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影丽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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椰影丽人行- 第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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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婚介所里遇上贼眉鼠眼

  大凡进过舞厅的人都对跳舞有瘾,只是程度不同而已,尤其初学跳舞的人,那劲头还来得猛。章水帆就处于这种状况,她从初次的勉强挪步到再次的能大致跟着音乐走,到几次下来逐步学会“慢三”“慢四”,小拉也基本会了,“快三”虽然一时还转不起来,但她一个人时常练分解步子还蛮顺的。她三天两头打电话约李晓玉出来跳舞,虽然李晓玉不能每次如约——她忙着呢!章水帆来约李昨玉跳舞的时候,也和往常不一样了,头发乌黑发亮,李晓玉一看就知道那准是染过,衬得那脸儿还白,两颊有点儿泛出桃红来,涂了唇红。看到章水帆如此由地下升华到地面上来了,李晓玉感到由衷的高兴。能去的话,她就约上经济部的一位小伙子,叫他带着章水帆跳。而李晓玉则不愁没人邀舞。李晓玉在舞场上脚尖轻踮,转着,边常注意用眼瞄着章水帆,看她跳得有些自如了,不象先前那样拘谨了,还有说有笑的,此时,李晓玉就会从心底里涌上会心的微笑。

  知心朋友是通过心与心的交流与碰撞逐渐形成的。李晓玉从章水帆那儿过,就会去看她,到了钟点遇上面条就吃面条,而有时也会从菜场弯一下多买点饺子来两人下着吃,这样两人倒有很多时间聚在一起说说知心话。李晓玉说,每个人到世上走一遭都不容易。上天赋予每个人的权利,包括恋爱和婚姻,如果缺少这一种人生体验,那么这个人生是不完整的、不健全的。不管其成败如何,幸福与否,每个人在这里都有个探索过程。这个寻找过程本身就是幸福与痛苦的,不能因为可能会有的失败视如畏途而逃避。每个人的青春和生命都只有一次,要对得起青春和生命,在寻找幸福的过程中不能害怕失败,要努力抓住机遇,这样,无论是成功与失败,在自己年迈而回首往事时,可以这样说,我这辈子经历了该经历的,奋斗了该奋斗的,我不枉此生。李晓玉又多次对她表明自己的想法,我们到海南来,不就是来寻梦的吗?在这里没有羁绊,没有以前那种矛盾和尴尬的人事关系,没有思想的束缚与负担,没有人注意与计较我们,随我们怎么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允许成功与失败。如果说我们在大陆的青春已逝,那么在这个无拘无束的海岛上,我们的青春正从头开始发芽、、、、、、

  当李晓玉这样敞开心扉的时候,章水帆盯着李晓玉的眼睛专注地听着,她听得入神无言,听得热血沸腾,听得她心里长出小芽并不断地在膨胀:她想,是啊,我还计较什么,我还犹豫什么,是该为自己活一回吧!

  把功夫做到了这份上,李晓玉才对章水帆说:“我经常从妇联婚介所门口路过,我想给你问一下,在婚介所搞个登记怎么样?”

  章水帆一时没有作声,上牙咬下嘴唇,眼睛里射出一束光亮。

  有了这个心,李晓玉路过婚介所的时候,就进去了。婚介所门面不大,左右两张办公桌对着门,坐着一位年近五十的妇女,另一位是二十多岁的小姐,看来这年长的是负责人。门里一侧的长椅上坐着四位年龄参差不齐没有都市气息的妇女,后来才知道她们是来求职当保姆的。那年长的见李晓玉进来就站起来热情招呼:“这位女士是来征婚的吗?”李晓玉人虽是进来了,但她心存戒心:在海南骗钱的多,挂羊头卖狗肉的多。李晓玉直截了当地说:“我想来问问费用是多少?有多大选择面?手续怎么办?”老练的妇女继续操清亮高亢的吉林口音说

  :“采用会员制,入会费是两百块,终身受用。”李晓玉吃不准:这个婚介所是不是妇联办的?到底是不是骗人的、敷衍的?!——不要交了钱,她就给你介绍一两个,接着就不耐烦,把你放一边去,时间一过,你自己就慢慢淡了,自认倒霉了。李晓玉就说想看看你这儿会员多不多——“大姐,你能不能把他们的登记表拿给我翻一下。”那大姐脸色便有些不那么好看,说:“你把会费交了,我们会给你看的。”可是李晓玉坚持要先看一下,不然怎么知道选择的余地大不大呢?那大姐烦不过,还要应付这屋里的其它人,就对那小姐说:“小静,你去拿本登记表给她翻翻。”李晓玉跟着小静到里面小间里,慢慢翻了三大本,当然全给的是男性的。虽然登记的有详细的,有不那么详细的,有的有照片,有的没照片,这三大本就有两百多人,看来选择的余地还是大的。就出来对那正对着保姆候选人讲话的大姐说:“我走了。是我的一个朋友征婚。我改天带她来办手续。”

  在章水帆办了手续后,婚介所给安排见了几个男的,章水帆每次见面都要晓玉陪着,尽管李晓玉业务时间紧。每次约时都在茶室里,并且是坐在明亮的灯光下,这样可以看清楚对方的模样和表情。谈天,询问。——婚介所安排的都不理想,不是文化程度低,就是缺少共同语言,也没有什么经济能力的。在征婚的进程中,章水帆一直隐隐的担心,在海南这个花花世界里,男人的本性暴露无遗,好嫖好赌。章水帆最接受不了的是男人“嫖”,这不但没有了对妻子的一片真情和负责任,可能还要使妻子染上羞于见人的一身脏病。因此与男人见面,她总要探视男人这方面的观点,进行察言观色看看男人这方面有没有说谎。最使章水帆受不了的就是男人的那种眼光,有一天晚上,她们约见了一位广告业务员,一开始,章水帆对他的印象还比较好,个头不矮,相貌还可以,可坐了没几分钟,她就发现,有意无意间,那男的就拿眼睛去瞟李晓玉,更有甚者,趁章水帆不注意,眼睛去盯李晓玉那细腻的脖颈并迅速往下移、、、、、、那眼光象苍蝇吸血似的狠狠盯在李晓玉那挺拔丰满的胸脯上——令章水帆面红耳赤,仿佛自己成了一个虚假的陪衬。客观上章水帆的胸部较为平坦,但她却信奉自己是真实的,不去戴海绵胸罩或那种有磁石液体的胸罩,她要从一开始就坦露一个真诚的自我。章水帆自然是早早结束这场谈话,一路上闷着头骑车,李晓玉叫她谈感受,她只说了四个字“贼眉鼠眼”,李晓玉噗哧一笑。

  几天一约,章水帆脸皮厚了,加上李晓玉工作忙,她就自己约了。李晓玉有时想起这事,认为章水帆应该是自己能做主的,找对象就象脚找合适的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第四十七节 重回歌舞厅
四十七、重回歌舞厅

  莫约下午四点钟光景,太阳已偏西。

  李晓玉正在南航路上骑着车,忽然看见前方马路边杨琴琴正和一位女子在扬手叫车——杨琴琴那姿势就象马路上飞扬跋扈的路灯杆子,手臂高扬着弯出去,前面伸点着食指中指——她竟仿会了这气势。

  “杨琴琴——,杨琴琴——!”李晓玉边喊边加快骑行。

  夏利出租车已停靠路边,那女子已拉开车门、、、、、、杨琴琴听到了什么,转过脸来,看见了李晓玉,便立住脚也喊:“哎!晓玉!”

  李晓玉骑到杨琴琴跟前,把车拖上人行道,支好。

  杨琴琴迎上来,禁不住一脸兴奋:“真巧,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

  李晓玉故作嗔怪地作答:“是啊,你也不和我联系。”

  两人对站着,李晓玉打量着穿着一身时装裙裾飘飘的杨琴琴。杨琴琴头发松乱,脸眉涂得很脏,黑衣白肉,一副鸡婆样。李晓玉不由得绉了绉眉。

  李晓玉克制不住地说:“你怎么打扮得这个样子?电脑不学啦?”

  敝着前门的出租车连按了两声喇叭,随后探出同样不耐烦的女子浓妆的脸:“小琴子,快点!”

  杨琴琴脸沉了下来,冷冷地对李晓玉说:“这个样子?我就这个样子,我只要钱,每天想的就是多做生意多赚钱。这钱够了就回去,开个店搞个老板当当。”

  李晓玉心里又痛又气:“你!、、、、、、”

  杨琴琴无心再和李晓玉讲下去:“就这样吧,以后再说,拜拜再见。”杨琴琴转身拉开出租车后门,钻进车里。

  看着杨琴琴一骑绝尘而去,李晓玉心里百感交集,更多的是心痛。最近她打杨琴琴的的手机,被告之欠费停机,李晓玉也去找过她,房东说她搬走了,不知道搬到哪去了。到电脑班去问,男老师说她早就没来了。失去联系以后,李晓玉就心里经常发急,她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呢?

  此时,以李晓玉对特区的熟悉程度,她知道,杨琴琴是重操旧业了。现在是再说什么也没用了,她这不是应了安徽的那句老话——是“扶不起来的猪大肠”!

  从杨琴琴自己看自己的角度,也有苦衷,从学打字以来就感到很吃力,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这块料?再以后呢,没文凭也不行哪,即使买了文凭但没水平又行吗?初中生就是初中生,那马脚是处处存在的,眼下光看一篇文章就有很多字不认识。又怎能胜任工作?又怎么混下去呢?杨琴琴心里混混沌沌,脚下胡乱逛街,这天下午,她来到市中心的乐普生商厦,看到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到处都是自己心仪的东西,如果在以前,会毫不犹豫地买下来,可现在呢?就是当了公司的打字员又有多少钱,就连自己喜欢的进口化妆品都买不起。杨琴琴心烦意乱地离开了那些柜台,下了楼,往大门口走,这时迎面走来两个女孩,一个矮胖些,一个略比‘苗条’些,都是描眉画眼,穿着松糕鞋。三人几乎都同时叫起来。原来,这是杨琴琴在大富豪歌舞厅工作时的姐妹,三人那时最好。

  这姐妹俩说,大富豪歌舞厅倒闭了,她们又换了一家,现在已经有两个春节没家去了,钱是赚了不少,你买什么东西啊?杨琴琴苦笑一下。见身边人来人往,有些人用那种眼光在看着自己这三人,就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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