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阙那隐约显露出致命的神秘感,一时间深深蛊惑了心智,在那一秒,不可自拔的迷恋上了她,无任何缘由的迷恋。
感觉到那‘大师’眼神侵犯,向来淡定自若的赫连阙不免有些异样,硬生生地退后了一步,有股想要从他视线中逃离的冲动,感觉像是大敌当前那般真切实意:“无情,我先行离开帮世叔出山庄办事,你陪世叔去内阁会面齐王”
“好,路上小心”
回头轻轻颔首,无情也感受到了崔大师对她的炙热眼神,而让他不解的却是赫连阙的反应失常,就像是被盯上猎物那样的窘迫,从小到大还未见过她如此失态,并无阻止她此刻的离去。
她跟无情告别离去的场面,她落寞的背影莫名刺痛了眼,崔大师不满的负手而立,似乎还未看够赫连阙的身形容貌。
回想起她对无情的亲近,胸腔燃起了熊熊不灭的敌意,甚是明显。
难免有所反思和顾虑,奇怪,向来圆滑自我的自己,怎么会突见一个女子后,就变成这般难以忘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活到这么大这感觉也太妙了!
 ;。。。 ; ;
28
刚到两天,索桥断裂,鹰盟帮贺鹰莫名被所盗天劫剑杀害,一时间拜剑山庄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之中——
诸葛正我尾随无情一路,最后见他停于湖边,这才摇着扇子现身与其谈话:“你真的认为蓝破天是凶手?”
“我已经没兴趣想这个问题了”
无情没有正面回应,只看湖中景色,诸葛正我并没有气馁,不受影响自顾自说着:“凶手好不容易盗了三把剑,杀了一个人却留下一把剑,这样盗剑又有什么用呢”
“我只觉得被迫留在这里才最无用”
“唉,铁索桥还没修好,我们也没有地方可去,反正也无所事事,正好动动脑筋啊”
“我当时就不应该听赫连的劝,既然会大老远的和你跑来这个地方”
“悔之晚矣,你原本兴致勃勃地去分析,还说蓝破天的嫌疑最大,莫不是因为我很欣赏那个小捕快铁手,所以你就出手帮了她”
“世叔,你何时变得这么婆妈,拘于这些杀人的事,你也不想想赫连现在替你在外办事,究竟怎么样了”
“阙儿只是替我去大理找个人传个口信,我很是放心,她的那一身武功也未必有人能够近身,你又何必用这个理由搪塞我呢”
“那世叔,你不停在我面前提起这件案子,到底是回想起以前当上捕快的日子,还是想要重开神捕司”
无情侧目看向诸葛正我,探究的眼神令他有些许不自在,转身先行离开:“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风景呢”
看到诸葛正我不解释,一副吃瘪的模样,无情在原地难得有了几分好心情,真正欣赏起了美景,却冷不防地开了口:“跟踪我们一路了,还不现身”
“你不会忘记是你自己提议在铁索桥未修好,凶手没有抓到之前,要两两一组,互相监视!”
“可这并不代表你能够跟踪我”
“切,你以为我很想和你在一组啊,我是看这里的美景也很不错”
那位崔大师从暗处走出,被戳破了意图可也没丝毫的紧张感,倒是有心戏虐起无情:“无情公子,怎么也不起身走走呢”
无情不怒,只是一记冷眼看向了他,令他面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对不起,算我路过而已”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贺鹰的干儿子”
“你说的话很深奥啊”
“昨日你根本就早看到断树上的蜂巢,你手上折扇应该涂有吸引蜜蜂的蜂延香,在劝阻他的时候,将其涂在他的身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计策被说得一分不差,崔大师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只得勉强撑起假笑,原以为这个叫无情的很好欺负,现如今看来还真是个难对付的情敌啊。
“我最讨厌那些被揭穿了又不认账的人,你说要是贺鹰和陈大中知道真相又会怎么样呢”
“我说你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没必要挡我的财路吧”
“我一向没兴趣管别人的事,但我很喜欢破坏别人的好事,何况你是一名神棍”
 ;。。。 ; ;
29
“你就老老实实说吧,你要多少!”
天下有谁能不被钱所束缚,正当他打着如意算盘,无情道出的话,却让他震惊不少:“这钱我分文不取,我只要你远离赫连阙”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无情冷言警告完后,淡然的滑动轮轴离开,那崔大师在他身后气结难解,冲他做着鬼脸,哪还有几十岁该有的样子,反倒像是少年小伙般的举动,大声喊给他听:“自古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可能阻止我的!我不会死心!臭瘸子!”
………………………………
拜剑山庄的杀人案件,最后在诸葛正我和无情的合力追查下,水落石出,齐王感念两人大功,特此奏请皇上望能恢复神捕司。
在途径回京的茶寮久候,终等到他们两人出现,听着诸葛正我绘声绘色的讲完,赫连阙刻意看向无情,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倒真不像是你做的事”
“别揶揄我了,我只是为了世叔才趟这摊浑水的”
“那世叔的面子可真大”
“是啊,我也这么认为,无情可是给足了我面子”
无情被两人一唱一和,说的面有难色,无言以对。
换做平常,无情这副模样和赫连阙多说话,哪是能够常常见到的,原因也唯有诸葛正我的存在。
“世叔,这神捕司真的会重开吗?”
“圣意难测,反正就算没有重开,不还是一身清闲吗”
正当三人兴致正高,一个俊俏的男子丝毫不顾礼节,只身坐在了空缺的那个位子:“你们就吃这些寒酸小菜啊,好歹也是齐王的贵宾,至少也要有一壶女儿红才对”
“你是?”
“出来跑江湖,有几个打扮不足为奇嘛”
诸葛正我疑惑的看向他,倒是无情和赫连阙一眼认出了,他便是那个神棍崔大师。
他笑着自认身份,还带着凳子往赫连阙的身旁挪了挪,惹得赫连阙不自在的往无情边上靠去,无情不满的看向他:“这几天我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厚颜无耻”
“唉,要不是你让我失去了陈大中的万贯家财,我至于会这么落魄吗!不过就蹭你们一顿饭而已,你们该不会那么小气吧,赫连姑娘”
男子使劲和赫连阙套近乎,换做平常,她早就出手教训这个满口圆滑的小子了,可是她心中竟有不忍,还生出几分忍让:“就让他吃完这顿饭,今后两不相欠”
“赫——”
“赫连姑娘果然了解我的心意,无情公子应该是听的真切咯!江湖儿女就应该要互相帮助的”见赫连阙未对自己下逐客令,无情吃了一记闷亏,男子心中希望更甚,对赫连阙追求动力也越发的足了:“看在这顿饭的份上,我就不说假话了,我叫追命,平时别看我是一个精通命理的高人,其实我是一位武林高手”
“用下三滥的手段害人,该是败类中的高手才对”
“你……我修养好,不与你计较”温柔的看了眼赫连阙,追命硬生生的将怒气压下,可有些话仍旧闭不上嘴:“要不是看在你不能跑不能跳,不然我早就出手教训你了——”
听闻追命口无遮拦,赫连阙不满他说无情痛楚,右手刚握住剑鞘,一把锋利的剑就搭上了追命的肩膀,速度快的追命没有一点防备之力,后怕的看着泛着明晃晃冷光的剑身,不住的吞了口口水。
诸葛正我看赫连阙出手,自是明白她是为了维护无情,出言劝道:“阙儿,他也算是性情中人,罢手吧”
深知赫连阙向来不会轻易出手,无情看到此番情况,对着面有恐慌的男子,嘴角扯出了一个冰冷弧度:“下次可要把嘴巴关好”
听两人都要原谅男子的意思,赫连阙快速的收回了剑,警示的瞪了男子一眼,男子这回才真正不敢造次了,如不是她功力高深掌握了握剑力度,自己的项上人头恐怕早就搬家了。
这个女子真是与众不同,够有个性,我……喜欢!
 ;。。。 ; ;
30
“执笔却不落笔,自拜剑山庄归来你倒是奇怪许多”
“你这话说反了,奇怪的不是我而是世叔”
“你是指他昨日突然进宫面圣?”
“何止这一件,世叔不但默认了追命的留宿”无情放下毛笔,将轮椅移到茶桌面前,便看了正在擦拭佩剑的赫连阙,说出心中顾虑:“甚至今日还将专程来找他的铁手收留在府中”
“原来是在吃醋”
“那你呢,你的面纱为什么不摘掉”
“同你所说,有外人在罢了”
嘴角上扬,无情阴郁脸色稍变正常,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这次世叔派你去是什么任务?”
“只是让我去了一趟行空寺找主持方丈,给他一封信,在寺中添了一些香油钱”
“世叔并不信佛,为何每年都要让你去做这件事……”
诸葛正我正巧带着铁手找到书房,见两人都在,脸上的喜悦之情难以言喻,自行坐上了书桌旁的凳子上:“无情、阙儿”
“无情公子、赫连姑娘”
“铁手莫不是忘了”
“是啊,我应该改叫大师兄和二师姐”
瞥见无情眸中落寞,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