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炫跟着欧荷向常笑的屋子走去,这古松庄还真是不小,来到常笑的屋子前,天已经完全黑了。
欧荷道:“你自己进去吧。”
天炫道:“你不进去?”
欧荷道:“我义父想和你单独谈谈。”
天炫点了点头,跨步走进屋子,常笑坐在椅子上,抖动的烛光把他的背影映得晃晃忽忽。
天炫来到常笑的面前,道:“师叔,找我有何事?”
常笑道:“师侄,我还是想劝你归顺我。我看得出你也很在乎名利,跟着我,你可以拥有一切。”
天炫道:“我的确在乎名利,但我佩服我师父。虽然我知道我不可能做到像师父那样淡泊名利,但是我告诉你,名利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有很多方式可以获得名利,如果选择不慎,就会误入歧途。我是不会选择走邪门歪道去获得名利。”
名剑奇书三部曲之一《名剑奇书》(19)
常笑道:“我看得出你绝非等闲,你善于忍耐,但你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当你突破了你的忍耐将暴发出高于任何凡人的力量。我们如果合作的话,那么只要世界上能得到的东西你都能得到。”
天炫冷冷地道:“你说的话似乎很有诱惑力,我确实有所心动。”
常笑道:“心动了,这才是你,你瞒不过我。”
天炫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常笑道:“你的骨子里的傲气告诉我,你和你的师父是不同的。”
天炫道:“那你说我的师父是不是确实喜欢与事无争,你和他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你应该算了解他。请你凭你的良心说实话。”
常笑道:“这个吗,应该是吧。”
天炫道:“看来你还有一些良知,你说的这句话很公正。”
常笑微微一笑:“你夸我?你好像对我不是那么有敌意了。”
天炫道:“可能是吧。我希望你不要再误会我的师父了,他娶了师娘一定别有隐情。他这么好的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和你争的。”
常笑道:“小子,原来你是拐着弯说我的不是,你敢教训我?”
天炫道:“冷静点,冷静点。方才还好好的,说到这件事你就失去了理性。我只想说说我的心里话,像我师父这么好的人,很难再找到了。你说的对,我骨子里有傲气,但我敬佩一个人,就是我的师父。我敬佩他不是因为他是我的师父,也不是因为他对我如同对待亲子一般亲密,而是因为他确实是个好人。他不像大多数所谓名门正派的人那么虚伪,你懂吗?有这样的师兄你还不珍惜,你还想与他为敌?”
常笑叫道:“够了。”
天炫道:“我还没说够呢,我说的都是实话,而且没有恶意。”
天炫道:“其实在知道你的事后,我觉得你很可怜,你其实是个受害者。”
常笑道:“用不着你同情。”
天炫道:“你作为邪恶的一方对抗正义的一方是一个很不明智的举动。多少邪恶的人还想装作正义,你说你成为众矢之的是不是很傻?”
常笑道:“那也不用你操心。”
天炫道:“所以在我眼里你不是最邪恶的人,你的徒弟单楿才是最邪恶的人。”
常笑道:“为何?”
天炫道:“因为他不但邪恶,而且还爱冒充好人,他才不想像你那样承认他自己是邪恶的人。而像他这种人才是最可怕的。你这么聪明,不会不懂吧?”
常笑道:“你说得不错,这个我早就有所察觉。”
天炫道:“所以只要你改过自新,我也会像尊敬我的师父那样尊敬你。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么就算我不与你为敌,你早晚也会被单楿出卖,他一直在等待取待你的时机。而且最可笑的是他取代了你之后会想尽办法为自己正名,邪魔派也会成为名门正派,江湖上又会多一个伪君子。”
常笑似乎被天炫说中了心事,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地道:“你可以走了。”
天炫道:“那我就带着司马姑娘走了,告辞。”
常笑冷笑道;“我何时说过要放了你们?我只不过让你去睡一觉。”
天炫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可怜啊,可怜。”
常笑冷笑道:“你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吧。”
天炫离开常笑的屋子,看见欧荷还站在门外的廊道边。天炫道:“看来你义父最信任的是你。”
欧荷道:“何以见得?”
天炫道:“为了不让别人听到我和他的谈话,他让你一个人守在门外巡视,你师兄和你师姊都没这个资格,这足以证明他对你的信任。不过可惜啊,你也是心肠太软的人。”
欧荷道:“为何?”
天炫道:“你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凭你义父的功力难道连屋外不止你一人也听不出吗?”
欧荷愣了一下道:“是,是吗?”
天炫道:“不过你不用担心,那个人开始偷听的时候,你义父就赶我出来了,他听不到任何事。”
欧荷道:“那我义父对你说了些什么?”
天炫道:“无非就是劝我加入邪魔派。”
欧荷道:“那你怎么说?”
天炫道:“我坚决拒绝。”
欧荷道:“那你和司马姑娘都会有危险的。”
天炫道:“这个吗,我早就料到了。”
欧荷道:“那你有应付的办法吗?”
天炫摇了摇头。
欧荷道:“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你和司马姑娘。”
天炫道:“那太好了,不过救了我们,你怎么办呢?”
欧荷道:“不用担心,总之我会想个办法的。”
天炫道:“多谢姑娘,我去休息了,告辞。”
名剑奇书三部曲之一《名剑奇书》(20)
这几日匆匆赶路,再加上上午的恶斗,使得天炫极度疲劳。天炫原本就比较爱睡,此日这一觉睡到第二日日上竿头都还是迷迷糊糊的。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才爬起来开了门,揉了揉眼睛,却见是司马殷,便道:“司马姑娘,有何事吗?”
司马殷看着天炫半张半闭的眼睛,噗哧一笑道:“没事,你这么晚还没起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你的伤好点了吗?”
天炫这才意识到自己睡了一个大懒觉,不好意思地道:“你稍等一下,我梳洗完毕后就会来找你。”随即关上了门,穿上了外衣,披上了大袍,然后就梳洗整理。天炫不太喜欢打扮,但每次出门见人时还是要打扮一下,尤其是这次告别师父出远门后,一路上遇到这么多美女,天炫打扮得特别认真。不是因为他心中有何非分之想,当然也不能说一点没有,可是虽然他生性中带着一丝*,但他在女人面前始终是那么羞涩,连话都不敢说。而这次遇上商琴琴,司马殷和欧荷时,很多情况是非说话不可的,所以这次天炫和女孩说的话可谓比前五年的总数还多。这使天炫觉得有点像童年时的情况,童年时天炫也经常和女孩一起玩耍,不知从哪一年起,受到师长的教导,渐渐远离了女孩,甚至不敢和女孩说话。当然童年和如今还是有所不同,那时年幼纯洁,而如今的天炫已过了情窦初开的年龄。不过天炫确实没有多少非分之想,天炫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小侠,能有红颜知己已经很值得欣慰了,在名震江湖前,天炫根本不敢有成家之念。所以天炫打扮自己只为了尊重红颜知己,别无他念。说也奇怪,即使天炫打扮得体,也总喜欢披上带帽子的大袍,用帽子遮去大半张脸。有些人蒙面或戴面具是怕被人认出身份,或者为了遮去脸上的疤痕。而天炫是为了自己的嗜好。
梳理完毕后,天炫走出屋子,却正遇见欧荷。欧荷道:“你才起来啊,我还以为你出了事呢?你的伤好些了吗?”
天炫道:“好些了,谢谢你的关心。”随后自言自语道:“咦?怎么她也这么问?”
欧荷道:“你嘀嘀咕咕说何话?难道只有她关心你?”
天炫道:“你怎么知道司马姑娘也这么关心我?”
欧荷道:“她一早就字你的房间门口等你,等了快两个时辰了,你说她是不是关心你?”
天炫脸微微一红道:“姑娘家就是比我们男人心地好,我受了伤就博得了你们的同情,看来我应该多结交些红颜知己。”
欧荷道:“你可别太贪心了,朋友易交不易结,真心朋友难交,红颜知己也是如此,可遇不可求。”
天炫道:“你说的话太有道理了,我没想到你能说这些话。”
欧荷道:“你太小瞧我了吧。”
天炫道:“不是不是,我觉得即使懂这个道理。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也不太会说出口,即使说出口也不会像你说得这么语重心长。我还以为只有我这类小老头会这么说呢。”
欧荷道:“小老头?”
天炫一笑道:“我小时候就喜欢说这些话了,弄得别人都叫我小老头了。”
欧荷笑道:“是吗?”
天炫道:“沧桑感,不知为何我从小就有沧桑感。可能是觉世道太残酷了。”
欧荷道:“你觉得世道残酷?”
天炫道:“你义父的遭遇就是一个例子。”
欧荷道:“我的义父怎么了?”
天炫道:“他没有和你说过他以前的事?”
欧荷摇摇头道:“他不喜欢提以前的事。”
天炫道:“那就是了,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吗?”
欧荷道:“我从没有见过我的亲身父母,听我义父说我是他的一个好兄弟的女儿,我父母生下我不久就染病而亡,我父亲临死前把我托付给我义父。我的父亲也姓常。”
天炫心想:“她果然是师父的女儿,常笑说我师父是他的好兄弟,就说明以前他们师兄弟的感情很好,但又说我师父已经死了,难道为了师娘的事,他们的情谊在常笑心中已经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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