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吴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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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吴晗- 第2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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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吴晗同志在昆明共同工作这几年,他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的,热情、爽朗、有组织能力、善于联系群众、原则性强,接受党的领导不含糊。在后期历次重要的群众运动中,他和闻一多同志配合得很好。1946年秋,我被国民党政府驱逐离开云南时,吴晗同志已先期赴上海转北平。此后,我们大约两年没有联系。1948年我在香港,得知他在北平与刘清扬等同志建立了民盟的地下组织,做了大量的工作,为以后北平成立的民盟总部临时工作委员会打下了良好基础。
  1952年,我从西南回到北京,与在中央*工作和居住的妻儿团聚。不久,我就到北京农大教书去了。有一天,吴晗同志用车接我和陈端仪同志去他家吃饭。我和他谈了不想再搞*党派工作的想法。我说:“辰伯(吴晗字),你知道,解放前我全力以赴搞民盟工作,是不得不搞,我连做教书匠的权利都被国民党剥夺了,没有出路。那时候,你我处境再艰险也要提着脑袋干革命。今天全国解放了,*党派和我们这些教书匠也得到解放了。我可以在没有反动派控制的、自己的学校里做自己心爱的教育工作。”辰伯理解我的心情,但不赞成我完全不过问*党派的活动。他希望我抽业余时间写些文章,帮助搞好民盟北京市的宣传工作;并说,市委决定要陈端仪同志担任民盟北京市委妇女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后来《北京盟讯》发表我的一篇《论当前教育工作要面向社会主义前途,着手培养建设社会主义人才》的文章。这篇文章在读者中间有过不同的反应。当时,“新*主义长期论”在许多人认识上还起着主导作用,认为我的观点脱离实际,问题提得过早。宣传部副部长陈鼎文告诉我,吴晗同志看了这篇文章很高兴,在同志们中间称赞文章写得好,思想敏锐。吴晗同志对老朋友的诚笃情谊实可称道。然而我毕竟有负他的厚望,连后来他接办的《新建设》杂志,要我任主编也都辞谢了,改由陶大镛同志负责,我只承担一个编委的名义。我的社会活动渐多,学校的教学任务也逐渐加重,感到时间不够用。1953年召开民盟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我被连选为中央委员,又先后被选任中央组织部及文教委员会等部门的负责职务,时间就更不够用了,只好辞了市里的工作。1958年在民盟第三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吴晗同志被选为民盟中央副主席,仍兼北京市主委,但很少见他参加民盟中央的会议,大概也是忙不过来。确实吴晗同志在市政府的工作就已够忙的,首都的文教建设百废待兴,任务很大。但我看他搞得很从容,除了市政府及民盟工作外,还担任北京市历史学会会长,他组织人力编写出版大批中外历史小丛书,承他赠我许多册,可惜后来全都散失了。他治学甚为勤谨,多年积下所写札记甚多,其中仅从朝鲜《李朝实录》中辑录有关我国明代史实的重要史料即达80本,已由中华书局印行。此类资料及其他未发表的手稿还有不少,不知下落如何。吴晗同志在解放前写的《朱元璋传》,后来曾送请毛主席审阅过,他按毛主席的指示,在某些事件的观点及史实上作了认真修改才发表。在他逝世前数年间,大体每年要出一本书。我问他工作如此忙,写作如此多,时间从哪里来?他说他的办法就是挤零碎时间写,利用失眠时间写,要等有比较宽裕时间来写作,就什么也搞不成,自己没有这个条件。

冯素陶 怀念吴晗(4)
我在北京农业大学及中央社会主义学院先后工作了七八年,心情颇为愉快。1958年,中央*部和民盟中央要我到山西工作,由于某些原因我不拟接受这个任务,部里同志鼓励我,由于工作需要还是非去不可。后来吴晗同志告诉我,要我到山西工作的事,事先他不知道,如知道他也是不赞成的。
  1963年,我受山西省政协、民盟省委、山西大学等五单位的委托,邀请吴晗同志到山西讲学。他应邀在太原作过两次关于武则天及其他问题的学术演讲;在山西太谷农学院讲过一次;应大同市委的邀请在大同作过一次关于反修问题的报告,每次讲演都受到热烈欢迎。我受山西省政府的委托,顺便协助照应吴晗同志及由京同来视察的政协委员俞澄寰老先生。同时,我本人和他们一样也有全国政协委员的视察任务,所以在山西各处讲演视察参观,我们都一同活动。离太原时,省政府派了一位处级干部陪同照料。我们到大同,又到呼和浩特和包头进行参观考察。吴晗同志在山西时,管文教的副省长王中青同志很热心,也陪他在太原、太谷各处演讲。记得吴晗在山西大学演讲时,王中青同志发表即席讲话,盛赞吴晗同志学问渊博,甚为钦佩。不想后来在“*”开始时,王中青同志在省城首先被揪到杏花岭体育场挂牌批斗,1964年他在山西大学演讲会上赞美吴晗的话竟成了被批斗的罪名之一。而我本人,更是在劫难逃了。
  1965年我在南方养病,1966年回到北京继续治疗。是年6月,从批判吴晗所著历史剧《海瑞罢官》入手,开始了“*”。我被召回太原交代问题,主要的问题是1963年我为什么要为吴晗这个“反革命分子”到山西“放毒”“鸣锣开道”。还有,民盟山西省委欢迎吴晗同志的座谈会上,我为什么要恭维吴晗是著名学者、*战士?而吴晗又称我为老战友。我陪吴晗同志在欢迎会后与民盟省委同志的合影照片,以及抄家抄出的吴晗同志赠我的几本他的著作《灯下集》、《春天集》、《学习集》、《朱元璋传》等都成为我的罪证。后来,给我扣上“吴晗黑帮”、“吴晗在山西的黑据点”等主要罪名,对我实行隔离审查,关了我两个月黑房子,经常有人逼我交代罪行。在此期间,造反派派了一人到各地调查我的材料。两个月以后,调查的人回来了,没有得到他们需要的材料,这才逐渐放松对我的管制。第一步准我回家吃饭,第二步准我回家住宿。我当时还感谢对我的宽大。比起吴晗同志和其他许多同志来,我是很幸运了。后来我被送到晋南临猗县临晋公社,一面劳动,一面学习。1976年9月,我忽被召回太原,以省政协负责人的名义参加毛主席追悼大会。这才又定居于太原。
  吴晗冤案,是中外历史上罕见的文字狱,株连之广,为始料所不及。吴晗夫人、身体病弱的袁震同志直接受到株连,早吴晗半年被*而死。他们的女儿小彦受刺激过深疯狂而死。吴晗的胞弟吴春曦被*死于安徽。春曦之子吴昆亦受伯父吴晗的株连被关了几年。曾经演过《海瑞罢官》的著名京剧演员马连良,亦被*致死。此外,学术界、文化界在各地受吴晗案株连的人就更多了。
  写到这里,隔窗忽见庭院里前不久自己所书的春联:
  莫道桑榆晚
  为霞尚满天
  

洪德铭 风雨同舟情兼师友(1)
——忆吴晗、闻一多
  闻一多惨遭反动派杀害已经快半个世纪了,吴晗在“*”中被*去世,也已经整整25年了。可是他俩的光辉形象却活脱脱地留在我的心坎里,是永远不会淡忘的。
  考入西南联大,和吴晗深夜密谈
  1941年,我在皖南事变中负伤被俘。1942年秋,得到难友的帮助,在敌人押解途中逃脱了虎口;又经过一段艰辛曲折的生活,于1944年5月,迢迢数千里地来到了昆明。在中学好友、当时西南联合大学的进步骨干王念平帮助下,我住进了学生宿舍。除集中精力复习功课,准备迎接联大为战区学生举行的入学考试外,还偶尔听听吴晗讲中国通史课,也在学生群众*中听到闻一多的讲演。那时,进步学生就向我介绍过:吴晗早年是胡适的信徒,埋头治学,信奉“读书救国论”,学术造诣深,是著名的明史专家。他和闻一多一贯具有爱国热情,也曾一度对国民党寄予一定的期望,但1939年后,国民党顽固派消极抗日,专制*,倒行逆施种种罪行日益暴露,使大后方人民严重地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也使这两位富有正义感和爱国热情的学者,逐渐觉醒,大胆地批判、否认了过去,勇敢地投入了群众革命运动,终于成为站在时代前列的英勇坚定的*战士。
  吴晗讲中国通史课,把几千年历史分成为12个大专题,前后联系起来讲清历史发展中的因果关系,讲述历史经验教训,“以史为鉴”。我到昆明后,听他讲过辛亥革命、五四运动、抗战救国三个专题,很快被他吸引住了。他严谨求是,着重讲清历史事实,又借古讽今,批判现实,充满了爱国激情和*精神。1944年“七七”事变纪念日前夕,西南联大壁报协会和云南大学学生自治会等联合举行时事晚会,参加的学生和各界青年近三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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