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吴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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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吴晗-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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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8年9月,吴晗进入华北解放区。不久,在西柏坡会见了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央领导人,得到亲切关怀和深刻教育。1949年1月3日,吴晗首次向毛泽东提出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请求。14日,毛泽东在给他的回信中说:“我们同意你的要求。惟实行时机尚值得研究,详情恩来同志面告。”1949年11月,吴晗作为*人士代表当选北京市副市长。1951年1月6日,吴晗在给*中央*部副部长徐冰的信中,反映自己未能解决组织问题的种种苦恼和工作状态,又一次强烈地表达了要求入党的愿望。1952年7月21日,吴晗在给毛泽东的信中,再次提出入党请求。次日,毛泽东在他的来信上批示:“我意还是暂不入党为宜。”此后,吴晗又多次口头和书面提出入党请求。1954年,他在给*北京市委书记、市长彭真的长信中,又一次表达了这种迫切心情。他说:“我没有放弃要求参加党的想法,我想以努力工作来争取,今年不成,到明年,五年不成,十年,二十年,只要不死,总有一天能达到。目的没有什么,只是要求得到教育,做好工作。”1957年3月,*中央正式批准吴晗的入党申请,介绍人刘仁、张友渔。但在“*”前,其党员身份一直处于秘密状态。吴晗申请入党一事,历经八年得以实现,这既是本人从爱国*主义者到共产主义者的转变,也是对亡友闻一多生前约定的诚挚告慰。
  五
  “一二?一”爱国*运动是中国新*主义革命史上,继“一二?九”运动之后又一次前所未有的规模巨大的青年革命运动。在这次运动中,闻一多、吴晗等*教授始终义无反顾地站在广大爱国师生一边,协助*地下党组织,在组织学生斗争、争取团结教师、沟通与学校领导人联系等方面,倾注心血,竭尽全力,发挥了重要的特殊作用。
  对“一二?一”运动的历史地位和伟大意义,闻一多和吴晗的认识和评价,可谓异曲同工,不谋而合。闻一多在《一二?一运动始末记》中宣称:“‘一二?一’是*建国以来最黑暗的一天,但也就在这一天,死难四烈士的血给中华民族打开了一条生路。”“愿四烈士的血是给新中国的历史写下了最初的一页,愿它已经给*的中国奠定了永久的基石!如果这愿望不能实现的话,那么,就让未死的战士们踏着四烈士的血迹,再继续前进,并且不惜汇成更巨大的血流,直至在它面前,每一个糊涂的人都清醒起来,每一个怯懦的人都勇敢起来,每一个疲乏的人都振作起来,而每一个反动者都战栗地倒下去!”吴晗在《“一二?一”惨案与纪纲》中指出:“从十一月二十五日到十二月一日这一周,是中国有史以来最黑暗的一周,是*建国以来最不体面的一周,也是从国民党成立五十年以来最不光明、最被玷辱的一周。”
  1946年初,昆明*周刊社先后编印了两本小册子,一本是《“一二?九”——划时代的青年史诗》,另一本是《论“一二?一”运动》。前者是为纪念“一二?九”运动十周年出版的,闻一多题签书名,吴晗作序,林薮编著。吴晗在序中阐述了“一二?九”和“一二?一”两次学生运动的异同和意义,指出:“一二?一继承了一二?九,上溯到五四反帝反封建使命,前人的血迹替后人指了路标,纵然万分艰苦,纵然前途修远,集合全民族青年人的力量,我们必然会到达,一定会到达。”后者是吴晗作序,史刚编著(作者史刚是*云南省工委成员张子斋的化名,当时他的公开身份是《*周刊》编辑)。《论“一二?一”运动》对这次正在轰轰烈烈展开的爱国*运动的性质和斗争经验从理论上作了阐述,对运动的发展前景和斗争策略作了比较深刻的总结,诚然是出于一位富有斗争经验的人士的手笔。十分巧合的是,吴晗在《论“一二?一”运动》序中的一段话,同闻一多在《一二?一运动始末记》中的论述十分一致,他说:“一二?一运动本身就是现实的教育,牺牲了的战士,‘他们的血绝不会是白流的,别的东西可以埋没,战士的血是埋没不了的。糊涂的人看见这些血会清醒起来,怯懦的人看见这些血会勇敢起来,疲乏的人看见这些血会振作起来。’这一个月以至今后的无穷岁月,它将给予无数千万的青年,以判断辨别的智慧,是非的尺度,*和反*的标识,生长和毁灭的征候,和这一切的选择,来决定自身和子孙的命运。”当人们在回顾这段历史时,是会得出闻一多和吴晗这两位*教授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和“英雄所见略同”的感叹的。

闻立树 狮吼虎啸永志于心(5)
1946年3月17日,昆明市学生联合会为“一二?一”四烈士举行庄严盛大的群众公葬仪式,昆明大中学校学生、工人店员和各界群众三万余人参加*和路间设祭。在长达六小时行程中,闻一多、吴晗等*教授走在*队伍的前列。下午五时,*队伍返回西南联大新校舍东北角的四烈士墓园,举行悲壮的安葬典礼。在夕阳西下的薄暮微晖中,当主祭人西南联大训导长查良钊教授致悼词后,闻一多、吴晗相继发表沉痛讲话。闻一多说:“今天这四位青年朋友就在这里安息了,但是我们的路还遥远得很。一个*的新中国离我们还远得很……今天我们在死者的面前许下诺言,我们今后的方向是*,我们要惩凶,关麟征、李宗黄,他们跑到天涯,我们追到天涯,这一代追不了,下一代继续追,血的债是要血来偿还的。”吴晗说:“四烈士的墓地已经成了*的圣地”,“现在,四烈士墓上有‘*种子’四个字(指石碑上用蓝纸白粉书写待刻的四个大字——笔者),我觉得这个种子应该迅速发芽成长,这个地方应该改为‘*圣地’。”“我们要踏着四烈士的血迹前进,直到把反动势力完全消灭。”“将来*的、幸福的新中国来临的时候,我们永远不要忘记在西南的国土上,也有一块‘*圣地’!”
  笔者当年是西南联大附属小学五年级学生。当天,断续观看了三万人的*路祭,傍晚又赶到“一二?一”四烈士墓园现场,观看公葬典礼。在63年后的今天,回忆起当年的悲壮情景,历历在目;两位长者大吕黄钟般的沉痛话语,言犹在耳。
  六
  1946年7月11—15日,五天之内,国民党特务在昆明一手制造震惊中外的李闻惨案。11日夜间,暗杀了中国*同盟中央执行委员李公朴。当时,已到上海的吴晗阅报闻耗,在愤怒的痛哭中写了《哭公朴》、《死,不是结束,而是开始!》。7月15日傍晚,中国*同盟中央执行委员、民盟云南省支部常务委员闻一多及其长子闻立鹤,在昆明西仓坡宿舍门前遭国民党特务阻击,闻一多身中数枪,当即气绝殒命;闻立鹤为保护父亲,重伤垂危。17日,吴晗痛悉噩耗,至为激愤悲痛。他说:“在今晨看到报上消息的时候,目瞪口呆,欲哭无泪,昏沉了大半天,才能哭出声来。”“我在哭,在憎恨,在厌恶。”(《哭一多》)
  从这时起,吴晗与闻一多之间,忧患与共、并肩作战的同志关系,转为弘扬英烈精神,继续完成未竟事业的斗争。他在数日之内,连续写了五篇怒斥*,鞭挞邪恶,痛悼亡友的檄文:《哭一多父子》、《哭一多》、《哭亡友闻一多先生》、《闻一多先生之死》、《闻一多先生传》;另外,在《论法统》和《论暗杀政治》等文章中,都以李闻惨案作为重要论据,抨击国民党政府实行法西斯残暴统治,呼吁实行*,改革政治。1947年3月,吴晗为《闻一多的道路》作序。7月,他写的《一多先生周年祭》和《闻一多的“手工业”》,编入《闻一多先生死难周年纪念特刊》。11月,吴晗又为《闻一多全集》写了跋文。1951年5月,吴晗为编入中学语文课本的《哭一多》所写的说明性短文,分别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发表。
  1960年9月28日,毛泽东将新出版的《毛泽东选集》第四卷题签“吴晗同志审阅毛泽东九月廿八日”赠送吴晗。不久,吴晗写了《关于朱自清不领美国“救济粮”》和《拍案而起的闻一多》,分别于11月20日和12月1日出版的《人民日报》发表。在这两篇文章中,吴晗适应时代变迁和形势发展的需要,把对朱自清、闻一多的认识和评价,提到了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新阶段。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闻立树 狮吼虎啸永志于心(6)
吴晗的上述14篇文章,内容涉及闻一多的生平、成就、思想、品格和作风等诸多方面,立论精到,内容真实,情感充沛,文笔传神,为人们认识、理解和研究闻一多提供了一组不可替代的珍贵实录。吴晗作为一位成果卓著、特色鲜明的历史学家,在其一生的治学生涯中,着力于对历史人物的研究评述,其中用力最勤奋、立论最深刻、论述最周详的是两个人:古人朱元璋,今人闻一多。他一生四写《朱元璋传》,十多次撰文评述闻一多,已成为一段现代学林佳话。
  七
  在大量的回忆和评论文章中,吴晗是率先和全面地把闻一多一生概括为“诗人”、“学者”、“*斗士”并公诸于报端的论断者。
  1946年7月17日,吴晗在《哭亡友闻一多先生》中悲愤地指出:“是诗人,是学者,是*斗士的闻一多先生被法西斯暴徒有计划的预谋的狙击殒命了,”“日子是李公朴先生被暗杀以后的第五天,时间是下午五时卅分,光天化日之下。”“诗人”、“学者”、“*斗士”这一精湛深邃的论断,并非吴晗一时即兴的豪言壮语,而是他同闻一多三载朝夕相处,共忧患、同苦乐的岁月中形成的切身体会,是在亲密无间的战斗情谊中逐步深化的认识,更是在不断流淌着悲愤痛恨的泪水中对亡友一生的终极概括。此后,吴晗又多次对闻一多的“诗人”、“学者”和“*斗士”这三重人格,作出具体贴切的论析说明,诸如:
  “父亲是忠臣,忠于人民,忠于国家;儿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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