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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面儒生“哈哈”一笑,对着衙役身影喊道:“来时凛凛威堂堂,去哉丧落一家犬,爽也,快哉!”孟云光见这文弱书生貌不惊人,却有这般功夫,当下抱拳道:“兄台好俊身手,在下明记于心哪,只是此处危险,在下尚有要事急办,特拜辞。”白面儒生见这汉子真有急务,忙还手相敬,道:“不打紧,不打紧,敢问好汉贵姓,何许人氏,也好留个记念。”孟云光当下道实,就此别过,匆匆然去。
就在孟云光刚走不时,一道细若蚊呓的声音传入白面儒生耳中,对方显是使用‘传音入密’内功,只听那人瓮声道:“江仲弟既然来之,却为何不上楼一憩,与那班官办相扰,别败了身份。”白面儒生听罢,面露盎然点首道:“阁下说得是,那江某就讨扰了。”言毕,收起短剑,直向一角厢阁中走去。
白面儒生进阁一望,不由的惊了一跳,只见一位安坐正厅的蓝褛金带的中年汉子,颧骨尖削,双**高耸,目光隐隐含煞,鹰鼻月口,一副优闲自逸之态,面露笑容望向白面儒生。此人到无可惊之处,只是蓝褛中年汉子身侧站着一位身高九尺的壮汉,实是一副倨高凌下之态,予人一种无形的压制。但白面儒生很快稳住心神,捻起纸扇拱手道:“阁下可是塞北第一豪杰俞京安,俞大侠。”那位安坐的蓝褛中年汉子方待答话,忽听一声尖锐刺笑:“不错,小友,此面前即是江湖鼎鼎盛名的、江湖第一人的俞大侠。”话音一落,竟从那高壮九尺的大汉身后步出一人,此人一出,白面儒生不禁想笑,只看此人身高不及六尺,一张娃娃面貌,只是声音却是苍老,身子而短小精焊,否则非给人一种错觉。白面儒生取笑道:“江湖鼎鼎盛名倒也勉强是也,江湖第一人我看未必吧!”那长着娃娃脸的汉听完,一睁目道:“啥!俞大侠不配,那还有第二人吗?”
白面儒生施然道:“或许没有第二人,但钴名钓誉之辈倒是会有的,大言不惭的自视第一人不在少数。”说罢目光直视蓝褛中年人。那矮小汉子闻下,起唇方想反讥,那叫俞京安的中年人恶视向矮小汉子,汉子见下,不由打个寒颤,打住要说的话。只听,俞京安摆手一道:“俞某何敢言称江湖第一人,有江大侠金人,俞某比起来也只是立个万儿罢啦!大鬼休要胡诌。”白面儒生挥挥扇道:“江湖一滴泪,无痕亦无痕。塞北一羽扇,精巧金针翼。俞大侠,你我齐名,这般抬高江某,不是辱骂于我吗!”
俞京安道:“江仲弟所言极是,仲弟请入座,今日相约,俞某不提,想必江仲弟自知其意吧!”
白面儒生姗姗驶入檀木椅上,方道:“俞大侠有请,愚弟且有不知,你我各为江湖同宿盛名。只可惜,闻名,却未睹其容,可谓遗憾。今日应约便是想了却此愿。不知,小弟说得可否。”
“呵,江仲弟真有先鉴之明,竟将俞某心思猜透。”话锋一转,又道:“仲弟既然来之,不妨让俞某稍敬兄台薄酒一杯,可好?”不待白面儒生答话,手中已多把铁尺编缀着利扇,手一仰,而见俞京安身前一只装满酒水的玉杯,径直涌向白面儒生而来。
白面儒生含笑接住,只感那杯酒水力沉遒猛,整个手臂阵阵隐痛,不由心下大骇,忙把住杯中琼酿,压住惊心淡笑道:“多谢兄台赐此佳酿。”唇口轻启,那杯酒水竟似灵物般化作一道溪流,竟兀自流入嘴中。白面儒生口中洒脱道:“好酒。”表面白面儒生潇洒,暗地实则大惊,忖道:塞北第一豪杰果然不是虚传,倘若事先未曾学了那手‘含空摄物’这般功夫,只怕早已出丑,露出真相。想念于此,白面儒生主意打定,只怕对方又若赠酒。当下拱手道:“愚弟自生未曾吃酒,所以不胜酒力,望兄台明意。”
而听那俞京安道:“仲弟谦逊了,俗话说,一杯方嗽口,二杯才沾滴,三杯醇意浓,这才一杯,岂能不胜酒力?仲弟能尝出酒中滋味之好,可见不是一般酒力吧!”说完,手中又多加两分力道,把身前另一杯酒水推来。
白面儒生望向那锵锵划空而来的酒杯,暗下叫苦不迭。以这般功力,倘若硬接住,必将伤及五脏内腑,而避开势必丢江湖一杀这等名号。正于白面儒生踟蹰间,那杯酒水已迎驶而来,眼见即要击在胸前华盖**上,这是人**致命之害,白面儒生吓得紧闭眉目,无奈的举起双手便要硬接。届时,命悬一线,该如何是好?
欲知后事,且探下回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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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下回 天变忽云深林见怪客】………
眼见酒杯带煞袭来,白面儒生只得硬着头皮全力接下,就在他方要触杯之刻,探手摸空。白面儒生一惊,睁目看来,却发现身侧凭空多出一位长发飘逸、星眉朗目且清秀脱俗的英俊青年。那青年身上白衣萧萧,手捻酒杯,含笑的站在身前,突如其来的一名美貌青年,着实在座的都木然一怔。而听那白衣青年眉头一轩,昂声道:“阁下便是塞北神扇俞京安,俞豪杰吗?”
俞京安猛见此人气宇轩昂,谈吐不凡,语音之中充盈着盎盎气劲,关让人佩服。仅那点谈笑风雅接物间的轻巧,可见功学已非小觑。当下摺扇一挥,拱手道:“正是在下,不知阁下到访,冒味恕问尊台何姓,可否报个万字?”
白衣青年道貌岸然:“区区在下江天月,特来相约俞兄之邀。”
江天月!那眼前的又是何许人也?听到白衣青年报出名来,俞京安却豪无反应,一切似是在他意料之中般。而他身侧的矮头汉子却是神色一诧,狞喝道:“你是江天月,那此人也是江天月,***,你们究竟谁是真的。”
“江天月,”白面儒生道:“谁说我是江天月?”
“那你不是姓江,特来此复约吗?”
“天下姓江何其之多,复会难道非是江天月不成?”
矮头汉子听罢,目露凶光,寒声道:“那你到底是谁?不是江天月来此作甚?”
白衣儒面搭口便要反驳,那白衣青年已道:“此乃令弟,江天行,只因喜闹江湖,来此讨扰众位,实是抱歉。”
俞京安冷然一笑道:“只怕是令妹吧,江兄你说在下可说的是也不是呢?”
白衣青年江天月闻言,不由的暗自吃惊,忖道:俞京安果然非普一般,阅人之精,探人之准,关在是位棘手的人物。江天月吃惊,而白面儒生更是愕目不小,自身的装束可谓是千里难挑罅隙的,竟是开始便被对方看穿,想以至此,脸颊上赧然出现一片酡红,尴尬之极。
俞京安见江天月尚未达语,知趣的又道:“江兄,今日你我南北两侠在此相晤,颇感誉至,想向兄台讨令一、二武学深涵,不知江兄意欲何为?”
江天月眉头微皱,道:“俞兄,在下早已在江湖明言,不在掺合武林名豪争利,时以了无此念,武学讨教,我看不必了吧!”
“江兄此言差矣,俞某今日约谒江兄,只是交谊上的武学切磋,与江湖之间的名利决无半点沾系。”
江天月道:“江某却实无意比试,望俞兄见宥。”
俞京安而无表色,目中却已燃起火炬,语中含水量煞道:“江兄未免瞧视不起俞某吧!江兄想是赐教也罢,不予也罢,今日既然来之,便要客随主意啦!”话锋又是一转道:“江兄,今妹第二杯安在你手中,此酒既然接下,那么这第三杯,也请江兄祈勿拒人于外吧!”双手一拱,又一杯酒水被俞京安捧在手里,斗力一运,迳送向前方,比起方才两杯是有胜之的。
江天月见那酒杯在空中‘嗖嗖’怒发驰来,不亚于暗镖击来,眼前也只得如是,当下沉腰吸腹,手上畜力一擒二按三持,一气呵成,瞬息间完成,竟未流下一滴酒来。
俞京安见此面色一沉,暗道好功力。原来方才,俞京安见那白面儒生接下第一杯时,目中流露苦涩,心中怪疑,诸目定神一看,竟发现那位儒生,香耳玉垂的两带边竟有珠孔,暗藏讥笑,随即在第二杯时,暗加六成功劲,想此致打发白面儒生。谁在想,突然间被真正的江天月恰时赴到,救了白面女子。俞京安便在第三杯时又暗加了三成,却想不到江天月稳然接馁,面色未改,气声不虚,果然不愧是江湖一杀手,江湖第一人哪!
其实他那又知道,江天月已拿出十成浑厚的功底来接,但仍感对方势强力遒,若非十足把握,当真未是重伤内腑,也轻则病瘫数日。江天月左右双手持杯一饮而下,在饮酒遮面时,神形略微一霁,但瞬息即又恢复倜傥之风。
俞京安拍手称快,含笑道:“江兄真不愧是江湖第一人的名号,喝酒都这般酒脱,既然令妹在此只饮一杯薄酒,便已非胜其酒力。我看江兄倒不如替她饮了剩余两杯,如何?”说罢,手中持起酒壶,兀不问江天月的意思,径向杯中倒去。与此同时,江天月挥手摆道:“俞兄客气,我看还是不必了。”说话间,俞京安猛觉手中一轻,那持着的酒壶斗然间化作碎片,酒水倾流满桌。俞京安一怔,暗道:好强的内力,如此轻描淡写当真难得。方待发言,只听那矮头汉子骂道:“操,敬酒不吃,吃罚酒,看老子怎般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