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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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7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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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摇头,像李柱子一样的憨直农民怕是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皇宫中的不可思议,明明是亲兄弟,却必须你死我活的战斗;明明是一家人,却必须勾心斗角的算计;明明是可口的点心,却怕是别人的毒药;明明是……这样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不好好过日子呢?

    单纯而直率的想法,热忱地对待每一天,石头村的人无权无财却更加懂得生活!

    想着想着便累了,身子一歪,顺着躺在坑上,静静的睡了一个下午。

    晚饭间,李柱子对我笑道:“妹子,我今儿回来的时候向村头的王老二打听了。原来丞相的权利很大的,将来妹子回家了,能不能请丞相妹夫帮一个忙啊?”

    “就是村里的李员外老是喜欢提高租收,听说他有个远房亲戚在城里当官,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嗯。”我心不在焉地点头,心里惦念着流苏。皇甫轩倒是心细:“你怎能在村头酒铺当众问及丞相呢?”

    李柱子连摆手道:“只问了一点点。”随后指着门口笑道:“冷面姑娘回来了。”

    流苏肩后背着一个硕大的包袱,沉甸甸的也不知装了多少东西。

    “不用追究了,明天我们就要离开石头村。”我起身走向流苏,然后又不放心回头嘱咐李柱子一句:“李大哥以后不要再提有关于我们的任何事,否则会引得官府人员前来的。”

    李柱子惊骇道:“官大爷,是要抓我进大牢吗?”

    “是啊,看你还多不多嘴!”碧衫从旁训斥一句,便领着我与流苏进了卧室。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157章 杀戮重重(七)

    卧室中,如豆昏灯,一时静谧,皇甫轩悄然进入,碧衫无声退出。

    一股压力在室内纠结。

    流苏脸上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竟露有喜色。她手指轻快打开沉甸包袱,顿时流离光彩映满了狭小卧室。

    不由得,我与皇甫轩的呼吸渐渐沉浊。

    精致的锦缎代表了太多的含义,至少它显示了主人光鲜的地位。

    凤栖梧桐,龙啸九天,繁复绝伦的锦绣。

    “是长公主与皇子的礼服。”皇甫轩说道,淡淡的笑意扬上了他的唇角。

    “少爷要我将这些交给小姐。”流苏道:“少爷已经策划好一切。”

    我面沉如水,淡道:“说吧。”

    “少爷说,非太庙祭祀之机不可。但丞相定会阻杀,所以必然会有牺牲。”流苏思路清晰,剖开层层复杂情势:“为今之计只有调虎离山,将丞相重兵吸引到一个点上,削减其他点的防备实力,趁着此时进入太庙,对文武百官宣读圣旨。”

    皇甫轩轻轻摇首:“要他中声东击西之计,谈何容易?”

    “有饵便好,只要是重饵,就有机会成功。”我无力再笑,只是在平淡说话:“敲打东西两侧并不够,最好是兵分三路。”

    流苏讶异:“老爷与少爷足足商讨了十日,原来小姐早已想到这个法子。”

    我轻叹:“我也辗转几夜,掂量许久,才想或许这是唯一可搏的路了。”

    “兵分三路,我们本就微薄的力量岂不是更加分散,洛谦不是更容易一一歼灭?”皇甫轩乍见礼服的欣喜已经凝固,浓眉渐渐拢起。

    “第一路的人是哥,为了迷惑洛谦;第二路的人是可以吸引洛谦出手的人;第三路才是我们,洛谦想要阻止的人。”说话时,我知道我有多么的苍凉乏力,只能靠着墙汲取一点支持。洛谦我开始算计你了,而你现在呢,是否也在和墨斋算计我?

    “哥带着流苏与辕儿,打着骠骑将军的名号大方地进太庙,同时流苏与辕儿不经意间露出模样,让洛谦知道你们的存在,与哥在同一辆马车上。这样可以很容易地让人联想到,我与轩儿也藏在骠骑将军的马车里。”

    “另外一路是找一个与我形态相似女子假借某位官员之名,拣隐蔽小路通向太庙。当然这些都逃不过他的耳目,却反而能让人认为,我们是在故意设局,将众人目光引到骠骑将军马车中,然后趁着空隙挤入太庙。”

    “而我们真正要上的马车是西华大将军的专车,正大光明的驶入太庙,不遮不掩。”

    皇甫轩眉拧极而舒,忽而放声笑起:“好计谋!”

    笑声朗朗,却不悦耳,皇甫轩墨瞳闪有诡异光芒,将原本冷硬的嗓音刻意说得柔缓:“父皇在世言,能够打败洛谦的人世上只有两种,一种是将他看透之人,另一种是他弱点之人。三姨,你是哪种?”

    我是哪种?我也不知道我是哪种!

    我的身子在颤颤发抖,皇甫轩,非要将我逼上绝境,才肯相信我会辅你登上晋王位吗?

    你们,上官家,皇甫家,一个一个的人,都在寸寸分裂我与洛谦,是否真的我与洛谦决绝对立,甚至再见便为仇人眼红,你们才会甘心吗?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158章 杀戮重重(八)

    再次伸起胳膊,我轻叹道:“这次可以出去了吧!”

    同样的快速抓住我的手,然后扯下,皇甫轩淡道:“外面可能还有危险,你不会武功,我先上去瞧一瞧。”说罢,推开木板,跃然一跳,出了地窖。

    一盏茶后,我才得见院里院外的狼狈场景。

    原本温馨的小家再无一处完好,破裂的木块,粉碎的瓷片,掀翻的桌椅,拆下的门板,充斥了整个视野,甚至还有淡淡的血迹。

    夜风吹起,将血腥之气弥漫院落。

    “流苏,现在就开始准备吧!”我将乌木圆筒抱得更紧,直勒得胸口一阵阵的痛。

    “是。”流苏应道,随即跟我进了门窗俱已砸破的卧室。

    瞥了一眼院里的皇甫轩,他随意坐在草垛上,仰面遥望星空,水晕月光洒在他洗旧了的淡青袍子上,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明日,他就要踏上孤寂的帝王路了。

    “流苏,点根蜡烛。”我收回视线,吩咐流苏道。

    流苏在狼籍中翻出一根折半的蜡烛,从腰间取出火折子,点燃半截蜡烛。

    我深深吸气,捧出乌木圆筒,将圆筒前端置于烛火之上,然后目不转睛盯着圆筒。一会儿,封住圆筒盖子的蜡开始慢慢融化,小心地转动圆筒,一圈下来,已流淌了一滩白蜡。

    将圆筒移开烛火,手有些发抖,覆上了圆筒木盖,我无意识地叫了一声:“流苏。”

    流苏虽然表面如以往沉静,但呼吸早已乱,声音也颤:“小姐,老爷的马车一个时辰后,便抵达这里,接小姐与大皇子去太庙。”

    流苏的话语似在鼓励,我还有上官家作为后盾。

    轻旋开木盖,耀眼明黄倾泄而出。

    这是皇甫朔的最后一道遗旨。

    就在微弱的烛火下,我展开了圣旨,鲜红的国玺印夺目异常。

    细细默读,心渐渐安宁,果然是册封晋王遗诏。

    将遗诏平整折起,就像普通的汗巾方方正正,然后我对流苏清甜笑道:“帮我穿上长公主的礼服。”

    破碎的铜镜前,流苏为我披上一层层的奢华锦缎。朱红长衫,赤金刺绣,全部压在我的身上。短吁一声,最终只剩下了端庄的墨黑锦袍,锦黑如夜,柔软光泽。宽大的袖口以及长长的裙裾上,绣了无数只暗红的展天凤凰。暗朱丝线藏在墨黑锦缎上,像是凝固的赤血,若隐若现,魅惑众目,竟比锦袍边滚的纯金扁线更为抢眼。

    玉带环绕腰间,琅环缀满,轻轻一动,玉碰脆音。

    找来一把尚可坐稳的木椅,我缓缓坐下,对面碧衫已经破裂的铜镜,淡然浅笑。

    铜镜中我的影像也在笑,只是镜面裂痕纵横,怎么也看不见一张完整的笑脸。

    寻出碧衫的木梳,梳子用了一些年头,中间断了几根齿。我把木梳塞进流苏手中,笑道:“流苏,为我第一次盘上长公主的发式吧。”

    流苏拿惯冰冷铁剑的手,却无法掌控好小小的一把木梳,我浓密的长发在流苏的指间跳跃,但是绝不顺从。流苏有些恼怒,一咬薄唇,手指像她的软剑一样灵动,很快发髻渐渐盘起。

    “流苏,你是第一个用剑法盘发的人。”我盈盈笑道。

    话语间,十二根琉璃金凤钗已稳稳插入我的发髻中。

    “时辰已到,老爷的马车怕是就在门外等候了。”流苏放下木梳。

    “嗯,”我瞧着即将燃尽的蜡烛:“该出发了。”

浴火凤凰之胭脂碎 第159章 杀戮重重(九)

    院子里,皇甫轩已换做皇子打扮,金冠锦服,怀里抱着还在梦乡的辕儿。

    我上前从皇甫轩手里接过辕儿,仰头笑问:“晋王,准备好了吗?”

    皇甫轩眉飞入鬓,傲然而答:“长公主,本王三年前就已准备十足!”

    我有些被皇甫轩的霸气震住,原来三年了,他长得那么高了,现在我需要仰头才能看清他的面目。

    明月西偏,一辆马车绝尘而来。

    将辕儿交给流苏,然后从袖中取出一物,是珍珠金莲钗,细细地插入流苏的发间:“叫那个与我身形相似只露背影的女子戴上这只钗。”

    随后,转身直面皇甫轩:“随本宫去太庙,晋王!”

    皇甫轩挑眉,跟我踏入大将军的马车。

    马车十分宽敞也很舒服,我撩起窗帘,对着车外的宁静夜色缓缓笑起。

    “你那么怕冷,为什么要撩起帘子?”皇甫轩突然问道。

    我不假思索回道:“这么重要的时刻,我当然要吹吹冷风,保持头脑清晰。”

    皇甫轩一把扯下车帘。车厢内顿时如地窖般黑暗,皇甫轩柔声道:“只要我清醒就好了,你安心休息吧,这样的一夜不眠身体禁不住的。”

    黑暗中我吃吃笑道:“我的大侄子啊,原来你也会说蜜话哄人!”

    皇甫轩轻轻咳嗽数声,却没有反驳。而我也像是放下了心中重石,呼吸平缓,渐入了梦乡。

    “是哪位大人?”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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