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奕闻言,与熊傲坤相视一笑道:“镖主好眼力,那这事就好办多了。我家少主子一表人材,风华正茂,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此番千里迢迢山高水远前来足见诚意。我家洪堂主也应允此事,倘若秦兄成人之美,玉成喜事。你我西北两家联姻结盟,可是大大的功德。总镖头却认为如何?”
秦为宽二话不说,举杯言道:“好!正合吾意,秦某敬诸位一杯。”杯酒一饮而尽,贵宾见他如此豪爽,正中下怀。一时热烈开怀,人生得意须尽欢,即时行乐。在座宾主触筹交错,敞开怀抱,畅往欲言。
没见半晌,下去的人回来了,却不见秦月儿身影。秦为宽一愣,急忙问情况。那下人回话道:“小姐正在珍馐楼内,镖主若要见她自便前来。”秦为宽问完话,对贵客们笑言这侄女放浪形骸,却有些小姐脾气,我行我素惯了,旁人都劝她不来。她方才说过不来便不会来了,要见她还必须去珍馐楼亲自请人。
洪惊涛听他这话,心中便有几分不爽:这是何方菩萨好大的架势!既知我达名堂贵客远道前来,却不前来欢迎,实在是岂有此理,不可理喻。当然这话不能明说,他倒要见识见识摆这大谱的娘们,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叫他欣赏的。
很快,一行人便赶到了珍馐楼内,待他们登上三楼贵宾雅阁,却分明瞧见四大金刚铁塔般把守门户。其中为首一人便是独臂刀薛涛。他见大队人马上楼来,横刀拦住去路,正色道:“总镖头所为何事?用得着这大排场吗?”职责所在,义不容辞。来势汹涌又如何,兵来将挡,故不得不拦。
秦为宽知他职责所在,笑道:“你误会了,这些是达名堂远道而来的贵宾。这位是达名堂少公子洪惊涛,这两位是兵部天王熊傲坤与礼部天王公孙奕。此番前来,却是为我侄女月儿,还不快去通告。”薛涛闻言纹丝不动,还是那般冷漠,言道:“小姐昨日偶感风寒不便见客,还请秦三爷见谅。”
旁人闻言都是一愣,没想到这时会有这多麻烦事,那霸王花秦月儿是不是没病装病玩花样。秦为宽也有了两分恼意,要贵宾稍安毋躁,提高嗓门大声吼道:“连我都不见了?薛涛,你给我让开,难道我也是客人?”也不待其回话,便要强行闯关,嚷道:“好侄女,三叔看你来了。”
独臂刀薛涛哪里拦得住,眼见大队人马都要冲尽关卡,值此紧要关头,屋内传来一阵响动声。众人再看,已有一女子开得门来,冷冷言道:“秦爷且慢,小姐有病在身,不便相见。贵客人多,恐惊扰了小姐贵恙。小姐吩咐,只秦爷一人进来叙话,其余人等还请见谅。”这时房内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秦为宽于情于理都不好强闯侄女闺房,见此情形,只容一人进入,便让其他人在外稍候。他步入雅阁香房,拨开珠帘曼华,轻轻踱近其床沿。却见好侄女月儿满脸倦容倚床而坐,浅浅笑道:“三叔,外面那么多人嚷嚷,怎么回事啊?”当然大老远便传来那多上楼的脚步声,咚咚作响,气势汹汹,倒像是寻仇。
惊扰了好侄女的秦为宽深表歉意,爱女心切,摸了摸她发烫的额头,好言宽慰。他当然知道侄女月儿的性格,有些事强求不来,但今天这事却不能就此作罢。且不说达名堂得罪不起,人家从山东济南前来此地也不容易。盛情之下,焉能无礼,这人是必须得见的。秦月儿拗他不得,让三叔出去请达名堂少主洪惊涛一人进来看她这病怏怏的尊容,言语间不郁神色一眼便知。
秦为宽担心过两天她人都不知跑哪去了,所以今天一定要她见客。见她恼了,好言安慰,有心说笑道:“就你这脾气,就是病了都是一只母老虎。”这话听得秦月儿火了,气得拿话来骂,好不威风。他三叔见此情景,还不是笑着赶快跑了。
洪公子在门外可听得一清二楚,这女子病了还这般泼辣。未见其人,先惊出一身冷汗,已有几分惧意。听闻消息,这丑媳妇还必须见见的。看着秦为宽戏虐的眼神,他怎么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内心不由先入为主,看死了这秦月儿,话不投机半句多,万事休提。他已经想好回家见了老爹洪北飞,更要添油加醋,加大渲染秦月娥是这等丑恶模样,到时这喜事自然就不成了。所以他一进门便有了这打算,一定闹他个惊天动地,人尽皆知。
很快他就见到了今生噩梦的开端,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亲眼所见如此恐怖的一幕。只见一条肥如猪更像豆芽菜肉虫般的躯体病怏怏地瘫在床上,还睁着细小如绿豆般的王八眼,无比恶心,像见到猎物般口诞流馋三尺,一脸淫笑,张嘴便是一句:“洪公子!我已经等你很久了,,,来吗!”
洪惊涛肚里的胃已经开始翻涌,甚至抽筋,有种近乎痉孪的痛楚。此时他头脑意识还很清楚,虽然他不断提醒克制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静坚强,要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献身精神,更要坚决如铁,视若无睹地表示关心问候,来显示达名堂礼数有加,教养一流的精神面貌。可是最终他发现他失败了,溃不成军,一溃千里。自对方那句问候起,有如吃了胃药般狂吐不止,满地狼藉,惨不忍睹。洪惊涛心中悲痛难当,我靠!刚才吃的又全都还给秦家了,早知道刚才就别喝得那么多,充场面,装爷们。
还没等他吐完,那肥猪已经从床上蹬了下来,热情无比地靠近身前,左捏右摸,媚笑道:“洪公子,你不舒服啊!真难为你了。你从济南千里迢迢地赶来,抱病就为见我秦月儿一面,小女子实在太感动了,叫我怎么说好呢?人家难为情嘛!”说到这时,她开始扭扭捏捏了,面上潮红一片,羞涩无比,只瞧得洪惊涛心惊肉跳,魂不附体。重点还是后头一句“既然您如此有情有义,小女子今生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这个猪头与惊鸿仙子燕庭芳相差十万八千里,有如天渊地远之别。洪惊涛哪里等她说完,失声大叫:“救命啊!”内心已经支离破碎的他再也无法承受这锤重击,当即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门外的人群听到这声惊呼,不由分说,冲进门来看,却见到这不堪入目的情景。所有人当场全部大脑休克,不知如何是好。达名堂的人最先惊醒过来,大呼小叫,开始全力地抢救少主。
兵部天王天地乾坤掌熊傲坤怒声质问秦为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公子若有个三长两短,秦爷就莫怪我达名堂对你不住。”此话说得斩钉截铁,再无丝毫情面可言,充满威胁。
秦为宽失礼于人,实在理亏,急忙告罪,要人立即去察明详情。
却在这时,躲在帘外一直偷笑洪惊涛丑态的秦月儿正式登场亮相,这事自然是她亲自一手策划完成的,换作别人给他十个胆也不敢随意得罪贵客。面对这已经不可挽回的事实,霸王花秦月儿朗声言道:“不错,这事是我干的。”众人哪见过这等刚烈的女子,敢作敢当,一时都愣了。
“你不是病了吗?还不快去休息。”秦为宽不想事态恶化,不让她再乱说话,还是赶快回去睡觉为好。
秦月儿虽不喜欢这洪惊涛,却不是爱无理取闹的无知少女,自己有错在先,失礼失言得罪他人,自然明白三叔秦为宽的一番好意,赶快闪人。正准备离开时,熊傲坤冷冷喝道:“好侄女且慢,你还没告诉我们你为何如此折腾我家公子?他与你有冤有仇,哪里得罪过你?不妨明言,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其语气冷漠森然,叫人不寒而栗。以退为进,后发制人,下面必定得理不饶人,兴师问罪。
秦为宽明知其中因由,急忙圆话道:“侄女感染风寒,一时糊涂。熊爷莫怪,你大人大量,如何会与小女孩一般见识?月儿。”连使眼色让她下去。
天地乾坤掌熊傲坤是这般好糊弄的,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继续威逼道:“秦爷,你让开。让她自己说,看她有什么好说的?”秦为宽还能说些什么,无力地看着闯下大祸的秦月儿。在望川城里打杀个人都是小事,可是这江湖毕竟不是他秦家的。
霸王花秦月儿也不走了,正视熊傲坤,傲然道:“说就说,怕你不成?我只不过是想试试洪公子的胆量。连这点小小的考验都不能过关,我霸王花秦月儿可不想嫁给这样懦弱无能的窝囊废。”
秦为宽听她这么一说,大是提神,佩服小侄女的伶牙俐齿。如此一来,就连达名堂的人都有些底气不足了,都怪少公子丢人丢到家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五章:兰州轶事(下)
这时,吓昏倒地的洪惊涛“哎呀”一声从恶梦中悠悠醒来,望着映入眼帘的大美女,头脑猛然清醒,精神一片大好,脱口问道:“你,你是······?”
“秦月儿,怎么不服气,有本事过来比划比划。”霸王花也不装病了,见他如此好色,很是不爽,神气活现无比振奋地挑衅道。
“你是秦月儿?那她是·····”洪惊涛还有点头昏,一时没反应过来指着先前那肥胖女人。
秦月儿瞧他那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鄙夷道:“当然是玩你的,这位正是我的好姐妹‘巨无霸’孟波波了。洪公子认为如何?我可是很乐意做这媒婆,为你牵红线定姻缘。”说完已拉过那肥女击掌而庆。
这时洪惊涛才知道糗大了,被这霸王花玩弄于股掌之中,又急又气,骂道:“你,你,,,”他已经气得话都说不出了,从小只有他玩弄别人,没想到今天却被别人玩弄。偏生他对这秦月儿是又爱又恨,才见一面便有几分欣赏,哪里还有气可发。
一旁的熊傲坤眼见公子无能,急欲挽回北洪达名堂颜面,怒声喝斥秦月儿:“好你个秦月儿,存心羞辱我达名堂。既然你如此放肆狂妄,我熊傲坤就陪你好好玩玩。”众人闻言大惊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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