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甜蜜的歌声响起。
唱毕，宋女士说：“请我们的符总切蛋糕。”
符必胜站起来摆摆手：“还是请客人来切吧。”
宋女士附和：“对对，请李记者切！”
李晓玉见盛情难却，就走上去欲切蛋糕，此时众女孩们一哄而起，全围上来笑着叫着闹着，象一群入林的喜鹊。符总站在一边笑呵呵的。
蛋糕切成了小块，人手一块。大家安静下来在自己的座位上吃着蛋糕，音箱里放出《祝你生日快乐》的欢快歌声。
李晓玉边吃边对符总说：“我最近在报上发了一篇评价时局的文章，也是对政府决策的呼吁——《工业与旅游业是一对健全的翅膀》，你看过没有？”
符必胜说：“噢，写这些是没有用的，政府会采纳你的决策？不是我消极，而是现在大势所趋，只能是顺势而为、、、、、、”
李晓玉被泼了一盆冷水，她谨慎地说：“你说的‘顺势而为’是——”
符必胜说得挺滑稽：“‘缩头’。你看看现在英雄已经倒下去多少——坚硬的牙齿都已经掉光了，可我软溜溜的舌头还在！”
李晓玉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大失所望。
灯光暗下来。众人已经在跳舞，不知什么时候有两个酒店的男员工也掺和进来跳。
符必胜轻声说：“我们跳舞吧。”
符必胜站起伸手邀李晓玉。李晓玉有些勉强地站起来。两人步入舞池。渐渐地，符必胜把李晓玉搂得很紧，他有些沉迷。
此时门口出现了一位穿广式套裙的女士身影，她是吴海琼——她愤怒地站在那里。
宋女士看见了，她端了一杯茶上去：“吴总，坐下喝茶，是不是也跳跳舞？”
吴海琼木然地手端着杯子，仍在望着那边，脸上仍然是凝固的表情。
符必胜和李晓玉没有看见吴海琼，仍然在跳着舞。符必胜轻轻地凑在李晓玉耳边说：“我要给一笔广告业务给你做。”
他的脸贴得更近了、、、、、、
忽然，外面轰地一声震耳的炸响！
众人一惊，都往外跑，符必胜和李晓玉也急出来看——门口对着楼梯，在门口与楼梯之间是一地的瓷杯碎片和茶水。谁干的？
李晓玉看见宋女士悄悄靠近符必胜，在他耳边轻语了几句，李晓玉只听得有“吴海琼”几个字。李晓玉猜可能是吴海琼所为。
符必胜脸色很不好看。他对着叽叽喳喳的女孩们手一挥：“都继续跳舞！”
之后，符必胜勉强跳了两曲，就坐在那儿生闷气。过了好一阵子，他突然对李晓玉说：“晚上我请你吃饭。”
李晓玉故意说：“这不大好吧。”注意看符必胜的表情。
符必胜说：“我现在心情不大好、、、、、、太不象话了。”接着他又说了一句：“我有话要对你说。”
李晓玉只得留下来。 。。
第五十三节 竟是一代枭雄
五十三、竟是一代枭雄
李晓玉随符必胜打的来到闹市区一家豪华的酒家，这是家才开张不久的，名叫“凯旋门”。进了电梯上三楼，在总台要了一个包厢，通过大餐厅时只见满目都有是以白色为基调的欧式古典气派，小餐厅也是同样风格。符必胜要李晓玉点菜，李晓玉没有特别的口味，随意点了几道，符必胜则又点了几道大菜：基围虾，和乐蟹，烧海参。还要了两瓶蓝带啤酒，另加两听椰奶。
菜上来了，服务小姐给符必胜斟满了酒，李晓玉自己往杯中加满椰奶。符必胜一上来就碰杯，连续两杯下肚，脸色变得涨红，他带着酒意说：“晓玉，我今天说的不是酒话啊——你是我心中的偶像，老实说，女人我是看不起的，但你，我是敬重的，我要能娶到象你这样的女人就心满意足了。”
李晓玉感到担戴不起：“符总，您过奖了。别这样说。”
符必胜长嘘了一口气：“这是一种感觉。”
李晓玉岔开话题：“我听朋友说，必胜集团前几年红极一时，您本人是一块经商的好材料。不过，我是不大清楚的，想问问您。”
符必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吃了几口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他慢慢地说起来：“本来，好汉不提当年勇、、、、、、可是在你晓玉面前我也就随便喽，提一提我符必胜前几年创造的奇迹。不瞒你说，我是通过吴海琼她妈获得贷款的，她妈*不久曾当过一家信用社的主任。八八年建省前，我就陆续办起了小汽水厂、小食品厂、小贸易公司、小仓库。北京‘*’事件后，国际上对我国进行制裁，国内的经济陷入低潮，那时的海南，大家的情绪都降到了冰点，满眼望去都是一片裒败景象，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都恨不得跳楼自杀。这个时候我却在做一些反向思维：海南的房地产相当低迷，一些大陆公司纷纷撤退，盖好的楼房卖不掉，盖到一半的楼盘无心再盖，但别人可以走，我符必胜不能走，我是这儿土生土长的啊，我怎么办？如果这时候是经济的最低点，如果这以后国内经济很快回升，那么在这时候楔入楼市，则可以大大赚一笔！基于这一点，我就不断地反复在心里进行思考，能不能确定？是不是要有动作？那时候，作这种思考甚至动作是非常可笑的， 我没有和别人去讨论这个问题，只是自己在心里穷折腾。我作出一个大胆决定：在香港请一家权威投资咨询公司咨询一下作最后确定！就托了朋友在香港联系了一家资深的投资咨询公司，要求咨询：中国经济是否有希望？海南是否有希望？中国经济何时回升？可对方开价十万。十万元，这不是个小数目，尤其对当时的我来说，拿出这样一笔现金是困难的。我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十万元花一个月所作的咨询，其结论就是四个字：‘柳暗花明’。即中国有希望！海南有希望！中国经济在半年左右可回升！认准了就干，于是，我一狠心就把小厂和小仓库等等全部卖掉，注册了房地产公司，贷了款，用最低价收购房地产！结果此举在半年后的经济回升一举验证是非常正确的！一年后，在一九九0年我把房产全部出手，大赚了几倍。此后又滚动发展，继续盖房子卖房子，短短的三年中由几十万滚到了几千万。一时间，我在海南声名大震！媒体称这种现象为‘符氏定理’。”
符必胜说到此嘎然而止。他不想再说下去了。
李晓玉听得入了神。
片刻的安静，此时仿佛一根针掉地都能听得到。而李晓玉心里却有一股热流在奔突。
李晓玉开口说话：“我来海南晚，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哪！”李晓玉和老总身份而又血气十足的对方说话常用“捧”的说话方法，当然现在此话却是发自内心的。说实在的，李晓玉多想当年勇的符必胜能够延续下去。
符必胜顾自斟了酒，示意李晓玉：“你随便吃菜呀。”
符必胜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我在这一轮的经济下跌途中未能走掉。现在电视台、报纸也不宣扬我符必胜了、也不提什么‘符氏定理’了。哎，高房价被套牢，房产大量缩水、、、、、、想不到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李晓玉摇摇头：“哎，不能以成败论英雄嘛。再说，不能以您当前所经受的暂时挫折而以此否定全部和未来。”
符必胜敞开心扉：“老实说，我对现在的形势不看好，坐着不动是等死，加大投入是找死。我对本岛熟悉，不能象那些老板转身去投资大陆。”
李晓玉说：“您应该有所作为，无为而治不适合您。当然，在当前形势下怎么干，确实是上上下下都要好好研究的问题。”
符必胜说：“海南难啊。孤悬海外，以前想把它搞活经济成个类似于香港的自由港，但不行，体制不允许；想搞成个类似于澳门那样的赌博之岛，也不行。哎，以前特区的优势都丧失了，那干什么呢？自古以来，海南既是朝霆流放犯人的蛮芒之地，又是作为防御外侮的前沿阵地，而现在搞改革开放，它的家底太薄弱了。”
李晓玉说：“恕我直言啊，您现在的调子是不是太悲观了，思想也似乎太压抑太沉重了一些？据我所知，现在省委省政府也正在研究这个问题，上次我听副省长说，省里正在研究对策。”
“嗯”，符必胜沉吟了一下说：“房地产我是继续要做！”
李晓玉见酒已基本喝到位，就提出：“必胜集团可以作为我们报纸协办单位。我看近期可以在我们报纸作一版‘必胜房产’广告吧。”——这话李晓玉一直考虑在什么时候提出为好。
符必胜豪爽地一口答应：“行啊！”
李晓玉步步紧盯：“明天我带价格表和协议书到您办公室，请您签字。”
符必胜：“行啊！”
第五十四节 女人啊女人
五十四、女人啊女人
李晓玉将自行车推出报社大楼，正欲推上慢车道骑行。
有一个戴墨镜的女人迎上前来，她摘下墨镜，喊：“李晓玉——”
李晓玉站住脚，她见是吴海琼心里不禁有些诧异：“吴总？”
吴海琼迎面而立，声音低沉：“我想和你谈谈。”
李晓玉看着吴海琼仿佛哭过的眼脸：“现在？”
吴海琼点点头。
李晓玉看看腕上手表的时间。
吴海琼说：“走，那里有个茶楼，我们坐一坐。”说毕就上前走。李晓玉则机械地在后面推着车。对这个海南女人，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只不过觉得她的要强度和一般的海南女人不一样而已。
拐了一个弯，就来到路边一家较大的茶馆。清一色的长条白色茶桌，红色的矮塑料靠背椅。每个桌上有瓶鲜艳的塑料花。
李晓玉和吴海琼相对而坐。李晓玉显得大方机灵，吴海琼则显得呆滞沉重。
李晓玉心里想着这吴海琼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吃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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