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et m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let me hear you say‘everything is OK’,let me smell the moon in you perfume……”空气中传来轻柔又悠扬的旋律,说是熟悉,倒不如说是勾起了那短暂的回忆。
“这地方,好像来过。”
当Mark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站着另一家酒吧门口,泄气一般蹲在地上,双手按了按太阳穴,又烦躁的揉乱头发,这个河边酒吧的外面有几个固定的圆桌,摆着二个木制的扶手椅,Mark走过去坐下,额头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左右摇晃,双手挠着头发,好冷,Mark侧过头,脸贴在桌面上,看着酒吧门口,“里面会不会暖和些。”
至少跟之前那个酒吧比起来音乐一点都不嘈杂,这里的灯光还是跟上次一样,温情,暧昧,依旧没几个人。闲闲的还是十几个男人,果然女孩子就不应该出现在酒吧里嘛,环顾了一圈,Mark默默地寻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在吧台那边吧……
站在暖黄色壁灯下的身影,Peach靠在吧台里和一个拿着酒杯的男人说话。暖暖的笑容,压低嗓子所传出的魅惑的声音,Mark站在门口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两者之间的距离让Mark眯起眼睛,微皱眉头,看到那个男人的手就在Peach露出的胳膊旁游荡;Mark内心像是飞过几只扰人的小虫,围着心脏乱叫,挥也挥不开。Mark找了一个相距不远的地方坐下,只手托着脑袋,等着那个家伙能看到自己。余光瞟到他看了自己这边一眼,就跟面前的男子说了句“Sorry,wait a second。”就向自己这边走来,Mark立马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纠搅在一起。
“Mark,好久不见啊。”Peach手指点着吧台,依旧是那副眯笑着的脸。
Mark咬着下嘴唇,看着吧台面上反射的灯光,差点要瞎了眼睛,头才慢慢仰起来,
“hi……”
Mark想,也许是peach没听清,所以Peach才俯下身子;双臂撑在吧台上,半个身子凑出来靠近Mark。
昏黄的灯光像醉人的香酒,Mark看不清对方的脸,眯起眼睛想细细打量,看清每一个细节,从下巴一直蔓延着向上看去,却在Peach的眼睛那里卡顿住了,直直地看向自己眼睛的他,让Mark顿时像掉进踩不到底的水里,清醒了个彻底。
“还是啤酒吗,Mark?”Peach把Mark的名字念得很轻,Mark不知道用意,那扰人的小虫变成蝴蝶撩人般的飞了起来。
“啊…嗯……”Mark挪开了视线。明明一点也不想要酒,肚子里翻滚的酒依旧让Mark很难受,但还是接受了,他能说什么呢,这时候他只能一个一个地蹦出字来,别的单词他想都想不到。
Peach笑了笑,直起身来,看着微昂着头,但眼神迷离的Mark,抬手随意翻下衣袖,抚平褶皱,低下头去扣上袖扣,在Mark面前放了块杯垫,把杯子放在了杯垫上。Peach转身取酒时,Mark才回过神来,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该跟这个男人说什么,第一次发现自己无趣到了极点,就是一句简单的对话都找不出突破口。peach从橱窗上拿了一瓶啤酒,倒在了杯子里,澄黄的液体从杯壁慢慢滑入杯子,复又滚砸回杯壁上,循环往复,Mark看着慢慢腾涌上来的泡沫,在杯口处停止上升,完美的没有一滴冲出杯子,杯底腾起的气泡迅速上升,与上方泡沫相容,在灯光下本纯白的泡沫也染上七彩的光晕。
“请慢慢享用,Mark。”
一首曲子也到了尾声,“You always talk so smooth。And in your voice,so true。I hear the dream。Inever had before……”Mark从未想过会有这么一刻,蝴蝶在周身上下曼舞,扰乱视线,心魔肆虐……
食指触着玻璃杯,Mark知道自己喝不下去这带有酒精的液体,他需要自己保持清醒,他要想出几个词来与对面的男子交谈。本来就不具有什么社交能力,只能想出不规整的代码数据。Mark用力的挠了一下头,
Peach笑道“看样子烦心事很多嘛”Mark听见了他喉咙哼出声,是带着宠溺感的笑声。
“啊,我还有事要处理,等我一下。”揉了揉Mark蓬卷的头顶,还未等Mark回应便转身离开了,又回到了刚才的男人面前,依旧靠在吧台上轻谈出声,就好像中间完全不曾离开过。
Mark仍旧握着杯子,杯口的泡沫有消减的趋势,心中默默念了千遍“fuck,fuck……”好歹也想到了一个词,却是这种没用的,而且这种话一讲出来,不仅羞辱自己的教养,更是让自己觉得和他的距离又远了些。
之后,Peach和那个男人一起笑眯眯地离开了吧台,消失在灯光的尽头,Mark眯眼看着一切。
有雨滴砸在玻璃上的声音,苍白无力的闷响,心情的安静,身体的疲倦,Mark试着浅忆,就像毛玻璃一样,迷迷蒙蒙地不真实,眼前深蓝如海雾,游荡在雾中的思绪就这样迷失在梦境中,觉得那是一个湛蓝色的回忆。带着电流的触摸,月光下模糊的侧脸,吞噬自己的迷人的蜜言,交缠的呼吸和身体……静静闭上眼,回忆裹挟着自己,它们都还在,印在身上的标记也还在,却怎么也无法将自己突然涌胀起的贪念压抑。那曾极力回避,从未直面过的某一个夜晚,它被埋藏在代码里,不用风吹就奋力四散开来,紧紧笼罩着自己。
Mark开始竭力回忆,想挥去迷雾,却什么也看不到。烦躁,焦急,再加上一点嫉妒。他一口气喝掉了面前的啤酒,全部咽下去,急冲上脑门的晕眩,差点栽倒在地,虽然味道令人作呕。口腔里的苦涩不如胸口,大脑的再次混乱。却怎么也不会忘记,酒吧门口的几个小字,触目惊心,Mark敢说自己肯定是伶仃大醉,妒火中烧,努力的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与理智,他需要让那个男人给他一个解释;那荒唐一晚的解释……
这是个Gay吧。
Mark又在灯光中寻找,扶着吧台,无意识的回头张望……
随便找了个正在喝酒的男人问道:“那个叫peach的在哪?”
“嗯?啊,我见过你小伙子,”那个男人笑了,扬起嘴角说道,“他和别人去厕所咯。”Mark皱了皱眉,转身向厕所走去。
身后的男人喊了一句:“快抢回他,哈哈哈哈——”男人的声音淹没在音乐中和周围人奇怪的声音中,Mark并没有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也不去在意。那个男人的笑声真难听,Mark这么想着。
晃着身体,意识模糊地走向厕所。靠在厕所的门口,贴在冰冷的瓷砖上晃头。厕所里的灯光还要昏暗,外头的音乐还在继续,欢快地有点不合时宜“We used to live things separate。We hadn t met or thought。That could be possible……”
Mark向里面走了走,仔细听听,就听到了一个隔间里窸窸窣窣的声音,Mark知道那边在做什么。那声音就像老鼠在偷偷摸摸的吃着东西,畏缩在肮脏的角落里,令人恶心。。。。。。
对,Mark猜想的没错,他站在隔间的门口,一句话都没说,就在那一秒之中,他看见的场景是这样的:那个和Peach说话的男人把Peach推在隔间墙壁上,殷勤地把嘴唇往男人的脖子上贴,不停讨好般地舔着,变换着位置,慢慢的向下移动,解开两颗扣子的衬衫现在则是被拉到腰下,半挂在Peach手腕上,而那男人则是淡淡地看着那个殷勤的男人,没有一点表情……
“嘿,别这么迫不及待啊,把门关上的时间人是不会跑掉的,”Mark就这样看着他们,靠站在隔间门口“。。。。。。如果是二情相悦的话。”脸不红心不跳地蹦出了这样一句干巴巴的嘲讽话。
Mark看见那个男人吓了一跳,peach则是缓缓的转过头来,嘴角弯了弯,Mark辨认不出人类细微的面部表情变化,他只能认为那是一个苦笑。
“打扰你们真是抱歉,”Mark又补充了一句,指着那个男人说,“还有,你可以走了。”
Peach无奈的跟男人说:“我说的吧……”男人哼了几声离开后,门外好像传来细微的哄笑声。
Peach看向Mark,他觉得Peach那时的笑容挺傻的,但又令人恼怒。
“Hi,Mark。”Peach依旧轻声地说着。
“。。。你。。。你已经打过招呼了。”Mark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嗯……是吗?,”peach低下头捏紧了Mark有些汗湿的手,“真的,好久不见了啊……”
Mark的脑子有些混乱,等Peach拉过自己的手时,那天旋地转的混乱就像是被困在迷宫里一般,根本找到出路,就这样被堵死在一个角落。这时候的Mark连一个单词,一个音调都发不出了,刚刚装出的嘲讽冷淡的样子被Peach的动作,行为打散的比病毒还小,连看都看不到了。
如果说某个人对某个人来说是克星,那么Peach对Mark来说,便是天敌,而且还是永远处在下方的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 “meet me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let me hear you say‘everything is OK’,let me smell the moon in you perfume……”和“You always talk so smooth。And in your voice,so true。I hear the dream。Inever had before……”这是一首歌,歌名是《Romeo's Tune》。
“We used to live things separate。We hadn t met or thought。That could be possible……”这首歌是《Fuerteventura》
这二首歌都还不错。
放心,这是个HE;如果不是个喜剧,基友大概会干翻我。我还想活着!
☆、第三章
Peach靠在隔间里,把衣服裤子都拉好,顺便看了看时间,拉过Mark的肩膀在他嘴唇上亲了亲就放开了,酒气弥漫,被一口灌下去的啤酒所冲上脑子的酒气渐渐消了下去,微红着脸侧过头不去看Peach,刚刚看到的那个出去的男人亲着Peach的时候,Mark就明白了自己对Peach的心情是什么,还有那闷在胸口的憋屈感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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