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我为她指婚,却想不到她连拒绝的方式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第一次有人胆敢忤逆他,可那理由却是……
却是那么的可笑,仿佛她本来就不是个男人一般,可现下想来,却真是如此。
她说她喜欢的人是泉,看着她那急得通红的小脸,我知道那只不过是她临时找的借口罢了,但却不知为何,心中仿佛有一股闷气无处宣泄,骤然间变得焦躁不安。
但我只能压抑着那股烦躁的心情,我是帝王,我不能将我的喜怒哀乐表露出来,我必须带着那一身的尊贵站在奥维斯帝国的最顶端,这是身为帝王的命运,也是我从小接受的教育。
“原来是这样,恭喜你了,泉。”
我说着心口不一的话语,暗自压抑着心中那股烦躁的思绪,这样不好么?就让她爱上泉好了,就算她不爱上,泉那双魅惑之眼也会如我心愿的。
可是,我的心愿到底是什么呢?
她就那样消失在了沉寂森林中,任凭我如何的搜寻,而那时,心中仿佛有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般,让我一直向下落,永无边际。
她不可能会凭空消失,我深信着,却在这时接到密探的消息,洛斯特国的托马士大帝要封侧妃了。我轻哼了一声,一个侧妃而已,狠狠地将那送情报的人骂了一顿,这种没有价值的情报也要送来给我?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又是那每五年一度的祭神之日,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欣喜我来参加了这次的祭神之日,只因我看到了那娇小的身影在场中央翩翩起舞。
虽然我看不清她的脸,可那感觉却告诉我,那个有着仙人之姿的舞者就是她。
我的内心,欣喜若狂,却不能表现出分毫来,心中盘算着表演结束以后,如何将她带回身边……却不想,看到了那样的一幕……
她就是托马士大帝要册封的侧妃?怎么可以……
我有着片刻的迷惑,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是这整片波多尼亚大陆,那是父王的梦想,亦是我的。我要奥利菲尔德这个姓氏在这个世界成为至高无上的荣誉!
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对那个孩子有任何的情感掺着在里面,明明知道自己只能是利用那个人,目光却不自觉地停留在了她的身上,脑海中却不停的回响着一句话:她喜欢的是那样的女子么?
呵……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就在看见那孩子的封印之兽的时候,我这样想到,却又同时感到了无比的自豪,赤狮之王啊……那是传说中沉寂森林的守护者,而现在居然在保护着她……
我竟是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不论是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还是那纯真无邪的美丽笑容,我要将她带回皇宫,宠她、爱她,并且……将那力量为我所用……
“我的下属做出了这等事情,我定会严办。”我这样对托马士大帝说道,“稻美?甄,是我皇家佣兵团的一员。”
满意的看着众人惊愕的嘴脸,她是我的,从一开始便是!
一个月未见,那孩子竟有着这般的长进,明明是魔法师,却将修踢了个踉跄,我暗自赞叹着,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她最终还是倒下了,不知为何,每每想起她那时划过脸颊的泪水,我总有一种心都揪起来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心痛……
这个孩子秘密还真是不少,我坐在床边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可不论她是男是女,我都不会再放开她了。
是啊,再也不会了。
为了她,我第一次打了女人,只因那个女人伤了她,即使那个女人是我的侧妃。
我曾经那样的希翼过,若是她没了这身力量该有多好……看着被『封魔环』折磨的她,我的内心居然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可若是没了那力量,她还会是她么?
国际纠纷不是那么好解决的,我找了一个替身作替死鬼交给了洛斯特帝国,可我却知道这替身的尸体能骗过那位国舅大人和阿尔曼大人,却独独骗不过托马士大帝。
但,那又如何?
我的部下,自然由我来掌控着她的生死,而你,只是个外人。
但我却万万没想到,那个孩子居然可以不受『封魔环』的控制自由行动,可我却没有愤怒,更多的是欣喜。
她越是强劲,我便越是兴奋,能征服这样的人只能是我,也是有我能!
狄那菲斯家族叛变了,然伊是魔族的王族辅佐,而那个艾默森……居然是魔王之子。
是啊,最终她还是被掳走了,而意外的,我却并没有太过担心,我相信她,以她的能力,即使是『封魔环』她也可以应对自如,因为只有这样,我们今后的游戏才会越来越好玩。
我从王座上站了起来,对着站在大殿之上的官员说道:
“就算是上天入地,也要找到她!”
都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我若是得了你,便是兼得。
是了,这样游戏才能进行下去,我的后妃殿下……
外篇 皇子修的回忆录
我的名字叫做修,修·奥利菲尔德,我是奥维斯帝国的二皇子,皇帝陛下的弟弟,同时也是只属于陛下一个人的杀人工具。
我没有童年的记忆,有的只是皇帝陛下的命令,他下达命令,我执行命令。
只有鲜血和杀戮能够证明我还活着的事实,如同行尸走肉。
皇帝陛下是我名义上的兄长,而我这血肉之躯也的确是皇家的血脉,只是……黛丝口中的感情是我所没有的。
我的身体是皇帝陛下结合了魔法禁术以及僵尸一族的黑暗禁术造出来的,也就是说……
我是僵尸。
冰冷的手,冰冷的身体,僵硬的表情。但,我仍然是活着的,活着听从皇帝陛下的命令,以皇族之名存活于这个世界上。
皇帝陛下,是我的所有。
一直以来,我都对身边的人和事物没有什么感觉,因为,我执行任务的对象并不是他们。
但是,那个意外出现了。
或许是因为皇帝陛下对那个人意外的感兴趣的缘故,我关注她的时间也越发多了起来,回想起来,她真的和我身边的人不甚相同。
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沉寂森林中,她光着上半身从空中落下,嘴唇贴在了黛丝的上面,可不知为什么,黛丝居然要放出光系攻击魔法,而我,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不是我的任务对象,所以,我选择无视。
黛丝怎样都与我无关,我只会听从皇帝陛下一个人的命令。
从沉寂森林回来,我向皇帝陛下汇报,说到了这个人,陛下似乎很感兴趣,而我,对于她,只说出了一句话。
“奇怪的人。”
皇帝陛下追问我为何这么说,而我,只是站在那里沉默。是啊,为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只是这是我第一次有了自己的想法,她的确很奇怪,说不出的奇怪。
魔法测试时,魔法阵显示她居然没有任何的魔法力量,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陛下。只是我自己也在思考,她既然没有任何的魔法力量为何会吃下黄域梅而安然无恙?
是了,这就是她带给我的改变,向来没有思考的我居然也会想这些奇怪的事情。
或许,从那时开始,她带给我们的惊讶便是接踵而至了吧。
那没有吟唱就说出的禁咒,那耀眼夺目的光系魔法,那神圣不可侵犯的神祗模样,还有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命之卵。
她,似乎总是带给我们惊喜。
我从不知道人类会有那样丰富多变的表情,但她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震撼,还有那从心底涌出的不知名的感觉。
她说她喜欢学院长大人,喜欢么……什么是喜欢呢?
也许,喜欢一个人就会像我这样只听从那个人的命令吧。那么,我也是喜欢皇帝陛下的了?是吧,应该是这样的吧。从我有意识开始,只有皇帝陛下会向我下达命令,而我也只会遵从他的命令而已。
皇帝陛下的计划一直很成功,她爱上了学院长大人,但是,她是真的爱上了么?如果是真的,为什么要在学院长看着她的时候落泪?原来,那就是泪水。
她逃走了,她不见了。
我们漫无目的的在沉寂森林中寻找着,可不知为何,遇到的魔兽比平时要更多,更厉害,它们似乎在阻止我们继续前进一般。
可最终,我们还是没能找到她。而我,是第一次没能完成皇帝陛下的命令。
第一次,我承受了皇帝陛下的怒气。
拖着被折断的双臂,我坐在潮湿的地牢中。我的双臂早已经不知疼痛,我只是看到皇帝陛下那张狂怒的脸时,感到心中一阵刺痛。
奇怪,我不是应该没有痛感的么?怎么会感到心痛?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每当我看到皇帝陛下对她笑起来的样子,我的心就变得没来由的刺痛。
她,那个名叫甄稻美的女孩夺去了我唯一的主人。
就算不是主人的命令,我也要除掉她。
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啊?如果那样做的话,皇帝陛下一定会惩罚我,他一定会生气的。
我一定是生病了,僵尸是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因为我不能背叛皇帝陛下,永远不能。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
是的,他用禁术塑造了我的身体,用血给了我灵魂,我是他唯一的傀儡,唯一的,足够了。
我会一直在他身边,就算他变得一无所有。
看着他挑起战事,利用妹妹杀掉了他最大的劲敌——洛斯特国的托马士大帝,而后举兵攻打洛斯特国。
只要是他的命令,我都会执行。
没有了托马士大帝的洛斯特国一片混乱,我们很轻易的就夺下了都城,一路长驱直入,我站在他的身后,看着这片江山。
他笑的那般得意,眼中所及,皆是他的国土,而在不久的将来,整个波多尼亚大陆也将会是他的。而我,则是唯一能够站在他身后,和他一同看着这天下的……存在吧。
我不是人类,我也不是魔族,我是一种不被允许的存在,一种等同于僵尸的存在。
可是,我是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