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叔叔,你看,天,云!好看的云!”他指着天边的彩霞道。
“那是彩霞!”岳惊云将他抱起来,让他可以看得更远。
“彩霞?好漂亮!”安安看着那从未见过得绚丽色彩,不由得央求道,“叔叔!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岳惊云将他举起来放在自己的肩上,安安抱着他的头,兴奋不已。然而,孩子到底是孩子,彩霞虽然绚丽,但随着太阳落山,颜色逐渐暗淡下去,安安很快就没有了兴趣。“叔叔,抓蜻蜓!骑着马抓蜻蜓!”
“好咧!”岳惊云让他在自己肩上做好,双手紧紧抓住他的两条腿,便迎着蜻蜓跑过去。安安坐得高高的,虽然还是没能捉住蜻蜓,但却兴奋得很,咯咯的笑声不断。
“叔叔,快一点!”
“叔叔,这边,这边……”
“叔叔……”
纤雪走进后院,循着声音找过去,正好看到儿子坐在岳惊云肩上在园子里追逐这蜻蜓跑来跑去,看起来是那样的幸福快乐。她不由心中一酸,孩子还是需要父亲的啊!这样的游戏,还从来没有人陪他一起玩过呢!就是敬煦从前,本来就很少跟孩子相处,偶尔有时间陪陪孩子,也是给他买吃的买玩具的时候多,哪里玩过这样“刺激”的游戏?
这一刻,纤雪是感动的,也是感激的。
难怪安安那样喜欢岳惊云,孩子毕竟是敏感,谁真心对他好,他或许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心里却是很清楚的。
安安坐得高,突然看到妈妈来了,赶紧叫停。“叔叔,叔叔,妈妈来了,怎么办?”
“在哪儿呢?叔叔看不到。”岳惊云故意东张西望。其实,他早看到纤雪过来了。但他明白,自己和儿子在一起的画面有多么温馨。而纤雪无疑是需要很很刺激一下的,不然她会以为她把儿子照顾得很好,儿子就不需要父亲了。
“在那边。叔叔,怎么办?”妈妈一直很紧张他爬高,他还曾因为爬了几次书桌而被打屁股,所以安安对爬高的处罚记忆忧新。
“要不我们摘几朵花送给妈妈吧?她收到花可能就不生气了。安安知道妈妈喜欢什么花吗?”岳惊云一副商量的语气,似乎完全将孩子放在与自己对等的位置,让安安感到非常舒服。
安安立即拍着手道:“安安知道,妈妈喜欢茉莉花,外婆也喜欢。”
“好,那我们赶紧去摘茉莉花。茉莉花在哪儿呢?叔叔不知道呢?安安带路好不好?”岳惊云故意四处张望找不到地方。
“这边,这边……”安安直接扳过岳惊云的头,指引他方向。
“安安当司机,开火车好不好?叔叔当火车头,安安要负责转弯哦!”岳惊云很快又有了主意。
“好啊,好啊!开火车罗!”
与此同时,岳惊云还发出火车启动时的轰鸣声,让火车司机更加兴奋不已。
纤雪远远地看着他们,忽然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到了地方,岳惊云将安安放下来,父子俩一起摘花。当然,岳惊云是摘花,安安就是辣手摧花了。
岳惊云及时阻止他,哄道:“够了吧,摘得多了花妈妈要伤心了,我们把它得孩子都摘走了,花妈妈该有多伤心啊?”
安安点点头,很有同情心地说:“花妈妈真可怜。叔叔,我们别摘花妈妈的孩子了吧!”
“好,我们这就找妈妈去。安安这么听话、这么懂事,妈妈不会生气的。”岳惊云知道纤雪不会跟安安生气,她是跟自己生气呢!所以,他再次将安安抱在手臂上,迎着纤雪走过去。有儿子在手,她怎么都要顾及一下的。儿子,可真是他的宝贝啊!
远远地,安安就开始叫道:“妈妈,妈妈。安安摘了花送给你!”
纤雪看着父子俩大步向自己走来,看着他们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晕红的双颊、眼睛里残留的兴奋与喜悦,心中好生感动。
安安将手中的花递给母亲,纤雪接过来,却有些哭笑不得。
“妈妈喜欢吗?”
“喜欢。谢谢安安!”纤雪隐隐含泪看着可爱的儿子,又缓缓转头看着岳惊云。
岳惊云含笑将自己摘的花从衬衣口袋里取出来道:“我帮你带在头上好不好?就埋在发髻里好了。”
纤雪穿了一件汉服,所以用一只玉簪将长发挽起来了。她轻轻嗯了一声,微微低下头。岳惊云便与安安一起,将几朵茉莉花藏到她发髻里。
岳惊云凑近她的头顶闻了一下,轻叹道:“好香。”
安安认为这是岳叔叔跟自己发暗号呢,也跟着凑过去闻闻,而后点点头,讨好道:“妈妈好香!安安最喜欢妈妈了!”
纤雪抬起头来,看着这对父子,竟然觉得他们越看越像。最后,她盯着岳惊云的眼睛,小声道:“谢谢你。”
岳惊云看着她眼中的激动,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苦笑道:“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都是我的错……纤雪,趁现在孩子还小,给我个机会弥补吧!”
纤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怔怔地看着岳惊云,又看了看安安忽然又想到周敬煦,想到周家,一时间沉吟不语。
安安奇怪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安静。他轻轻地拉拉岳惊云地袖子,小声问道:“岳叔叔,安安以后还可以跟你玩吗?”
岳惊云立即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又在他小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到:“当然可以!我的宝贝!”儿子实在太可爱了!哈哈!
果然,只见纤雪脸色一变,看着高兴的糊里糊涂的儿子,小声叹息道:“再给我点时间吧!”
【卷三】三嫁 第九章 半夜爬墙
因为岳惊云的事情,叶清源和颜亦博都没有什么心思下棋了,不过是两个人都心不在焉,谁也没有看出来罢了。
不一会儿,崔月梅让蜀宝过来传话,让准备用晚饭了。于是,叶清源和颜亦博便收了棋子站起身来,自去洗手准备吃晚饭。
到了餐厅,叶清源才想起来问道:“大帅和安安呢?雪儿不是找他们去了,还没有找到?”
却不想崔月梅轻轻哼了一声道:“在洗澡呢!他带着安安也不知道在院里怎么玩的,两个人都弄得一身臭汗。安安才洗了澡的,现在又嚷着要洗澡呢……”
叶清源装作没听出妻子话中的不满,不以为意地点头道:“那就等一等吧!难得安安与大帅投缘。”
崔月梅听出丈夫话中有话,想起岳惊云曾经说过安安是他亲生儿子的话,便没有再数落下去。在她看来,岳惊云多半在说谎,不过看雪儿能干,所以才想将她抢到手吧!上次验血不是说了安安是明远的孩子么?若真的是岳惊云的孩子,她就更恨他了!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做了事情不敢认,还找什么喝醉酒的烂借口。哼!
约莫半刻钟以后,纤雪和岳惊云便牵着安安从内院出来了。只见两个大人一左一右各牵着安安一只小手,三个人都穿着一身淡雅素净的汉服,看起来是那样的温馨和谐,就像一家人一样。
连崔月梅都不得不承认,他们三人一起从后院走出来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幸福。对了,岳惊云穿的这是谁的衣服?好像没看到大帅府来人送衣服啊?她本来以为女儿会找一套她父亲的衣服给岳惊云换上,没想到竟然不是。
“呵呵,孩子又调皮了吧!倒是难得大帅脾气好。来,都坐下吧!大帅第一次到桂园,但不要客气。”叶清源招呼着,顺手将妻子拉到身边坐下来。
岳惊云当即谦逊地说道:“伯父伯母不要客气,称晚辈名字便好。”
于是,大家分宾主坐下来。虽然岳惊云一再谦让,叶清源也不敢真让他坐到末座去,好说歹说让他坐在了自己身边。于是,崔月梅坐在了叶清源另一面,而颜亦博坐在她下首。岳惊云身边是周翊安,他缠着要跟叔叔坐一起,之后才是纤雪。
崔月梅基本上没怎么跟岳惊云说话,一直在招呼颜亦博,倒是让颜亦博有些受宠若惊。他不时望向岳惊云,却看到他与叶纤雪正默契地给孩子喂饭。
安安还是用自己的木碗木勺子,岳惊云和叶纤雪给他夹菜,有时候放在他碗里,有时候直接喂到他嘴里。
安安有了岳惊云便直接忽视母亲,一直缠着他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兴奋地很。
安安从小身边就没有父亲的陪伴,从前周敬煦陪伴他的时候也极少,其他干爹叔叔之类的角色虽然也疼爱他,却不过卖点玩具吃食什么的,很少像父亲一样陪他玩耍,所有人中,只有岳惊云对他是不同的。他完全将安安当成了一个独立的值得尊重的个体,听他说话,细细看他的表情,领会他的意图,陪着他一起玩耍。因此,虽然岳惊云陪伴安安的时间也不多,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安安心目中,这位岳叔叔的地位实在无人能及的。
对于安安表现出的对岳惊云的喜爱与依赖之情,纤雪并不阻止,反而感觉有些心酸,是她让孩子从小就没有父亲,她其实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而岳惊云表现得相当耐心。不止耐心,他在照顾陪伴安安的时候也显得相当得快乐兴奋。
颜亦博忽然间感觉自己是个外人,根本无法插入他们三人中间。当然,他本来就是外人。可是,岳惊云为什么就可以呢?按说岳惊云跟安安相处的时间还不如自己吧?为什么安安会那么喜欢他?
颜亦博觉得奇怪,叶清源和崔月梅却并不感到奇怪,一个词就可以解释——父子天性嘛!
本来,食不言寝不语是华夏的传统礼仪,但这么多年下来,这条礼仪已经被摒弃得差不多了。不但一般的贫民家庭,就是很多贵族家庭也开始摒弃。叶家就是如此。
因此,有主人的殷勤招呼,这段饭勉强也可算宾主尽欢。只不过颜亦博因为崔月梅的热情而微微有些不安,而岳惊云却是有安安这小主人招呼的。只要他嘴里没东西,肯定就要“叔叔,叔叔”的叫,不止让叶纤雪心中有些异样的感动,连叶清源也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