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梦仙缘卿袖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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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仙缘卿袖色-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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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袖色张了张嘴,嘴角的笑转为苦涩。被师傅在背后捅了一刀的感觉并不好。

    “你告诉我,不是因为你后悔了,而是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哪怕我会因此而难过或疏远你,你也是不在意的。”。

    在袖色希翼他摇头否定的目光中,冬善坚定地点头了。袖色眼里的光彩一丝丝熄灭,就像燃烧到了尽头的红烛,不会再有重新点亮的机会。

    冬善瞧着袖色,忽然间觉得空荡的左心房猛地抽搐了一下。有些像万年前他还不是月老,左胸里跳动着一颗心脏。那天,奄奄一息的桐木了无生气地躺在他的臂弯中,他的心脏因伤心过度而钝钝地生痛。

    那是他最后一次的心痛,之后,他就失去了心脏。

    现在,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袭来,冬善觉得荒唐无比。

    深吸了一口气,袖色背对着冬善,道:

    “再见,冬善。”。

    四个字,把八千年的相伴、三千年的无忧,全部留在了这座红色的阁楼里。既然带不走,又放不下,那就存在这里吧。或许哪一天,她有机会回来那她一定会回来的——冬善,永远是她的师傅。红鸾阁,永远是她的第一个家。

    。。。

 ;。。。 ; ;    这场赌注,最后哪个仙都没有赌赢。因为霁沐真身没有出现在天雷台,但是比真身过来更劲爆的是,他直接元神出窍而来。

    面对众仙事后的讨债,压了霁沐会过来的两位仙的其中一位——司命礼荼狡辩曰:以何种形式出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上神的确来了。

    泥土意味深长的语气,令众仙不由地想起天雷台那一幕,他们各个皆面面相觑,心有余惊,不敢再言此事。

    尚在天牢中的袖色自然醒后,等了老半天也没有瞧见天兵天际前来押送她去天雷台。正当她等到脖子都长了,心中的害怕渐渐转为早受早了的态度时,天牢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罪仙袖色,你可以走了。”。

    面对这样的一句话,袖色愣了良久,才憋出一句话道:

    “不是要去天雷台吗?”。

    来的那位天兵,看向袖色的眼睛划过一丝羡慕和诧异,他道:

    “不用了,你的惩罚上。。。有个男子替你受了。”。

    谁这么好心?惊喜过后,袖色的脑子里蹦出这个疑问。心里急切地想知道答案,但眼前这位天兵小哥口风紧得狠,无论袖色怎么从旁敲击就是不肯透露半点。

    最后,袖色无奈地摊摊手道:

    “那我要求见战神一面总可以了吧?”。

    “跟我来。”。

    天兵想到他奉旨前来时,战神大人叮嘱过他,若袖色出来后想见他就带她来,若她不曾提起他就不必了。于是,天兵转身带路。

    被关小黑牢太久,袖色有些不适应九重天那明媚而灿烂的阳光,眼睛被刺得直想流泪。所以,战神见到袖色时,她是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

    “见到我,你很激动?”。

    不怪战神自恋,实在是袖色的表情有些夸张了,尤其是袖色一见到他就扯着他盔甲的下摆不撒手。

    “我的眼睛睁不开。”,袖色委屈道。

    她都快达到翻白眼的境步了,还是没能睁开眼睛。要不是天兵一直走在她前方,她听着脚步声跟过来,她估计就要呆在原地动弹不得了。

    原来是看不见。

    战神默了一会,把左手轻轻地敷在了袖色的眼皮上。袖色只觉得眼睛一暗,一股暖融融的仙力传来,郁结在眼睛上的寒气逐渐消散,舒服得让她忍不住偷偷喟叹了一口气。

    “这次出来,你要好好修炼了。”,战神道。

    只有眼睛受到天牢阴冷之气的入侵,战神觉得袖色该捂嘴偷笑了。若是身体也受到影响,要祛除可就不像眼睛这般简单。

    “你知道谁哪位帮我挨了天雷台那三道天雷吗?”。

    袖色自动忽略战神让她勤加修炼的话,揉了揉眼睛问道。

    想起那个白衣赛雪的男人,战神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似嫉妒又似敬佩。嫉妒他能毫无保留地对袖色好,敬佩他对着九重天众仙谈之色变的天雷亦能面不改色。

    霁沐是任性的。

    他没有去找玉帝求情,只是在袖色要受刑的时辰,直接对天牢加护了一个防护罩,所有天兵天将皆不能入内,战神使用天剑或许可以破开但他不愿袖色遭罪,又怎么会破坏霁沐的行动呢?

    于是,在狠狠对九重天的守卫力量打脸后,霁沐安详地在遥远的沐浴宫内合上了眼睛,元神出窍来到天雷台。

    望着霁沐一步一步靠近天雷台,玉帝冷然地问了他一句话,道:

    “霁沐,你知道后果的。”。

    霁沐脚步不停,施施然路过玉帝和王母的身边,对玉帝隐忍的表情和王母担忧的神情视而不见,嘴角边的笑如西天的佛祖,温柔而慈悲。

    玉帝和王母只听到霁沐说了一句话,滚滚天雷已至。

    代仙受刑,刑罚加倍。这是九重天里的常识,通常天雷台的惩罚已经会让修为顶尖仙人吃不消,更谈何去为其他仙承受翻倍的刑罚。霁沐的行为在众仙的眼里变成了相当惊悚的一件事。

    他们看着那道白色的身影被灰色的刑云笼罩,百年大树主干粗细的紫色天雷一道接一道地劈在霁沐身上,仿佛密集的雨点。

    足足下够了九道天雷,周围的刑云才恋恋不舍地散去,好像一个尚未玩尽兴的孩子。

    天雷台上不过几个呼吸的短暂时间,却深深地震撼了在场的仙友,霁沐此事留在他们脑海中的印象是长久的。

    经过九道天雷洗礼的霁沐,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嘴角微笑的弧度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他的元神变做一缕透明中带着淡淡金色的光芒消失。

    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仙,如玉帝、王母、战神,他们是知道的。劫云消散的一瞬间,霁沐的元神有刹那的模糊,那是受了内伤的征兆。若九道自远古就存在的天雷都不能让霁沐受到伤害,那么天雷也就不配叫天雷了。是以,就算是上神,霁沐为了他的任性妄为也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只是,霁沐没有犹豫更不会后悔。

    玉帝想起霁沐说的那句话,眸底的颜色渐深。

    “代卿受刑,夫之责也。”。

    渐渐单单的八字包含了多少的情深。她是他霁沐唯一承认的结发妻子,她是他的卿,他是她的夫。夫妻间已经不需要划分清楚了,从他们决定携手的那一刻,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已经系在一块。即使袖色现在不记得他了,即使袖色袖色现在回不来他身边,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记得她就好,他不放手就好。

    霁沐,你还是和万年前一样地令我讨厌,你那副一网情深又甘之如饴的神色看着真碍眼。你明知道我是故意让袖色受刑的,为什么不来求我?为什么还是一副万事皆知却永远不说破的模样?

    玉帝心里默默地想到,脑海不断闪现他那模糊的元神和慈悲的笑容。

    霁沐,身为九重天唯一的上神,他的修为强大到令六界忍不住折服,但众生对他的敬仰更多地是因为他从来不逃避、不退缩的责任感。

    玉帝清楚,王母也清楚。所以,玉帝心里的那根刺一直都存在着,万年前那件事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疤痕,而亲眼目睹的霁沐和王母,也成为了反复提醒他那件事曾经存在的仙。

    很多感情从那时候开始就改变了。

    玉帝望着霁沐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曾经的敬佩变成了厌恶,那曾经的爱意目前还剩下多少?

    看了一眼身旁与他只有一步之遥的王母,玉帝的心中染上淡淡的倦意。她那么喜欢霁沐,他逼着她留在他身边是不是做错了?而且。。。。。。

    他似乎并不是那么地配得上她。

    玉帝的视线落在王母身上时,王母立刻就感觉了。她朝玉帝温婉地露出一个微笑,笑容里仍有轻微的、掩不住的忧心。

    还在担心着霁沐吗?玉帝心中一痛,但他仍对王母伸出了手掌,道:

    “我们走吧。”。

    他们不走,众仙谁也不敢先走,难不成大家要一起傻站到天亮?

    王母眼睛闪过一丝惊喜,睫毛有些湿润。玉帝上次从寝宫里暗带怒气地离开后,她就一直过得不开心,想靠近他却怕被他身上的刺弄伤,怕被他心里的坎隔绝在对面。

    望着眼前宽阔的大掌,王母头一次有些急切地把玉手轻轻按在上面。直到一股属于玉帝的温暖的体温,从他的手掌传到她的手心里,王母不安的心才平静下来。

    玉帝有些诧异地看着王母,王母仰着脸蛋问道:

    “怎么了?”。

    摇摇头,玉帝握紧了手中的柔荑,把刚才心里的不确定摒除——六界里,除了他,谁也不能给她更好的。

    玉帝和王母相携离去后,男仙一个个顶着发晕的脑袋离开天雷台,霁沐那霸气又帅气的身影犹让他们觉得还处于梦中。与男仙不同的是那一个个眼睛冒着心形的女仙,全都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而对象自然是霁沐。

    此时的霁沐,并没有像众仙认为的那般好受。

    元神回到本体的躯壳,一缕粘稠的红色血液顺着霁沐的嘴角滑下,在白色的衣襟上点缀了数朵红梅。

    他为袖色逼出引起她那怪异举动的那团东西时,已经动用了不少修为。紧接着,又在袖色体内种下《慈悲咒》的佛卷种子,把自身一半的神力封在其中。此后,他去了六界夹缝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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