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优诺的手机响了是苏诚在那边着急地喊:“你怎么还没到车站还有二十分钟要开车啦。”
“哎呀对不起。”优诺拍拍脑门说“早上有点事情你等我我这就赶过来应该来得及。”
………【盛夏的果实(5)】………
“有事吗?”林涣之一听连忙站起身来说“我用车送你。”
“我今天要去苏州。”优诺说“不过不用你送了你也一夜没休息我还是自己打车放心一些。”
“我送吧。”麦子说“我也开车来的。”
“我送。”林涣之的口气不容拒绝他站起来走到门边拉开门回头对优诺说:“走吧。”
林涣之将车开得快而平稳。车上两人好长时间无话终于还是优诺说:“对不起林先生我想我刚才太造次了但是我是真的心疼七七。”
“我明白。”林涣之说“你的话有道理。”
“你们一定要好好沟通。”优诺说“你要抽时间多陪她。”
“你学什么专业?”林涣之换话题。
“中文。”优诺说。
“哦。”林涣之说“今天多亏了你。要知道很多时候我对她都毫无办法一想起来就头疼”。
他说完叹息。
优诺第一次听一个中年男人的叹息它绵长尖锐携带着极具穿透力的寂寞和无奈。令优诺的心百转千回。
“就在这里下吧。”林涣之说“那边不好停车祝你旅途愉快。”
优诺下了车却临时改变了主意她把头探进车窗对林涣之说:“你到前面好停的地方等我一下我跟朋友打个招呼就回来。”
“怎么?”林涣之不明白。
“旅行什么时候去都可以。”优诺说“可是我想七七现在需要我。”
“好。”林涣之点头迅把车开走。
优诺赶到检票口的时候苏诚已经急得冒火他把优诺的头一打说:“想放你老公鸽子啊这么半天不来!”
“嘿嘿。”优诺笑着“不是说有急事吗。”
“快走吧。”苏诚说“再晚车要开走了。”
“苏诚你听我说。”优诺环住苏诚抬起头来看着他说“原谅我今天不能跟你去苏州七七她临时出了点状况我必须留下来陪她。”
“这算什么?”苏诚说“我昨晚已经打电话给我爸爸妈妈他们已经做好迎接你的一切准备。”
“对不起对不起。”优诺说“等到七七没事我一定去苏州找你好不好?”
“不好。”苏诚拉住优诺“你现在就跟我走。”
“苏诚!”
“难道我还没有那个七七重要?”
“不一样的嘛。”优诺说“苏诚坏不讲道理。”
广播里一遍一遍地在催促:“乘坐T711次列车的旅客请赶快上车乘坐T711次列车的旅客请赶快上车……”
苏诚终于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进站去了。
优诺带着满腹的心事出站好不容易才在广场外找到林涣之的车他趴在方向盘上好像是睡着了优诺不知道该不该叫醒他的时候他却突然把头抬起来替优诺把门打开说:“事情办完了?”
“嗯。”优诺答“我们回去吧不知道七七醒了没。”
刚上车手机里就传来苏诚的短信:“我很失望也很心痛。”
优诺回:“对不起。”
回完后把手机关掉了。
她把头别向窗外有想哭的冲动但是最终忍住了。
而林涣之最大的优点就是话少。这反而让优诺觉得安心索性在他的车上闭目养神起来。
回到七七的家里七七还在沉睡。优诺一直守在七七的床边读一本《德伯家的苔丝》。这是林涣之买给七七的书他给七七很多很多的东西是别的很多女生梦寐以求的可是七七一丁点儿也不稀罕更不因此而快乐。由此可见快乐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这期间伍妈进来一次递给优诺一份丰富的早餐和一个厚厚的信封。
“这是什么?”优诺咬着面包问。
“林先生给你的报酬。”
“你让他收起来。”优诺低声说“别把我逼走。”
………【盛夏的果实(6)】………
“好我跟他说。”伍妈爽快地把钱收起来说“我早就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钱买不到的优诺小姐你跟很多人不一样以后一定有出息。”
“谢谢伍妈。”优诺宠辱不惊地答。
午后七七终于醒来她睁眼看到优诺脸上闪过一丝惊喜然后说了一个字。
她说:“痛。”
“会好的。”优诺摸摸她的脸说“下次别这么傻乖。”
七七抚摸着左手腕被包扎好的伤口近乎耳语地说:“你知不知道心里很痛很痛痛到受不了只有这样疼痛才可以被转移。”
优诺的心被七七说得剧烈地疼痛起来她握住七七受伤的手说:“笨丫头你要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要再伤害自己。”
“对了你今天不是要去苏州的吗?”七七忽然想起来。
“我想我不能在这时候离开你。”优诺说“你说是不是呢?”
七七的泪流下来然后她说:“我想见sam。”
“那个心理医生?”优诺说“行。我替你电他。”
“他一直劝我出去旅行。”
“那我们就去。”优诺下定决心说“要不一起去看暴暴蓝怎么样?”
“好主意呢。”七七的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可是她很快又担心地说“我怕他们会不同意我出门。”
“我去跟他们说”优诺说“我们一块儿他应该放心的。”
“不带你的帅哥。”七七得寸进尺。
“不带可是你要听话。”优诺说“不可以再胡闹。”
“我不胡闹。”七七躺下去“我只是很累我想再睡会儿可以吗?”
“好。”优诺说“我这就跟你请假去顺便让伍妈送点吃的来给你。”
“优诺。”七七一把拉住她说“优诺谢谢你没走。”
优诺拍拍她的脸颊下楼来告诉伍妈七七醒了要她送点吃的上去。伍妈好像哭过了眼睛那里红红的。她拉着优诺诉苦说:“你说怎么是好好好的一个孩子谁可以救得了她呢。我一想着这里就疼!”
伍妈一面说一面拍着自己的胸口。
“伍妈你放心”优诺安慰她说“我们会帮她。对了林先生睡了吗?”
“没睡在书房。”
优诺说:“好我去看看他。”
书房的门开着优诺还是礼貌性地敲了敲但没人应答。等走进去才现林涣之在椅子上睡着了阳光照着他的鬓角已经有些花白。这个在事业上呼风唤雨的男人却怎么也搞不定他十几岁的小女儿。他们之间宛若有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无论最后谁输谁赢彼此都只能拥有一个千疮百孔的过去和将来。
他的外套落在地上优诺把它拾起来盖到他的身上。这时她又听到了他的叹息声那叹息和早上的那一声如出一辙令优诺不知所措地心动。她刚要走开林涣之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说:“陪我坐坐吧。”
………【第十章 飞翔的速度(1)】………
坠落的时候
我该用什么样的姿势
才可以显得优美
从容
终于终于
我飞了
而你还留在原地
想你想我的目光
会不会因此而格外地温柔呢
凌晨两点我醒了。
手腕微酸的疼痛提醒我昨天生的一切。我坐起身来扭亮台灯拆开纱布审视我自己的伤口。
这是我自己给自己留下的伤口两道。如两条粉红色的丑陋的虫盘踞着。我很奇怪它怎么会是粉红色的它可以是黑色紫色甚至蓝色但绝不应该是粉红色。我还记得麦子给我包扎的时候说的那句假惺惺的话:“还好伤得不算太深。”
白痴都知道我要是死了她才会快活。
也许是混乱了一天伍妈走的时候没记得替我关窗户夏风吹起窗帘也许是体内怕冷的因子又作这么热的天竟会觉得有丝丝的寒意。我下床来出了门来到林涣之的房间。他的房间从来不上锁我一推就开了。我想起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一个夜晚我第一次把他的门推开他从床上坐起来说:“哦七七你是不是怕?”
“不是。”我说“老师说我们班有个小朋友得了白血病要大家捐款。”
第二天他拉着我的手去学校捐款他给的是支票上面写的是一万元。那时候的我不知道一万到底是一个多么大的数字但我可以完美无缺地读懂老师和同学眼光里的羡慕和谄媚。
“叶小寂家在瑞士银行都有存款!”
“叶小寂是孤儿但是她爸爸很疼她她有一百条公主裙!”
“叶小寂本来没这么漂亮她爸爸领养她后带她去做过美容!”
“叶小寂从来不用做作业听说她们家有专门替她做作业的佣人!”
“叶小寂……”
“叶小寂……………”
很长的时间里我在校园里成为一个“传奇”。我在众人羡慕嫉妒的复杂眼光里长大从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改变我依然是孤儿美丽世界的孤儿。
有多少个夜晚他永远不会知道我都是这样轻轻地推开他的门穿着我棉布的睡裙轻轻地在他的床边坐下来。也许是白天太累了他入睡的时候永远都是睡得这么的香这么的沉。他看不到也读不懂一个女孩在夜晚的恐惧。我就这样整夜不睡在他的床边坐到快天亮再起身离开。
今夜他的窗也没有关月光照着他的脸我看到他的鬓角已经有白。床头柜上是他一年四季也离不了的胃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我抱着双膝在他床边微凉的木地板上坐下来不明白自己内心的恨无数次的试图离开后我依然不明白。
想起优诺曾经抱着我的头说:“七七他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你们要停止这样的互相折磨。”
噢。优诺。
她是那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她让我温暖。她握着我的手带我去看心理医生。第一次我终于敢走近一个陌生人想让他告诉我我心里究竟渴望的是什么。
那个医生很年轻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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