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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哭,完全停不下来了,长时间以来压抑的情绪全都发泄了出来,哭得朵朵他们都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星溯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他的脸色在幽蓝的灯光下看起来格外苍白,眼帘垂下,长长的睫毛覆盖住那双琥珀一般清亮的眼眸。他什么都没解释,也什么都没要她解释。
小凝一直哭到再也哭不动,才沉沉地在他怀中睡去。只是小凝隐约还记的,她迷迷糊糊的时候,除了骂星溯以外,似乎还在不停地骂着宗谚息……
第二天她一直睡到午后才醒来,起来的时候,眼睛都肿得睁不开了。
小凝欲哭无泪,本来眼睛就那么小了,现在还肿成这样,怎么见人?
洗了把脸,周末没课,但网球社有训练。好久没去了吧,是不是该去做做运动了?
杂志上说,本月多做运动有利于运势回转哦!
小凝换上运动服,拿着拍子就往网球场走去,路上听到网球社有人议论说工具室有两个人在干什么来着,还听到了“宗谚息”和“柳星溯”的名字!她脑中翁地一阵作响,赶紧用百米跑的速度赶去工具室!
工具室外围着一些人,但都站在门口,没人进去。小凝推开人群,忽然傻了。
一个穿着黑色T恤米色休闲裤的男子,正压在另一个穿运动服的男子身上,虽然他们的上半身被工具室的柜子挡住了,但是露出的部分足够说明他们在干什么!
并且,更过份的是,她听见了里面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呻吟声……
第十二章 魔鬼的诱惑
“嘣”地一声又响起,柜子上的物件因为底下人的动作幅度太大而散落下来。
小凝惊醒过来,一步跨进工具室,抵死把工具室的门关上,隔开了众人探究的视线!
由于工具室没有窗户,只有在后面墙上距离天花板三十公分的地方有铁丝网拦起来的通风窗。所以这一关门,室内顿时暗了下来。
她颤抖地向前走去,走得很慢,仿佛这得花去她太多的力量和勇气。
又一阵带着痛苦的呻吟和低低的笑声。
小凝挪步上前,在看到他们全部的模样后,全然石化了。
……这话要从小凝刚跑到工具室门口说起。
宗谚息擦去嘴角那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血渍,眼神轻佻地望着眼前美到匪夷所思的男子,说:“叫我来就为打我一顿?怎么,现在舒服了?”
“离她远点,无论你出于什么目的!”低沉磁性的声音宛如地狱鬼魅般可怕,琥珀色的眼,冰冷而残酷,闪着一些血色的光芒。
“呵呵,好笑!如果我想动她,你又能怎样?” 宗谚息大笑起来。
感觉拎住他衣领的手加重了的力道,宗谚息眯着眼,打量着眼前男子瞬间变化的表情。
很好,这个赌注,他没有压错。
“我会杀了你。”柳星溯的眼神漠然到让宗谚息心惊。
但下一秒,他又笑了,带着不可抑制的情绪,低低地笑出来,“那就杀了我试试看,看她这辈子还会不会原谅你……”
话未说完,一个沉重的关门声响起。
星溯知道外面有围观着,可是他并不在意。
这个世界上,他只在乎一个人的眼光,除了她,他无所谓别人如何去评判。
可是这突如其来的关门声,让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刚想抬头,忽然在他身下的宗谚息伸出手臂,绕过他的肩,猛地把他按下去!他的手指伸进他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头,唇恰好碰触到他的唇,另一只手臂搂着他的腰,很用力地紧紧抱住他!这样的姿势使得没有准备的星溯一下子使不出力来,他恼羞成怒地想挣扎开,头发却被宗谚息狠狠地抓住了!
小凝所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柳星溯压在宗谚息身在,两人在“热情”地接吻。
在脑子当机几秒后,小凝“啊——”地一声尖叫起来!
柳星溯你这个混蛋!之前最多只是抱一下,或是KISS一下,但这次太过分了!小凝一遍一遍地骂着星溯,骂着骂着,神经开始麻木,竟也不觉得难过了。
难怪人家总说,物极必反,大概是痛苦过了头,反而不觉得痛了?
只是,身上很冷很冷,仿佛掉进了冰窖。
视线开始模糊,最终什么都看不见。小凝不知道自己难过的是什么,是朋友的背叛?还是喜欢的人和自己朋友有一腿?她甚至不知道她的难过是为了宗谚息还是为了柳星溯!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那么多次,她应该不会难过才对啊,但为什么……为什么她觉得全身血液都开始凝固?心脏……仿佛被撕裂般的疼痛!突然觉得有温柔的液体划过冰冷的脸庞,伸手触摸,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无声地哭了。
小凝茫然的转身离开,丝毫听不见身后有人呼喊她!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抓住,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是星溯那带着惊恐的琥珀色眸子。
呵,你在害怕什么?你把我喜欢的人都夺走了,你该开心啊,你凭什么去害怕?!
柳星溯无法再看着她这样面带讥讽的冷漠眼神,用力把她揉进怀里。
拥抱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明明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却无法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他细长的眼里写满了惊慌,她却没有看见。她能感觉的只有他那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有些颤抖的身躯。
颤抖?他有什么好颤抖的?
小凝没有挣扎,只是呆呆的让他抱着,仿佛过了很久,冰冷的声音才从口中说出:“放开,不要脏了我的衣服!”
星溯身子一震,稍微把她推离他,她还是没有看他,没有看见他眼底浮现的无奈、痛苦、悲伤和愤怒。
“你就这么喜欢他?”星溯沙哑的声音带着撕裂般的痛。
“是。”僵硬的手指牵制住她的肩膀,在得到她的回应后,颓然松开。
得到自由的小凝,头也不回地离开。
一旁一直在看好戏的宗谚息笑了,黑眸闪过一道光,轻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我们可爱的小凝。”
说完,理了理凌乱的衣服,从工具室走出。
事后的两个礼拜,小凝一直在用时间来舔噬自己的伤口。这段期间里,星溯没有再找过她,去社团的时候也没有见到谚息。朵朵问了她好多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起点,平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S上那再一轮掀起的高潮的话。
是的,发生了,如何当成没发生过?
J大关于他们三人的传言已经漫天飞了,好事者说宗谚息和柳星溯有染,说他们公然在工具室做出大胆的亲密的举动,甚至说他们这段时间没出现,是去私奔了……还说,原来宗谚息那样的男人也是同性恋。
对于这种传闻,小凝没有预想的愤怒和伤心。
这是事实。既然是事实,又该有什么反应?该哭的时候她哭了,该思考的时候她也思考了,所以如今只剩下对自己的讽刺,和无奈。
她以为自己麻木了。
这晚,她茫然地走进谚息唱歌的那家店,静静地喝着红茶。
其实她没有打算会再遇到他,甚至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脚步为何会迈向这里。可是她没有阻止,随着心意来了。
看着舞台上的劲歌劲舞,她突然怀念起那个穿着白色衬衫,把衬衫袖口翻到手肘的王子。
问调酒师要了杯酒,在手上摇晃了几下。血红色的酒,仿佛情人的红唇。
所以这酒也有个符合形象的名字——诱惑。
透过酒杯,耳畔似乎出现了他的琴声,和那仿佛时光流淌的声音。
休息间里,宗谚息撩起珠帘,望向坐在外面吧台上的女人。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喝酒会醉的吗?靠!拿“诱惑”当果汁喝?她知不知道这酒后劲有多大?!
宗谚息微微皱眉,当看见她起身离开酒吧时,一双脚不由自主的跟随其后。
午夜点,小凝走出店门。微醉的她想起来听朵朵说过,这附近有条近路可以很快绕到主道上去打车,没有犹豫,她拐进了一条小巷。
小巷很黑,路灯昏黄且忽明忽暗。
小凝走路有些不稳,眼皮也开始打起架来。忽然,她撞到前面的人,抬眼,发现有三个相貌猥琐并用猥琐的眼光打量她的流氓。
“滚,趁姑奶奶今天心情好,放你们一马!”小凝开始说瞎话。
那三人一愣,本来只想过路,没打算拿她怎样的,听她这么一说,火了。
“嘿,大哥,你看,这小妞个性啊!兄弟我喜欢!”甲男龌龊地伸手在小凝脸上摸了一把,小凝厌恶地用手挥掉。
“好臭,你是不是很久没洗澡了?”小凝皱皱鼻,似乎在专心嗅着什么,那男子刚要发飙,小凝又说,“恩?你妈妈没有教你吗?澡要天天洗,不然会长跳蚤的。你知道什么是跳蚤吧?就是那种会长在动物身上的小东西!看你长得像那什么动物一样,怎么会不知道呢?真是孤陋寡闻!”
“你这个死女人……”那男子被说得直冒火,才要开口吓小凝,话到嘴边又被打断。
“今天姐姐心情好,给你们讲个笑话吧!来来来,在我边上蹲着!”说着小凝像个流氓一样,靠在墙上蹲下来,“从前啊有一家人,为了一件小事吵的是不可开交!家里的父亲制止了好几次也没用,最后他大声嚷道:‘到底谁是这个家的主人?我怎么做才能得到自己的权利?’。这时候啊,那个一直在旁边看着的四岁的孩子开口了,你们猜他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