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疯子!”nil吐得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不这样怎么对得起你改装得那么棒的车?”星溯笑得仿佛那车是他的,见nil快要抓狂的脸,他摸摸鼻子,说,“机场的那个人,他来问我说,五百欧元陪他一夜做不做。”
虽然知道星溯在转移话题,不过最终好奇心战胜了愤怒感,nil忍不住接口,“靠,你这样的极品才五百?!”
星溯笑道,“我跟他说,五十就够了。”
nil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睛瞪得跟青蛙一样大,“什么?!”
“后面又加了一句,可是我有爱滋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说这话的时候,星溯笑得嫣然如花。
nil惊了半晌,“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星溯唇角向一边扬起,一脸自得。
这孩子……究竟是怎么长大的……nil不禁疑惑,恐怖大王把星溯保护得那么好,为什么还培养出了如此恶劣的性格来?
夺回“行驶权”nil在车内望着看风景的星溯,叹了口气,说:“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先听哪个?”
“好消息。”星溯头都没抬一下。
“好消息是,把宗谚息查清楚了。”nil在看到星溯的注意力转移过来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难怪他会找上你,你知道当年你那恐怖大王老爹是如何对他的?”
星溯瞄了他一眼,“如何?”
“抢了他的母亲给你做母亲,害死了他父亲,并且,还差点杀了他!”nil摇头叹气,“本来他掉到海里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却没料到他那么命大,被海浪又冲回了岸上!”
星溯抬起头,把座位靠背放低,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说,“确实是他的行事风格。”
“可是很命运这个东西,就这么好笑,你们竟然会认识!”nil很八卦地凑上来问,“你说公主殿下和他怎么样了?”
星溯用眼角瞄了他一眼,轻笑,“你以为呢?”
见星溯如此的笑容,nil就觉得没戏,只是说,“别小看他,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一定的,否则就不会有‘意外’这个词了。”
大雨瓢泼在车窗上,雨刮机械地重复着刷雨的动作,才到傍晚,天空却一片阴霾。
nil打开车灯,照着前面雾蒙蒙的路。
“那坏消息呢?”星溯问。
nil脸色一正,“坏消息是,夫人已经知道这个事情了。”
星溯转过头去,瞪着他几秒后,叹了口气,“算了,本就不该瞒她的。”
“所以我才把你叫回来,她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里整整两天了,谁都不让进去。”nil无奈地说,“你也知道,恐怖大王最怕她,从她那里受的气就全部发到旁人那里,柳家已经被弄得鸡犬不宁了。”
星溯挑挑眉,可以想象。
他母亲是个外柔内钢的人,倔起来却六亲不认;他父亲本就是个六亲不认的人,为了她更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点上,星溯觉得他得到了充分的遗传。
所以,他不管宗谚息会如何,生命中最珍贵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就算杀人放火,就算十恶不赦,就算不容于天下,他也绝不会放开她!
……
清晨的光,透过薄纱窗帘淌进来的时候,宗谚息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远远地望着日出的方向。
空气中是带着咸味的海风,耳边隐约可听海的声音,熟悉得和记忆中的情形完全一样。
那时候,他的父亲会每天清晨叫他起来沿着海岸线跑步,跑半个小时,然后回去就可以吃到母亲做的早餐……那样的日子,美好得仿佛从来都未存在过,可是却又如此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
母亲,是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温暖记忆,无论外界经历了多少变迁,都从来未曾改变。这样的温暖,他珍藏起来不敢轻易触碰,却又怕自己会遗忘而时时小心呵护,尽管每一次的回味他都小心翼翼不去想结局,但到最后,都会寒冷彻骨。
冰冷黑暗的大海,就是他这份温暖的结局。
阳光照在白色的床上,小凝沉睡着,带着幸福的微笑。
是做了什么好梦吗?
为什么她可以这样快乐?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是这样快乐!
她的笑容曾经让他嫉妒,让他自卑,让他想去摧毁!然后又让他迷失,让他……迷恋。
宗谚息脸上带上了他自己都没能发现的微笑,淡淡的忧伤,和温柔。
她是上天派来给他的救赎,还是另一种毁灭?
那样的毁灭他承受不起第二次,所以……似乎还是不要去在意的好……
不要在意她的存在,不要在意她的快乐,不要在意她俏皮的笑话,不要在意她偶尔露出的惊人的美丽……
不要在意……现在说这个话会不会太晚了?
宗谚息轻触左胸口处的旧伤,他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过它的存在!没有它,就没有魏凝嫣了,或许小凝这辈子都不会了解吧,十三年前他为了救她而留下的伤痕。
他走到她的床边,跪在地上,俯身轻吻她花瓣一样娇柔甜美的唇,醉了。
小凝一直睡到日上中杆才起来,终于把这两天的疲倦都睡了回来!
才睁开眼,她就嘀咕着肚子饿,把邻床的宗谚息叫醒,花了五分钟穿衣洗梳就迫不及待地想出门吃东西。
宗谚息懒懒地叼了根牙刷靠在门上瞅她,睡饱了果然气色好了许多,脸都粉嫩粉嫩的!
小凝一把将宗谚息推进洗手间,不耐烦地催促:“大爷您赶紧,不然我就得饿死他乡了!”
“……”宗谚息哭笑不得加快了速度。
刚过完春节,游人不是很多,大街上看到的都是当地人,特别是放了假的孩子们,一群群的,就像是笼子里关了很久终于被放出来的小鸡,热闹地凑在了一起。
小凝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向外看去,这情形让她想起了她的小时候。在很小的时候,或者说,在柳星溯的恐怖魅力还未散发出来的时候,小凝其实是有很多兄弟姐妹的,那时候一放学,不是跟女孩子们逛小吃店,就是跟着男生们去打球。
仔细想想,那时候,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柳星溯的影子!小时候星溯个子小,胆子也小,做什么都喜欢跟着她,又由于他长得很可爱,也很擅长装可爱,所以男生女生们都不反感小凝这个小跟班,日子倒也过得舒坦!只是随着年龄的增加,性别差距越来越大,渐渐地大家对于他们这种过度的接近都有了些许的冷眼,无论是好奇,嫉妒,还是其他什么的……
然后小凝身边的朋友就开始少起来,也是她形成如今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的起步阶段。
望着外面的孩子,小凝有些发愣。确实从小到大,他都是在她身边,而她似乎也异常习惯了这种非正常的亲密。
恩?这么说,星溯怎么没打电话来呢?他不是说每天一个电话吗?小凝皱起了眉。
“你走神了,小姐。”握着她的手一紧,宗谚息的声音不轻不响地传入小凝的耳脉。
小凝回过神来,愧疚地对他一笑,说:“抱歉,看到这些孩子就想起了我小时侯。”
“哦?”他有意无意地说:“你小时候什么样子?”
她的成长过程如果认真回忆起来,几乎每个角落每个事件中都会有柳星溯的影子!由此可见她被他荼毒得有多深了!
小凝边吃着面,边把记忆中好笑的部分挑出来讲给宗谚息听,并把星溯的角色刻意说成:“我的一个朋友。”
后来在讲到她喜欢的男生最后都去喜欢“我的那个好朋友”的时候,宗谚息忽然问:“你说的朋友,是柳星溯吧?”
小凝心中猛地一惊,愕然抬头看他。而他也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你……你怎么会想到是他?”小凝结结巴巴地问。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有提这个“朋友”是男生还是女生,而她也刻意把“这个朋友”描述得让别人以为是个女生的。
“直觉呀。”他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说,“你讨厌他吗?”
小凝看着他的唇,想了想,笑道:“虽然他总是把我的桃花运赶走,可是他对我还算不坏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有些底气不足。
柳星溯这个混蛋哪里是对她还算不坏?明明是她整天伺候着他,为他跑东跑西,还要被他那堆蜜蜂般的追求者一起荼毒,真是夹缝中求生存!她累不累啊她!
最无奈的是,每次对他凶狠过后,她都会产生一种深深的罪恶感,仿佛是她欺负了他,仿佛她是那白雪公主的巫婆后妈!
好吧,她放弃挣扎了,她任命了还不行么!
忽然宗谚息手指一曲,敲了下她的眉间。
“你知道刚才你的表情变了多少次吗?这颗脑袋里面到底装着些什么啊?”他半认真地笑着说,“我看着会嫉妒呢。”
诶?小凝一愣。
“在我面前想其他人的话,我会嫉妒。”宗谚息继续半真半假地说。
他的眼唇分明含笑,但表情却有些严肃,他的手指沿着她的眉角向脸颊滑过,轻柔如羽毛一般,有些痒。
然后他的食指落到了她的唇间,语气半是认真半是轻佻地说:“红若樱桃,真想……”
小凝心下一惊,脸上忽地发烫,她慌忙低下头去。
“哈哈哈哈……”宗谚息大笑起来,眼泪都差点笑出来,这个反应也未免太直接太可爱了吧!这年头难得还会有女生那么容易脸红,而且因为这样一句话!
被他一笑;她的脸就更红了,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
终于他笑够了,才发现她脸色很臭地瞪着他,赶紧收敛起笑容,叫老板娘过来收钱。
第二十九 桃花岛 下
伦敦郊外有个大到夸张的私人庭院,在连绵阴雨下看起来格外庄严肃穆,这就是柳家。
在Z城的柳家奶奶和在罗马的,完全是两个形象,但见星溯来了,她还是忍不住思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