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小倩则俏脸一红，轻轻抽回了玉手，嗔道：“公子，不要这样。”
“哦，呵呵，在下失礼了。”
周阳一边道歉，一边放手，意甚尴尬。
接下来周阳就开始象征性的与聂小倩探讨起了诗文。
其实周阳哪里懂得什么诗文呀？这都是他在宁氏家族的藏书室中临阵磨枪，囫囵吞枣记住的一些东西，靠着牵强附会和一知半解，勉强应付了过去。
聂小倩则笑着一一纠正他的错误，这让周阳闹了个大红脸，这次倒不是假装的，而是真心惭愧：“作为一个堂堂大男人，竟然还没有一个鬼族懂得多。诗文虽然是世俗的东西，可毕竟是人类世界所有啊。如果说聂小倩也不懂，他倒觉得没什么，可是偏偏人家能够把一切都讲得头头是道。”
“这特么的怎么回事？难道鬼族都开始苦读诗书了？”
虽然对此女怀有戒心，周阳却丝毫没有错过这次向对方学习诗书的机会，毕竟，这也是一门学问呀。而且周阳还从里面受益匪浅，与自己的修行相互印证之后，竟然还找到了一丝的灵感。
甚至连带着，对聂小倩都有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这样的日子悄无声息的流逝了过去，很快，鸡叫的声音就传来了。
聂小倩听到鸡叫声，不禁一惊：“自己今天是奉命杀人的，没想到竟然为这个数声讲起了诗书。”不由得柔肠百结，想起了在幼年母亲教授自己苦读诗书的情景。
这样一想，这颗杀人的心也淡了。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取出一锭黄金，说道：“天亮了，小女子也该回去了，这是一点小礼物，权当公子读书的资费，还请收下。”
周阳笑道：“在下与姑娘一见如故，这样的阿堵俗物，要他作甚？”说完之后，直接把那锭黄金抛还给了聂小倩，恭敬说道：“听姑娘讲了一夜诗书，小生所获匪浅，来日必当回报。”
“公子客气了。”聂小倩还了一礼，就飘然离去。
“唉，这丫头还是不忍下手啊，看来那些杀人者除了她之外，肯定是另有其人。希望她没有作恶，这样还有一线生机，否则的话，即便是你有讲解诗书之德，恐怕我也不能饶恕于你。”
聂小倩也幽幽叹了一口气，她真没有想到这个看似迂腐的书生竟然如此豁达，连黄金都不看在眼中，不由想道：“难道此人苦读诗书，真是为了施展一腔抱负？我是不是该帮他一把？”
可是在她一掩住屋门，立刻神色大变，原来那位妖艳妇人和手下的十几名年轻女子全都悄悄来到了她的房中。
聂小倩连忙恭敬行礼道：“小倩拜见姥姥，没有想到姥姥竟然亲自驾临此处，小倩有失远迎，请姥姥恕罪。”
“小倩，姥姥托你所做之事如何了？”妖艳妇人面沉如水，望着聂小倩缓缓说道。
“回禀姥姥，此人生性正直，守礼懂法，小倩与之共处一室，整整一晚上，他都不曾碰的小倩一下，所赠之物，也没有收下，小倩无奈，只好返回。”
“哼，小倩，姥姥早就告诉你，不要搞什么礼法？人类都是虚伪的，即便是遵守礼法的，也是一些沽名钓誉之徒，像这些家伙，杀了没什么可惜的。更何况，人类与我们鬼族势不两立，就算是他真的恪守礼法，我们也该杀，而且更该杀，因为，杀死一个这样的人，就是他们人类的损失，也是我们的胜利。”
“不，姥姥，小倩曾经立誓，绝不滥杀一个好人，还请姥姥谅解。”聂小倩轻咬嘴唇，坚定的说道。
“小倩，你连姥姥的话都不听了？”妖艳妇人的面色一变，沉声喝道。
“请恕小倩不能从命。”
“你，你好大胆。”妖艳妇人一声冷哼，啪的一声打在了聂小倩的脸上。
“姥姥，孩儿魅姬有下情禀报。”一个蓝色衣装的女鬼忽然走上前，轻声说道。
“哦？有什么事？”
“是，姥姥，据孩儿所知，小倩昨天正午时分曾经见过那宁采臣一面，还弄出了一地纸钱和一股阴风，企图让那人类知难而退，结果那人类不知为什么没有退走？所以孩儿怀疑聂小倩和那人类早有私情，根本没有把黄金送给那人类，至于是不是亲近于她，那恐怕也只有她能知道。孩儿怀疑，就算那人类亲近于她，恐怕她也不舍得下手吸取那人类精血。”
“小倩，可有此事？”妖艳妇人面如冰霜，狠狠问道。
“姥姥，错不了，与那人类见面之事是她昨天亲口对孩儿所说……”
“我没问你。小倩，我要你亲口说。”妖艳妇人打断魅姬的话，冷冷说道。
魅姬则怨毒的看了聂小倩一眼，不再说话。
“回禀姥姥，孩儿昨天确实见了他一眼。”聂小倩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第三百章 青凤
“小倩，你太让我失望了。”
妖艳妇人一声冷哼，聂小倩就觉得浑身如同百蚁千蛆在撕咬一般，一股钻心附骨的疼痛传来。
那些鬼姬见状，全都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言，就算是之前对聂小倩无限怨毒的魅姬也体若筛糠，颤抖不已。
但是聂小倩却一声不哼，咬牙忍受，直到半个时辰之后，这样的疼痛才慢慢消失。
妖艳妇人见聂小倩眼中闪过了一丝异色，轻轻叹道：“能够在姥姥的千蚁万蛆蛊面前一声不哼的，恐怕也就只有小倩你了。但是，你今天犯下的错误十分严重，即便你是姥姥最钟爱的鬼姬，姥姥依然不能放过你。今天晚上务必把那个男人的浑身精血给吸收干净，否则，等待你的将是更加严酷的刑罚。”
说完之后，妖艳妇人就怒气冲冲的消失在禅房之内。
聂小倩则是面色惨白，苦笑不已：“本来我以为魅姬是我最好的姐妹，所以我把自己心中最秘密的事情告诉了她，没想到她竟然出卖我！唉，真是鬼蜮心肠，难以测定，难道这里只有他是一个坦荡之人吗？”
在妖艳妇人之后，那些鬼姬也都纷纷离开，但是一道绿色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了下来。
“青凤，你抓紧走吧，姥姥会怪罪的。”其实在聂小倩的心中，这个小丫头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可是就是这个孩子，这时候竟然选择了留下。
“嘿，这就是姥姥手下的十二鬼姬，平时她们个个在我的面前聚拢，姐姐妹妹的叫个不停，我也总拿真心对她们，得到的好东西都分给了她们。她们犯了错，我向姥姥求情，甚至还因为这样多次代她们接受惩罚，可是，现在这些所谓的姐妹，姥姥一发怒，不但没有谁替我求情，反而落井下石。”
“小倩姐姐，你对青凤的恩情，青凤永不敢忘。虽然青凤还年幼，却也懂得知恩图报的道理，可是青凤很懦弱，刚才姥姥发怒，竟然没有站出来为姐姐说句公道话。”
青凤满脸的悔恨，顿时泪流满面。
“青凤，记住，保全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有你这份情意，姐姐就很知足了。路是我自己选的，就要由我自己来承受，没有必要再搭上你。”
“可是小倩姐，你这样对待姥姥，会遭到最严厉的惩罚的，还是听妹妹一句劝，抽掉那个男人的精气吧。”
“青凤，我聂小倩有我自己的原则和坚持。三百年前，我父聂轲刺杀奸臣侠傀，不幸遇难，而我母身为侠傀之女，自然要为父收尸，结果我父聂轲的一腔怨气竟然形成厉鬼，一怒之下把我母亲弓虽。暴了，但母亲依然没有怨言，平静的把我生了下来，于是我就成了这么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非但在人界没有立足之地，即便是在鬼界也备受歧视。”
青凤默默点了点头，对于聂小倩的来历，她还是知道一些的，而这也正是其他鬼姬鄙夷聂小倩的根源之一。不由轻轻叹道：“小倩姐你也不必多往心里去，请恕妹妹多说一句，那些所谓血统纯正的鬼族又怎么样？他们五百年都达不到元婴期，而小倩姐你只用了三百年就达到分神期，而且是为数不多的木土双修，论实力比起他们分神中后期的也差不了多少。”
聂小倩好像没有听到青凤的话一般，轻轻说道：“虽然母亲只抚养了我一十二年就被父亲的鬼气夺走了生命，但我知道她并不后悔，她用自己的整个生命去爱着我父亲和我，并最终让父亲明白了什么是善，什么是恶。虽然父亲最终也被鬼族那些所谓高手折磨致死，但我知道，父亲在最后的陨落是一种解脱，因为他终于可以再度轮回到人道，和母亲团聚了。”
“母亲和父亲用生命换来的道义和良善，我会以自己的方式坚持下去，虽然我这样做可能会招致那些曾经亲如姐妹的鬼姬们的背叛，会招致曾经待我如如祖母一般慈祥和善的姥姥的怒火，但我却依然要坚持下去。青凤，你回去吧，如果姥姥问我说了些什么，你直接告诉她好了，我不会怪你的。”
青凤不禁潸然下泪，哽咽道：“不，小倩姐，青宁死也不会告诉姥姥的。”
“傻丫头，你不说她也会知道的，你现在能够听姐姐说这一番话，姐姐就无比欣慰了。完全不必为此做不必要的牺牲。”
青凤再也忍不住了，大哭道：“可是，小倩姐姐，你会死的，而且，以姥姥的性格，你恐怕最终连重入轮回都不可能，直接会神魂湮灭啊。”
“傻孩子，在这凡间六界，没有谁可以不死的，就算是我们这里的幽冥帝君，也最终无法摆脱这一点，除非他选择飞升。既然大家都免不了这一条路，早走晚走还不都一样？今天晚上，我就想办法救走那位宁公子，如果青凤妹妹你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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