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才决定自己出去讨饭吃。要知道之前哥哥可是一点也不允许她出去讨饭的。
少年依然瑟瑟发抖着,小女孩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哥哥你怎么了,干嘛不理灵儿呢。”
小女孩感到很无助,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哭了一会,破庙的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个妇女带着一个男孩走了进来。
“你们是……恩?之前的大哥哥……”小女孩见周瑜点了点头,停止了哭泣。
妇女皱着眉头摸了摸少年的额头,周瑜则在一旁看着。
“娘亲,他怎么了?”周瑜问道。
“发烧了,很烫。”妇女收回手说。
“大哥哥,你们……”
“孩子,你们是从北方来的?而且还是不久前才到这里的?”妇女突然问道。
“恩!”小女孩点了点头。
“这孩子睡了多久了?”
“哥哥已经睡了两天了。”小女孩擦了擦眼泪。
“娘亲,是不是要请大夫。”周瑜问了句。
“恩,事不宜迟呢。”
“哥哥他,他怎么了?”小女孩问。
“没事,只是有些发烧。瑜儿!”妇女带着周瑜走出了破庙。“瑜儿,娘亲去请大夫,你在这里陪陪那个孩子,不要乱走哦。我去去就回。”
“娘亲怎么知道他们是北方人?”男孩摸了摸头问道。
“细心观察咯!”
“恩?”
“那孩子得了伤寒,最近这病在北方蔓延得很厉害呢。”
“原来如此。”男孩似乎想起什么,点了点头。
“好的,我走了哦。”
“恩!”
……
第十三章 纯粹的善良【2】
小女孩是出生在一个下着白雪的村子里。
那是北方的更北方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几乎一年四季都是白雪皑皑。
听说那是神农氏的后裔所居住的地方,可是具体怎么样一直是个迷。
一个依然下着白雪的冬天,一个男孩来到了这个村子所在的大山里,他的娘亲生病了,他想要采些只有这里才有的珍贵的药材回家给娘亲熬药,因为药店里的药材实在太贵,他负担不起。
那个冬天比平时冷些,雪花飞舞漫天。北方发生了多次瘟疫,很多人死在与疾病痛苦的挣扎中。男孩不愿意娘亲因为没钱医病而在痛苦的折磨中死去,于是他根据大夫所说的药方,来到了这里采药。
也许是缘分,男孩在大山里遇见了倒在雪地上的小女孩,那时候小女孩好小,才三四岁大。她倒下的身后,便是那个传说中的村庄。令男孩感到奇怪的是,那个村庄那时竟然一个人都没有,犹如荒废的遗迹几近埋没在雪花飞舞中。
男孩不忍,将小女孩背回了家。算是机缘凑巧吧,小女孩后来成为了男孩的妹妹,和男孩一家人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几年。
*不安的天下,普通百姓的性命根本不值一钱。
男孩的父亲从战场回来,只带着自己的尸体。
男孩的娘亲终于在饥寒与疾病的交迫中撒手而去。
那是个可怕的世界,男孩成为了家里唯一的支柱,他不想自己和妹妹再过这样的生活,于是带着妹妹南迁。决定逃离这不平等的命运,逃离这充满瘟疫与战乱的世界。
几个月的时间,他们边行乞边赶路,终于来到了这偏安一隅的庐江一带。
……
此时池塘边蛙声四起,一朵鲜花孤独地开放在池塘边,周瑜和小女孩坐在了鲜花旁边,周瑜听着小女孩讲她和哥哥的身世。而庙宇里,一个白衣青年正在为少年治病,周瑜的娘亲守候在一边。
“这个是雅琴楼最棒的糕点喔,尝尝。”周瑜解开了之前送给小女孩的浅蓝色小包,拿起一块放在小女孩手上。
“哇……”小女孩双手捧着糕点,嗅了嗅,那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水果香味,是她从未闻到过的。她看了看周瑜微笑的表情,于是咬了一口。
“好吃么?”
“好吃……”
“我好喜欢那种淡淡的水果香味,隐隐约约的清新感,*呢。”周瑜见有人和自己一样喜欢同一种东西,开心地笑了。
“好,我决定了。”小女孩脸蛋泛着微红,勇敢地说道。
“恩?”
“长大后我要做好多好吃的糕点,让大哥哥每天都能尝到。”小女孩脸上终于舒展开了轻松的笑容。
“好啊。”周瑜也是点点头地笑了。
池塘的蛙声似乎叫得更欢畅了,没有半点刺耳,反而显得动听悦耳。阳光明媚地铺洒在池塘边的草地上,轻柔惬意。那朵鲜花抬着头尽情*着阳光,绽放得更加美丽了。
“你看,这朵花。”周瑜指着那朵鲜花微笑地说:“在我心里,我甘愿相信,每一朵花都有属于自己的春天。当风雨都过去后,迎着微风,抬着头仰望,那时的蓝天才是最感动的。”
小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点头在心里说:“大哥哥,我会好好地活下去,这一生一定要让所有关心我的人知道,我曾经那么努力地盛开过,骄傲地绽放过……”
“笃笃笃……”什么声音从破庙里传了出来,引起了周瑜的注意。
他知道,那是竹棍敲击地面时发出的声响。
之前娘亲带来了一个大夫来为少年看病,那个大夫很年轻,一身白色布衣,连身背的包包都是纯粹的白色,给人以清新干净的感觉。最引人注意的是,他手里拿着一杆精巧的绿色竹棍,走路时偶尔顿一顿就会发出‘笃笃笃……’的声音,不过他的脚并没有毛病,大概是防身用的吧,又或是对他有特殊意义的东西。
周瑜一回头,发现那个大夫和娘亲已经走出了破庙门口。
“伤寒发病真正的内因在于正气虚亏。”白衣大夫认真地说道:“譬如素体虚弱,起居失常,饥饿劳倦,寒温不适等,都可能导致正气虚亏,进而使身体容易被外邪入侵成病。这孩子是因为劳累过度已经饥饿失眠导致的伤寒入侵,现在已无大碍,可是身体弱得很,要好好照顾他才是。”
“劳烦你了,这是诊金。”妇女点点头,拿出了许多诊金。
“医者有道,甘愿为生民的身体安康劳累奔波,不为钱财,告辞了。”白衣大夫不卑不亢,一拱手告辞,便是义无反顾地大步离开了,只留下了竹棍‘笃笃笃’的声音从远方传来。
“娘亲,他怎么样了。”周瑜见白衣大夫离去,便跑近了妇女身边。
“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妇女依然望着白衣大夫离去的背影,回应了声。
“哥哥没事了么?”小女孩此刻也担心地走近了妇女身边。
“恩,没事了,进去看看他吧。”妇女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微笑着说。
“谢谢,谢谢你……”
“呵呵,妇者有道,甘愿为生民的身体安康劳累奔波,不为感谢,去吧去吧。”妇女想起了白衣大夫的话,笑笑地说道。
之后周瑜和娘亲为那对兄妹在合肥城的第一客栈里找到了安身之所,又治好了少年的病,调理好了兄妹两个人的身体,让他们在第一客栈里帮助老板打工赚钱养活自己。也是周瑜和娘亲两个人洒脱,做好事不留名,竟然连对方兄妹俩叫什么名字也没有问,自此之后便没有再见面。几年来周瑜也渐渐遗忘了当初的兄妹俩,直到少年在淮江书院以‘有朋自远方来’新解重新结识了周瑜,才让兄妹俩和周瑜重新有了交集。周瑜和娘亲曾经做过的好事,也许对他们来说没什么,但是却永远地成为了兄妹两个人美好的记忆。而周瑜大概还不知道,那年的兄妹两人,便是现在的蒋干和灵儿。
……
第十四章 隐语【1】
一队摆着阵型的鸟群飞过长空,正在准备飞往温暖的地方。
“灵儿,你怎么了?”周瑜见灵儿愣怔着不说话,却一直看着他,便问了一下。
“没什么,周兄我们走吧。”灵儿恢复了精神,微笑地摇了摇头。
“好的。”周瑜也没多问,两个人又继续赶路。
(周兄或许你淡忘了那件事情,可是灵儿却不会忘记,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灵儿带着周瑜来到了他们在洛阳临时居住的客栈里。洛阳的普通客栈竟然比合肥第一客栈大上许多,可见曾经洛阳的奢华。然而此刻客栈冷清,少有人来往。店里的老板坐在柜台前假装打着瞌睡,见周瑜进来也爱理不理的。
(估计当我是小孩子才爱理不理的吧。)周瑜也没说什么,这样子倒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由灵儿带着,走上了客栈二楼的房间里。
那间房子很小,是单人房,除了一张床外,地上还铺着简约的草席。估计蒋干自己睡地上,而让灵儿睡在床上吧。这样一次远游,蒋干竟然带上灵儿,旅途的劳累可想而知,灵儿不知道吃不吃得消,她还那么弱小。可是想想也是,蒋干不在了,灵儿一个人在合肥第一客栈里生活,面对形形色色的过往人士,难免不被人欺负,带上灵儿一起远游,其实也是为了更好地照顾灵儿呀。周瑜突然对蒋干如此细心地关心着自己的妹妹感到一阵感动。
“周兄,喏,就是这个。”灵儿找到了那个灯笼,递给了周瑜。
周瑜好奇地摆弄着那个稀罕的灯笼。只见那个灯笼的做工很粗糙,似乎是在情急或是时间不够的情况下做的。
整个灯笼的支架是用竹篦给编织起来的,外面糊了棉纸给包裹成一个灯笼模样,底部镂空,底部两根交叉的竹篦中间的交叉处上缠着被烧过的麻布……
转了几圈,周瑜突然发现上面果然写有几行字。
“东周都,神龟书,四二肩,黄巾劫,叶端裂……”他轻声念起了写在上面的字。
(什么意思……)
这时候,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蒋干走了进来,风尘仆仆的。
“公瑾,你怎么在这里?”蒋干先是惊讶,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