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我儿能平安长大,离开这里,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命能长久。”
魂是没有眼泪的,可此刻,铁春的娘亲却不住的抽泣,铁春的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掉,他想上前,却一动都不能动,他先说话,却全都化作了眼泪。
这个年代,求得平安长大,是多么奢侈的事,小儿饿死了,大儿是他们二老唯一的香火,却寄人篱下,这是他们不想去投胎的主要因素,可是,他们就算不愿意去投胎,留在这里,又能做什么呢?无非就是看着罢了。
玉先生点了点头,长出一口气:“好的,我答应你,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就是需要大量的万人钱,只要你告诉我地方,我变圆了你们的愿。”
二老连连磕头,似乎是受到了无上的恩泽,当下就把陶瓷罐的埋藏地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铁春是之后才明白,所谓万人钱不单单是说铜钱就可以,而是经手了至少一万个人的铜钱,铜钱接触的人手多,阳气就越重,是道家,驱魔人的宝贝。
自身再靠着精气神去养,这万人钱的威力也就与日俱增,毕竟,当下社会,铜钱已经越来越稀少,毕竟,那可是古董啊,真货就更少,万人经手的铜钱就更少之又少。
玉先生一招手,示意二老赶去投胎,别误了时辰,招魂灯就落下了,在那一刻,铁春跌跌撞撞的想去抓什么,一头载在了土堆上,也没能抓住任何,他哭的昏天暗地。
爹娘死的时候,他都没有哭的这么狼狈,灰鼻涂脸的跟着玉先生回到了老宅。
挖出两个陶瓷罐的时候,足足到了半簸箕的铜钱,可是,玉先生却挑挑拣拣,从上千个铜钱内,只挑出了八枚万人钱,其他的都按照阳气的浓烈分着等级,收了起来,剩下的,他就把那些铜钱给了铁春。
“这些铜钱等十几二十年以后,能买好价钱,至于你,十四岁那年,你有一劫,过了那一劫,你只要洁身自好,不偷不抢不解下因果的梁,以后会有家事儿女,你要娶的女人姓朱,也只能姓朱,十五岁那年有一节,但是不至死,小心点就好,切记。”
说到这里爸爸长处了一口气,我以为他还没说完,我看着他,我甚至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感应,那个人,是玉麟,可是,又有一个理由反驳我,玉麟那个时候多大?现在多大年纪?
“我十四岁那年也不是什么大劫难,就是被你二娘差点一烧火棍给砸死,我昏迷了两天才醒了,之后,我才想起玉先生的话,就赶紧离开了吴庄,跟了建筑队,十八岁那年,我认识了一个矿长的女儿,那个女孩其实很漂亮,也不如你妈妈那么凶。”
爸爸弹下了烟灰,我看着他,感想说话,他就做了个禁声的收拾说:“可别告诉你妈,那时候,矿长的女儿看上我,死活让我娶她,不娶她的原因,也是因为玉先生说过,我的老婆姓朱,也就是你妈妈,说实话……”
老爸爸嘿嘿的贼笑了两声,附耳对我说:“说实话,你妈妈还真能降住我,就她那高中毕业的历,在当时,那可是香棒棒,可偏偏就嫁给我这穷瞎。”
我也乐了,感情这缘分一说,还真说不明白,我妈妈是个高材生,家境显赫,还是独生女,我外公又是个军人,带过兵,打过仗,手心里还有弹眼儿,偏偏就这么个女人,嫁给了一个盲。
“是啊,你要是取了那个女人,估计呀,就没你的宝贝女儿我了!”
我其实是在鄙视他,其实细看之下,若不是我爸爸这几年憋屈的慌,头发长了一些白发,其实,他的脸很俊朗,听我妈妈说,他年轻的时候,每天都要梳头发,梳好几次,那时候买不起什么莫斯,我爸爸就用肥皂沾水,把头发给刷上一遍肥皂沫,不洗掉,阳一晒干,就定型了。
对话很愉快,我本以为突然敲门的是我妈妈,赶紧不让爸爸在吹嘘了,省的挨骂,等我去开门的时候,我才发现,竟然是玉麟。
。。。
 ;。。。 ; ; 能吃到肉,他兼职像做梦,对于牵着他的白皙男,他不这么畏惧了。
“叔叔,你找我干什么呀?”
铁春的声音雅致童真,那男摸了摸铁春的脑袋,蹲下身,笑着说:“叔叔现在要对付一个妖怪,需要万人钱,说实话,你看叔叔像坏人吗?”
妖怪?万人钱?铁春咬着脏兮兮的手指头,一脸茫然,妖怪?在每一个孩的心里都是口生獠牙,一头绿毛的,长毛怪,这一眼看去,虽然不知道万人钱是什么东西,但是在铁春的心里,他觉得眼前这位白皙的叔叔,就是个神仙,竟然连妖怪都要对付。
“不行哇,你打妖怪,是要被枪毙的,迷信呢!”
铁春似乎突然想到了这一点,很担心他,打心里i说,这位熟手面向就给人亲和正义的感觉,不是坏人,所以,他可不能让旁人听到什么,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白皙男听了这话,长长出了一口气,很欣慰的笑了,他只是没想到,这种破除四旧的思想竟然在一个孩的心里都这么根深蒂固,以至于现代的道观,寺庙,都被无情的拆掉,那些道士更是成了过街老鼠,可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就没有鬼吗?
“叔叔不怕,妖怪害人,叔叔是为了救人,你爹娘是不是藏了很多铜钱?”
白皙的男这么一说,铁春心里本身就很单纯,感情这人是来打爹娘留下的财产注意了,一下,他就感觉他刚才看错了这位和善的叔叔了。
赶紧从他手里抽回了自己的脏手,说道:“我爹娘没有藏什么铜钱,肉我不吃了,你自己留着吧。”
铁春撒丫就跑,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一边跑,铁春一边抹眼泪,他想爹娘了,他清楚的记得,那个早晨,弟弟的哭声惊醒了他的睡眠,没有穿鞋的他冲出房间,就看到了他这一辈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爹娘双双挂在堂屋的横梁上,舌头掉到胸口那么长,无知的他,都不知道怎么哭,乡亲们帮忙把尸体放下的时候,他只顾着往爹娘嘴里一把一把的塞着吐出来的舌头,可是,任由他怎么往嘴里塞,总是会弹出来。
那一刻,他才急的哭出来,他很单纯的认为,只要把舌头塞进去,爹娘就会活过来。
他知道爹娘在临死前,把两罐铜钱埋在了粪池里,可是,他只是当做一种精神寄托,是唯一的精神寄托,就连这老宅若不是估计地主还有后人,早就被政府机关收回去了。
铁春一哭着跑回家,所谓的家也就是二奶奶家,一回到家,二奶奶已经在洗完了,二爷爷已经吃饱了出门了,一米的汤水都没有留下。
饿得咕咕叫的他,被二娘无缘无故骂了一顿,让他一个五六岁的孩去干活,其实在那个时候,这个年纪能做的只有上山挖野菜。
他挎着篮,饿着肚出门了,挖了一天,也就一大把能钻的过来的量,估计连一顿都不够吃的,回去肯定会挨打,天色渐晚,铁春正在小山坡上歇脚,从这个角能看到整个破旧的村,也能看到自己家那看上去很富有的宅。
突然,他就看到院里那个人还没走,还在那儿,而且,他还在院里走着奇怪的步伐,他的两侧还点着两盏纸灯笼,因为天色的问题,他只能隐约的看到那纸灯笼在漂浮,就好像没有任何东西牵引,或者支撑自己在浮动一样。
说到这里,我打岔了,因为父亲的讲述完全是他的亲身经历,是他的身世,我很感动,让我诧异的是,我觉得那灯笼很像是玉麟曾经在赵家庄扎的引魂灯。
“那个男的叫什么名字?”我问道。
故事听得很入迷,所以,我的表情一直是沉溺的,爸爸的严肃表情也被我这么一打断,有些回不过来神,点了一根烟徐徐的说道。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但是到最后,他才告诉我,他姓玉。”
我的神经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不可能的,玉麟才二十多岁,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的反常表情并没有引起老爸的注意,他继续讲述,我也彻底的不当爸爸在吹牛了,很认真的听着每一个细节,即便我不相信是他,或者是他的爷爷或者爸爸什么的。
当时铁春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就看着那白色的灯笼飘出了墙外,一直幽幽的飘着,而那男人就跟在后面,铁春眼睁睁就看到那灯笼飘到了吴庄的祖坟地上。
铁春一看,菜篮都不要了,咕噜噜就冲下了山坡,直奔祖坟地而去。
气喘吁吁的冲到祖坟地的时候,两个纸灯笼就悬在半空成年人身高的尺,就不再动了,可是,铁春却急了,那灯笼就停在自己老爹和老娘的坟头上。
铁春想阻拦,那个时代的孩其实迷信不迷信的说法似乎都渗进了骨里,他旁的没想,就是觉得这样是骚扰他爹娘的安息。
就在这时,玉先生看到了冲过来的铁春,他却并没有生气,只是走过去,看了一眼那悬浮的灯笼说:“我不沾染因果,我拿了你家的东西,定然会拿相等的物件去换,等会儿,你就能见到你的爹娘了。”
这句话说出来,前半句,铁春根本没听明白,可是后半句,他可是听明白了,顿时后背起了一层毛,可是,眼神却充满渴望,他能再见爹娘,他的小心脏此刻是乱的。
他该怎么交代?自己的弟弟在爹娘走后不到两个月就饿死了,他该怎么交代?这么想来,他在二奶奶家受的罪,都不足为奇了,至少,他没饿死不是吗?他该怀着的还是感激的心不是吗?
那一刻,祖坟地里,平白无故的刮起了一阵阵旋风,扫在人的身上,不是一般的冷,是那种直接吹在骨里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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