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头顶。
“医子,将匕首给我!”
“楚公子……”
“放心,我不会有事!”
兰亭将玉匕首递给楚枫,楚枫接过,在手指上一划,一滴鲜血滴在太阳轮上,顺着太阳轮一道青铜芒滑至了太阳轮中心,贴住了兰亭那滴鲜血。然后两滴鲜血渐渐融在一起,并慢慢渗入了太阳轮中,最后完全不见!
楚枫和兰亭清晰地看到,那滴鲜血渗入太阳轮后,流转一周,然后注入权杖,并一直向下滑,整根权杖突然变得流光溢彩,太阳轮边沿也浮起一层光华,闪烁几下,然后慢慢旋转起来,权杖的流光更盛,与太阳轮交映生辉。太阳轮越转越快,光华也越转越盛,三人望着太阳轮,连大气也不敢透。
就在这时,太阳轮突然发出万道光芒,射向祭台墙壁,墙壁登时一片光芒,萨迦叶急从怀中取出一手卷,平放在太阳轮上,正是在净慈寺冷月扔还给他的那卷《无上瑜伽部》。只见墙壁在光芒映照下,现出数行大字,十分古老,也不知是文字还是符号,抑或是梵文。
萨迦叶两眼放光,紧紧盯住那数行大字,口中念念有词,似乎能够读懂这几行神秘的符号文字。他念了几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甚至有点狂。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阴阳滴血,原来是要用童男童女之血祭,怪不得,怪不得!”
大袖一扬,祭台那青蓝的火焰一下熄灭,跟着收起那卷《无上瑜伽部》,将太阳轮从权杖取出,一手丢在地上,再一手抽回权杖,墙壁上之光华倏地消失,连同那些字也隐去无踪。
“我们可以走了么?”楚枫冷冷问道。
“她可以走,你不可以!”
兰亭一惊,道:“大师,你怎出尔反尔?”
“我只答应放你离开,从未说过要放他走!他罪业深重,还不如留在这里清净三业!”
“你……”兰亭又惊又急。
“医子姑娘,你走吧!”
“楚公子……”
“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出去的!”
萨迦叶双手合十道:“我还要告诉两位,这大殿走廊口有一道石门,一旦落下,无人可以再开启,姑娘要不要离开,最好考虑清楚,我一出大殿就要落下石门!”
“医子姑娘……”
“公子不必多说,要离开一同离开,要留下一同留下!”
“好!”萨迦叶忽然一指点在楚枫身上,道,“我就再送你一程,让你早点清净三业!”萨迦叶身形一闪,已经掠入长廊,跟着“隆隆隆隆”长廊口果然落下一巨大石门。
“哈哈哈哈!”长廊传来萨迦叶欢狂的笑声,随着巨石的完全落下,笑声也嘎然而止!
兰亭见楚枫忽然满脸悲伤,双眼甚至涌出泪水,心中一怔,道:“楚公子,你不必悲伤,或许还有出路……”
“是……是大悲点穴手,我……我不能控制自己!”
“大悲点穴手?!”兰亭大惊失色。
第三百二十五章 金针度劫
楚枫身中大悲点穴手,兰亭大惊,急道:“楚公子,你快盘坐在地上!”
楚枫勉强盘坐在地上,双眼还是不住落泪,兰亭急急解开他衣衫,楚枫愕然道:“医……医子,你……”
兰亭没有答话,打开药箱,取出针盒,道:“楚公子,我现在以‘金针度劫’将你心中悲郁度引散走,你有什么悲郁之事,尽管随心想去,切莫抑制压止!”
说完打开针盒,将九根银针咬在口中,然后左右手各捻起一根,插在楚枫身上,跟着再从口中捻起两根,亦插在楚枫身上。
很快,九根银针已经全部插在楚枫身上,兰亭飞快地将银针一一抽回咬在口中,跟着又开始重新插在楚枫身上,如此不断,双手运针如飞,一刻不停!
楚枫依旧泪流不止,心下生起一股股悲郁,但这些悲郁并没有好似在虫蜂谷般积结凝滞在心中,而是随着兰亭手中银针不断扎刺,一点一点被度引散去。
不知过了多久,楚枫感觉自己好像发了一场梦一般,他睁开眼,兰亭早已*,在微微娇喘着气。
“我……没事了?”楚枫有点茫然问了一句。
兰亭望着他,忍不住“哧”的笑了一声,原来此刻,那九根银针正全部插在他脸上,有的插在他额头上,有的插在他鼻子上,有的插在他脸颊上,有的插在他下巴上,十分滑稽。
“你不要动!”兰亭伸手要拔回银针,楚枫抢着道:“我来帮你拔!”说着伸手去拔银针,谁知他手指刚一碰着银针,即时“哎哟!”喊了一声,浑身打了个寒颤,急缩回手指。
“都叫你不要动嘛!”兰亭嗔了楚枫一眼,颇有责怪之意味,然后将银针一根根拔走,重新放回针盒,问:“楚公子,你觉得怎样?”
楚枫兴奋道:“精神爽利,更胜从前!想不到医子姑娘连大悲点穴手也能解开,厉害!”
兰亭道:“大悲点穴手是激发人内心悲郁,凝滞于心胸不得宣发,使人悲郁过度致死。我用金针舒引公子内心悲郁,也是侥幸成功!”
楚枫愕然道:“你之前未试过?”
兰亭莞然一笑,道:“我也是第一次施用,好在今次没有把公子针死!”
楚枫笑道:“就算医子姑娘把我针死,我也心甘情愿!”
兰亭没有作声,却忽道:“公子刚才如此悲戚,内心一定藏着许多伤心之事?”
楚枫默然片刻,笑道:“人谁能没有伤心之事?不过让医子针过之后,现在舒畅多了。以后有什么心事,我就找医子姑娘针上一针好了!”
兰亭笑笑,眼神掩饰不住疲乏之意。
楚枫道:“医子为救我,一定费尽了心力!”
兰亭道:“公子没事就好!”
“医子姑娘……”楚枫刚开口,突然又顿住,直直望着兰亭,兰亭见他一眨不眨望着自己,还透着古怪神色,乃低头望了望,即时满脸潮红。
原来她一身白衣,已被汗水湿透,一时紧贴身子,将她无比曼妙的身姿完全显露出来,再加上两人相对而坐,相距不及半尺,楚枫如何不目瞪口呆!
兰亭娇嗔一声,一下坐起,急急转过身去,楚枫也是满脸发烫,尴尬地站起身,偷眼见兰亭身子在微微发颤。原来她衣衫湿透,这里又阴寒,她身子本就娇弱,如何不发颤。
楚枫忽然想起什么,一下转到兰亭身前,兰亭恼嗔了楚枫一眼,急转开身子,楚枫闪身又转到她身前,兰亭以为他存心轻薄,粉脸更红,嗔道:“公子,你……”
楚枫连忙道:“医子姑娘,你伸出手来……”
兰亭一听,直咬着嘴唇,又急又羞,楚枫知道她是误会了,乃一手执起她玉手,兰亭惊呼一声,正要挣扎,忽一股暖气从楚枫手掌输入自己体内,登时寒意全无,顿感温暖。这还不止,一身衣衫开始慢慢冒着白烟,水气在不断蒸发。
楚枫望着她被丝丝白气盘绕着,简直有如云雾中的仙子一般,一时又看呆了。兰亭惟有又轻嗔了一声,楚枫却诈作听不到,还是直直盯着看。兰亭娇羞无奈,只好斜斜侧着身子。
过了好一会,兰亭身上再没有水气冒出,只觉浑身舒畅,十分通爽,不由微笑道:“原来内功高也有这般好处?”
楚枫收回手,嘻嘻笑道:“我已经算慢了,我那位朋友,只消数息功夫,就能将一身湿衣蒸干!”
“就是那位说你体内藏着异气的朋友?”
楚枫点点头,想起当日在采石矶下水潭洞中,天魔女为自己输气蒸干衣服之情景,脸上不禁泛起甜甜的笑容。
兰亭道:“看来公子这位朋友不但精通医道,还是武林高手?”
“她武功很高,三番四次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她很好,不忍心看着一只小蝴蝶被蛛网所困;她很苦,终日漂泊山林,如今还在漂泊着……”
“天魔女……”楚枫心中不自觉唤了一句。
兰亭察觉楚枫语气竟然隐隐带着哽咽,看来这位朋友与他绝不寻常。
楚枫忽然见兰亭左手食指一滴鲜血滴在地上,急忙执起她手一看,只见她雪白的玉指上现出一道划痕,是她滴血时划的,而刚才她为救自己施金针度劫,接连用针,伤口早已被擦破,所以渗出血来。
楚枫不由一阵心痛,道:“医子姑娘……”
兰亭抽回玉指,笑道:“只是划破些许,不要紧。我们还是看看可有其它出路!”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凝血之蛇
两人几乎将祭殿每一寸寻遍,既找不到其它出口,亦看不出有任何机关。两人坐回地上,楚枫一脸失望,兰亭倒一脸平静,随手捡起那把玉匕首看着。
这玉匕首虽然划破萨迦叶、兰亭及楚枫手指,但却没有留下半点血迹。
“怎么了?”楚枫见兰亭定定望着玉匕首,乃问道。
兰亭道:“这玉匕首锋利而不沾血,要是作开刀之用,实在上品!”
楚枫笑道:“那医子姑娘就将它留着吧?”
兰亭却摇摇头道:“这是古蜀国祭祀天神之物,我不能取去!”
“哎,我想古蜀国天神知道你是用来济世救人,也不会见怪的!”
兰亭还是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毕竟这匕首是属于此处的,我不能因一己之欲而取走它!”说着将玉匕首放回地上。
楚枫不由笑道:“医子姑娘原来也是挺执拗的!”
兰亭道:“我们不如再寻一遍,或许有些地方我们没有注意到?”
于是两人又将大殿细细查看了一遍,还是一无所获,楚枫叹道:“莫非我们真要葬身于此?下山时,老道士叫我闯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才能回去见他,如果让他知道我如此窝囊死在这里,一定给气死!”
兰亭笑道:“起码不止你一个人窝囊死在这处……”
楚枫连忙道:“医子姑娘,我不是说你!唉,都是我连累了你,要是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