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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
沙哑的声音从甄稻美口中传出,奈奈怎么会在这里?她不也是魔族人么?
“你还是别说话了,”奈奈伸出手,擦了擦甄稻美脏污的脸,“没想到你也是女人,只不过……这次你闯的祸大了。”
敛下眼睑,甄稻美默不作声,她自己何尝不知道呢,只是,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她是别无选择的,但是艾默森的死却的的确确是个意外。
“我是受瑞蒂之托才来的,药也是她让我带给你的,你也知道,我是不可能背叛魔族的,我做到这里应该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之后的你也只能自求多福了。”
“甄,我很佩服你,”奈奈凝望着甄稻美,缓缓开口道:“是真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甄稻美的嘴角微微仰起一个自嘲的笑容,用那仍旧是沙哑的嗓音说道:“奈奈,对不起……”
沉重的叹了口气,奈奈的手覆在了甄稻美冰冷的脸颊上,手掌透过来的温暖感觉令甄稻美的心也跟着温暖了起来,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开来。
“你知道么,甄,我从不知道女人也可以活得像你一样,那样潇洒,那样自由,和男儿一样站在高处,俯视着这个世界。”
甄稻美心中一紧,睁开双眼,看到的是奈奈那无限迷恋和憧憬的眼神。
“如果我也可以选择,我宁愿像你一样,哪怕最后依然落得这般下场,我也甘愿洒脱的活上这一生。”
苦笑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甄稻美的心渐渐变得有了温度,问道:“瑞蒂她……还好吧?”
“应该吧,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和一头红色的狮子在一起。”
是阿瑞斯,甄稻美想道,他们两个已经成功地逃离了魔族领地了吧。卡加娜和芙兰应该也都很安全,这样她就放心了……
“甄,其实不幸之中,还是有万幸的。”奈奈突然这样说道。
甄稻美一愣,疑惑的看着她。
“就是时机啊,”奈奈皱眉,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你不知道吧,你来魔族的这段时间里,人类开始自相残杀了。”
黑色的眼眸瞬间瞪大,惊疑不定的看着奈奈,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奥维斯国和洛斯特国开战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甄稻美耳边炸开来,御和亚伦终于开战了么……
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细想一下也应该会是这样,毕竟魔族叫她搅和成了这副模样,而人类那边必定是要“攘外必先安内了”。
奈奈奇怪的看着甄稻美的表情,纳闷的问道:“你不担心么?”
轻轻地摇了摇头,是了,谁是赢家对于甄稻美来说已经不重要了,虽然……不知道战乱中的卡加娜和芙兰是否安全。
“我真的完全搞不懂你,甄。”奈奈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奥维斯和洛斯特的开战,最大的赢家应该是魔族吧。”甄稻美淡淡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你……”
就在奈奈想开口继续说下去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拍手声,循着声音看去,站在门口的人居然是科比。
“不愧是真神大人,说得好。”
“那天打晕我的人,应该是你吧,科比?”甄稻美看着科比的眼睛眨也不眨的问道。
“的确是这样。”
“想必科比大人应该也是魔族中的贵族成员了,能来看我这个将死之人,荣幸之至啊。”
嘲讽的意味十分的明显,可科比却只是淡淡一笑,看了眼惊吓得在一旁发抖的奈奈,开口道:“可你现在看上去并不像是个将死之人,或许……这个女人给你带来了点什么东西,让你现在看上去这么的精神。”
黑眸一凛,甄稻美警惕的看着科比,沉声道:“你要做什么?”
“这你应该知道的,真神大人,对于叛徒,我们魔族向来是不允许存在的。”
“无不懂你在说什么。”甄稻美此时紧张的咬住了下唇,目光紧紧锁住了科比。
“你知道的,真神大人,”科比说着举步向着她们的方向走来,“虽然我不能让你把已经吞下去的药吐出来,但是至少……我可以惩戒那背叛之人。”
科比说着,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几步走到奈奈的面前,脸上带着残忍的冷笑,举起了手中的剑。
甄稻美挣扎着想扑过去,怎奈身体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长剑贯穿了奈奈的身体,耳边传来的是奈奈的哭泣求饶,以及……自己的尖叫声。
“住手!!!!”
血,就这么飞溅了出来,染红了牢房的墙壁。
甄稻美从未这般悔恨过,如果,她不去用尽所有的力量,如果她还能启动自己手腕间的储物手镯的话,她就可以救下奈奈了,而不是像现在这般的无力。
那个瞬间,心脏仿佛停止了般,眼前,只剩下一片血红,以及……奈奈临死之前哀怨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
都是你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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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雨后的微笑泪水
魔族之都,雷诺斯的处刑台上,现下,一片混乱。
吵杂声、喧闹声此起彼伏,贵族们一边下令疏散乱作一团人群,一边命人去追捕逃犯。
是的,那个杀了他们魔王以及王子的罪大恶极的逃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被人就走了。
天空阴暗得惊人,雷鸣电闪,风雨交加,可这些却都不是令魔族人感到恐惧的存在,真正令他们惊慌失措,放声痛哭,惊声尖叫的,是那徘徊在天空中一圈又一圈,发出阵阵悲鸣龙吟的纯白色光龙和纯黑色的魔龙。
魔族人恐怕想都没有想过,他们尊崇的魔龙,居然会攻击他们自己……
而此时的甄稻美早已无法注意到这些了,她的目光全数放在这个抱着她纵身跃上光龙脊背的男人身上。
怎么可能……是他?!!
男人轻轻的放下甄稻美,伸手拨开那被雨水浸湿的留海,微笑着看着她,那如清泉般的声音,蜿蜒流淌至心底。
“没事了,甄。”
一双黑眸瞪得大大的,颤抖的手缓缓的伸了出去,抚上男人的脸颊,甄稻美喃喃开口道:
“真的……是热的……”
男人轻笑出声,看着呆愣愣的甄稻美,爱怜的伸手将她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胸口,那充满生机的心脏跳动声充斥在甄稻美的耳边。
那个瞬间,甄稻美再也控制不住严重的泪水,毫无形象可言的扑倒在他的怀里,放声大哭……
“呜呜呜哇哇哇!!!!!!!!!!”
她亲眼见证过了太多的死亡,眼睁睁的看着生命就这样流逝,那种冰冷的触感令她从心底感到害怕,可是,她又如何能在明明是敌人的面前流露出这些呢……
就在甄稻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光龙的脊背上再度落下两个人。甄稻美警觉的瞬间止住了眼泪,看向来人……
“小美!”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熟悉的身影,那一刻,甄稻美真的相信友情长存。
从未想过,自己的所作所为会打破卡加娜和芙兰千年来根深蒂固的思想;从未想过,她们会做出和自己一样选择;从未想过,她们会来救自己……
“欢迎回来,小美。”
“卡加娜……芙兰……为什么……”
“笨蛋,”卡加娜一个爆栗打在了甄稻美的头上,大声呵斥:“你手上戴着的东西我们可没说要收回来!”
看着卡加娜那佯装生气的脸,甄稻美突然之间觉得,幸好,她还活着。
“即然这样,可以解释一下他是怎么回事么?”甄稻美笑着问道,却见男人笑了一下,蓝色的眼睛溢满了温柔。
“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死。”说话的人正是甄稻美即参加过婚礼也参加过葬礼的泉?易弗西法,奥维斯帝国的丞相,皇家学院的学院长大人。
“那葬礼上的尸体不是你?”
“那是我没错,只不过,我那个时候陷入了假死的状态。”
“为什么要这么做?”
泉苦笑了一下,解释道:“自然是皇帝的命令。”
“那怎么又……”
“从我选择离开奥维斯的那一刻,这个世界上就注定了泉?易弗西法这个人已经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没有任何身份地位甚至魔法力的泉而已。”
甄稻美一愣,他说没有任何魔法力是什么意思?
“小美,不要难为泉了,”芙兰走上前,蹲了下来,轻轻的将甄稻美的头抱在怀里,让疲惫的她靠在自己身上,“那个假死的要如果不用解药自行醒来的话,是会有反噬的,而这反噬……便是让泉失掉了满身的魔力。”
身体一僵,甄稻美缓缓闭上了眼睛,闷闷的问道:“那……为什么要背叛你的皇帝陛下……”
泉的目光紧紧锁住了甄稻美,轻叹了口气,仿佛回忆着什么似的说道:“因为……我想看你如何改变这个世界。”
甄稻美一愣,自嘲的笑了笑,他如何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呢,真是……
“还有……”
“是什么呢?”甄稻美转过头,看着泉,反问道。
可泉却只是用那双湛蓝的眼睛看着甄稻美,那目光带着淡淡的笑意,淡淡的温柔,而后,开口:“没什么……甄不希望我来救你么。”
甄稻美定定的看着泉,原本那么漂亮的蓝色长发不知为何已经剪断了,白皙的皮肤晒的有些黑,呈现一种浅浅的古铜色,唯一没变的还是那高贵的气质,以及……那话语中的温柔。
不辩解,不解释,他就这样站在自己的面前,甄稻美半眯着眼睛,看着那个男人,明知道这一切都是未知数,她的心里却仍然想相信他……
“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了,小美。”卡加娜伸手抚在甄稻美的眼睛上,挡住了她的视线,“皇帝那家伙是想利用泉的假死让你误以为是魔族做的,继而站在人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