地方。来一个老板,先喊一通,大家就围拢去,老板挑选了人就走了。好几拨选人时,老板都将我剔了出来。我现在就连那些一般农民工也不如,没人能看上我这个活死人。
随后来了个胡子拉碴、吸旱烟的工头,站在大车车头喊:“砍树工,能吃饭,有力气的过来。月工资八百,还能分红。”我以为会像前几轮那样拥挤,忙凑过去。谁知除了我,就一个五十几岁的半大老头凑了过去。
胡子拉碴的工头见状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我们俩拉上了车。
车上那工头也不看我们,递给我和那老头两个吃剩的包子。砍树工是个什么活?为什么大家都不愿意去呢?
我很想问一下那胡子拉碴的工头,见他虎着脸,就将话生生咽下去了。
第三十七章 哀莫大于心死(三)
和我一起去砍树的老头姓袁,农村人,做过木匠活。他不断地和那工头套近乎,还哈腰递烟。从他们断续的谈话中我得知那工头姓陈,底下管着三十几号人,最近木材需求量特别大,催工很紧,所以才来招人。
大车一直往大山里开,还在大山腰上盘旋而上,后来公路边竟然人家也看不到了,道路也变成了作业的小车道,坑坑洼洼的。
我大概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不来做深山砍树工的原因了。
在一处密林深处,一座用木头搭建的工棚前,车子停了下来。陈老板(他要我们这样称呼他)将我们带进一处工棚里,指着还空着的一处地铺说:“你们俩就住在那儿。”随后他甩给我们两床又脏又破的被子,“铺位弄好后赶紧出来吃饭。”我就挨着那老头,好在那老头还算注重整洁。
吃饭了,用大木篜子蒸了冒冒的大白米饭,菜是肥肉白菜汤,大土豆片,大萝卜丝。大家像杀向战场一样争抢着,筷子碰筷子。那些大块的肥肉白腻腻的浮在菜汤上,成了大家争抢的主要对象。有时我看准了一块,筷子才伸出去,就已经被别人夹抢去了。
毕竟繁重的体力活需要充分补充营养。要是城里保养身段的小女人们看到那情形,一定会吓得花容失色的。而当时的我能吃上一顿热饭,就别提那滋味有多美了。
砍树工的工作十分艰辛。我们每天五点半起床,要下午六点多才回到工棚吃饭睡觉。扛上沉重的电锯,在一人多深的草丛荆棘中踩出毛毛小路艰难地爬上山。找到该下锯的大树后,要先砍出两米见方的空地才能开始施工。举起沉重的电锯得完全靠臂力,还要用力往里摁住,电锯才会往生木头里钻,尤其锯进树身二十公分以后,锯片会被生涩的木质吃住,必须更加用力才能保证不会停滞和被夹住。锯树过程中如果不能保证一气呵成锯断,再起锯费时费力,还会更加艰难。
每次砍断一根大树,我都要坐在原地,喘上半天粗气。不过锯断一棵树还不是最艰难的,最吃力的是将锯成木材的树扛上运输道上去。在那一人深的草丛荆棘里爬行就很困难了,何况还要扛上沉重的木材呢?原来的班子都是组合好了的,我就和老袁(我这样称呼那个五十多岁的半大老人)自然成了一组。他没多少体力,也没有稳定力,我就让他扛前头,我自己就承受更多的重量,也就是每次抗木头我都要往前面重心挪一段距离。
有好多次,我们在荆棘草丛里扛着扛着,踩上湿滑的草叶,我们一下就连人带木材摔倒在地。老袁和我又痛又气,起来就是一阵乱骂。
每天采下来的木材是按方来计算的,我和老袁经常都是最后才回到工棚。
说实话,做砍树工虽然辛苦,但日子过得踏实,艰苦而沉重的劳动让我忘记了伤痛和屈辱。每天粗糙的伙食,我们都抢得很欢,我们可以大声骂粗话,开粗俗的无聊玩笑,吃过饭后头挨着枕头就能入睡,连梦也不会做。
一个月下来,我们的成绩就是砍掉了两个山头所有成材的树木。再就是我的脸晒得黑油油的,手臂上的肌肉开始又鼓了起来。
发工资了。胡子拉碴的陈老板翘起一条腿,吐着唾沫挨个数钱。大部分人都是一千块,我数了钱正要走,陈老板大声喊道:“老袁,一千四。”
“我们干一样的活,凭什么老袁比我高呢?”我问陈老板。
“为什么他比你高?哈哈……因为这里我说了算。我指定他是你们俩那组的工头,谁让你小子不讨我喜欢呢?” 陈老板说完话,一脸得意洋洋,仿佛他就是专管王子升天的玉皇大帝。大伙儿都落井下石般嘲笑我起来,哄笑声特别刺耳,没有一星星儿善意。
老袁点头哈腰地走过去,谄媚笑着接过钱后,蹲在一边得意非凡地一张张数钱,哗哗的。我突然就明白了,这里不是我要过的生活,而应该是属于像老袁这样的人的。思考,终于重新回到了我的脑子里。
我断然决定流回城市。不是说,猛虎别在当道卧,困龙也有上天时吗?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三十八章 哀莫大于心死(四)
还是那辆大车,将一车木材和我一起卸到了城市里。
我学会了上网,在虚拟的世界里我去耗费自己的尊严和生命的能量。天南地北胡乱聊QQ,我将自己的网名起名“网络浪子”,我同各种年龄、各种身份的女人视频,有时甚至还打电话,还*。我进黄色网站,一张一张翻看那些下流龌龊的图片,观看那些庸俗怪异的A片电影,有时还看颓废的*。
网吧里是昏天黑地的场所,烟雾缭绕,污秽满屋,那些小混混更是焦躁的枯草,一点就会着。现在抓在逃犯都不需要满世界跑,只要把目标锁定网吧,一抓准没跑掉的。有一次就在我身边公安抓了两个黄毛,还正是作案在身的逃犯,两人双手沾满鲜血竟然还可以没事人一样上网聊天。
后来我还是坚决戒掉了网瘾,因为我发觉网络虚拟的世界实在和现实生活相差太大了,而且只要我离开网吧,其实那一切的一切和我原本毫不相干。
说白了,我只是寻找刺激,那些女人啊,故事啊,距离我是那样遥远。我就像猴子,在网络里虽然我可以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可是回身一看我还是落到这五指的方寸之间。
这一天,我信马由缰在街上闲逛,一位*小姐硬把我往里拖。那小女孩白白嫩嫩,娇小玲珑,走路一蹦一跳地,就像一匹欢快腾跃的小母马。
边洗头她边和我逗趣:“帅哥哥,你一定是个大老板,看你面相必是腾达富贵之人哟!”随即一个冷笑话让我心情更畅快了“一对男女晚上不得已同睡一个房间,女的划了条线并警告男的:过线的是禽兽!第二天女的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立刻打了男的一个耳光:想不到你居然连禽兽都不如!”我附和道:“看来男人太正经,反而倒是不好啰。”她咯咯笑道:“帅哥哥,你真聪明。”接着的一个笑话让我小腹下面支起帐篷之后,又捧腹大笑起来,她说:“有一个王老五去年年底娶了老婆,大家都知道王太太手巧,尤其是女红,更是远近驰名。有一天邻居打从他家经过,听见了王老五夫妻俩在房间的对话。 王老五:‘你这个太小了,塞不进去。’王太太:‘你再试试嘛!人家也是挺辛苦的。’过了一会儿,王老五又说:‘不行啊!会痛!’ 王太太:‘可以啦!我帮你抹点油!’ 接着是王老五的喘息声:‘哦!哦......’
邻居听得心跳加速、额冒冷汗。他想这对新婚夫妇真是大胆,大白天也干那事,哪知他头才伸出来一点,就被王老五夫妻发现了。 两夫妻看见贼头贼脑的邻居,异囗同声地说:‘看什麽!没看过人试穿新鞋啊?’”
我笑乐停了故意问:“干那事是哪事啊?”她的脸腾地红了,我们的眼光里也有了暧昧的异样。这样的女孩儿眼里其实是百家姓里没有赵——光有钱。
洗完、理完头,那小女孩暧昧地说:“帅哥哥,到里屋休闲休闲吧?”一丝邪恶的念头让我没有拒绝,她显出内心十分高兴的样子。
因为太紧张,我的心咚咚直跳。她缓声说:“躺在床上吧!”她轻轻顺顺地用那双小手从我的头往下拍打揉按,翻身面朝上时,我的下身完全不顾颜面坚决地抗争,倔强地立了起来。她的手经过那里时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边抚摸边嬉笑道:“帅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呀?”我挺身而起,拥住她,双手径直抓捏住她胸前小而坚挺的鸽子。
长时间没碰女人了,欲望让我瞬间变成了狰狞可怕的魔兽。她*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