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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弋点头道:“如此,多谢二当家了。”
吴德林摇头罢手:“不要这般客气……吴某愧不敢当啊!你们两个,还有段青,你也来帮忙!赶紧把剩下莺粟一起收割了。”
云十一瞧那边几人忙活起来,心里对身边的腹黑男敬佩不已。
二当家听完这东西有许多药用,眼睛直冒光,她也是爱药用药的人,怎不理解。本来还以为要从他手中讨要一些肯定要费些功夫,但想不到身边的腹黑男以退为进,不用三言两语便让二当家恭恭敬敬地递上,还是一颗不留的送上……
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牛逼——厉害啊!
游弋瞥了一眼正对自己冒蚊香圈的某人,没有说话,扶着她往外头走。
刚走两步,只见一人匆匆跑进竹门,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吴德林正打算送游弋他们出去,瞧那人如此匆忙,凑前问:“什么事?”
自从大当家卧床不起,三当家下山调查任天男的其他劣迹,整个“沧海帮”的所有事务都由他一人承担着。看那人的神色,吴德林心里一个咯噔,隐约有不祥的预感。
“二当家……不好了……!三当家他们被‘跃龙帮’的人围堵了……”
游弋脚步不变,拉着好奇往后瞧的云十一,脸上仍是平日的风轻云淡,低头说:“我们还要去见大当家,别耽搁了。”
云十一猛地想起此行的目的,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后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
“……四当家欠了他们两百万两……不还他们就……”
“段青,你立刻带些兄弟下山,设法救出三当家……此事暂时不要让大哥知道……”
☆、55。第55章 乾坤五行阵
走进“大光堂”,绕过大厅,来到外侧的一排厢房。房前一棵棵桂花树秀美挺拔,芳香诱人。
云十一挑眉看着,内心有些疑惑:这沧海帮怎么种植那么多桂花树啊?!几乎每一个角落都有,大小高矮不一,最老的也有三十多年。
她忍不住喃喃:“不知这沧海帮的创建者是谁?我猜应该是个桂花喜爱狂吧。”
身边的游弋听到,脸色清淡,低声说:“沧海帮的创建者便是任大帮主。据说,独秀的母亲——冷夫人十分喜欢桂花。”
“哟——!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啊!”云十一笑嘿嘿,八卦地胡乱想着。
想起段青给她说过,冷大将军和任帮主感情要好,常常聚一块喝酒比武,还疼爱冷独秀如己出。而且,这任帮主不曾娶妻,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看来,其中的曲折极可能很曲折……
脑海里的幻想细胞泛滥起来:兄弟情深,见人家****如金坚,只好深埋自己一片深情,挥手离开,远远祝福。
但心已容不下他人,不愿将就,只想一人独饮孤独……
游弋宠溺地瞥了一眼那个神游八千里外的某人,开口:“尽乱想些无关的。到了!”
云十一好不容易回神,盯着那头热闹的房间,笑得很暧昧,改日一定找干哥哥问问。
远远只见第一房间内人头攒动,里面隐约传来笑声。
“太师叔,大当家伯父就在房里,请!”冷独秀站在房间外,手向里面一伸。看来,他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游弋微微点头,扶着云十一走了进去。
房间里本来说话声起此彼伏,一见游弋优雅迈步进来,立刻便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盯着那浅绿色一尘不染的俊美身影,看着他动作轻柔地扶进来一雪白俊逸美少年,眼神里充满着深深的崇拜,又有些藏不住的疑惑……
云十一没去深究他人的眼光,盯着靠坐在床上的任天聪,他的脸色仍是苍白,炯炯有神的眼睛有些黯淡。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打量着她,眼里有惊艳闪过,接着便是深深的歉意。
游弋点头打招呼:“任帮主。”
任天聪赶紧把视线转移,大手撑起身子,双腿站定地上,抱拳大声道:“游庄主,多谢你不计前嫌出手相救!请受在下一拜。”说着,“咚”地一声半跪在地,神情严肃地低头叩拜。
周围的人见自家大哥如此,也感激涕零地对游弋低头行礼,动作几乎一致。
游弋衣袖轻扫,任天聪觉得有一掌力拂动,身子一轻,他被扶了起来。
“任帮主,我们相识算是缘分,不必如此多礼。你如今感觉如何?”
冷独秀赶紧向前,扶任天聪坐在床沿,站在他身旁。任天聪慈爱地看了他一眼,侧头对游弋答:“前两天也曾醒来,当时只觉得头昏脑涨,不久后又昏睡了。今日醒来后,心口不痛了,头也不晕了,感觉甚好。我二弟说了,如果没有游庄主的神妙针灸,我早已命丧黄泉……任某实在感激不尽啊!”
说着,豪爽哈哈大笑,调侃道:“看来,阎罗王还忙着,没空要我这糟老头啊!哈哈……”
众人闻言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宽敞的房间里顿时充满笑声。
游弋微笑,大手优雅伸出,动作轻柔扶云十一坐在墙边的宽大座椅上,自己则站在她身旁。
除了任天聪帮主和冷独秀外,其他人见此又忍不住疑惑起来:这绝世好男儿,怎么看怎么好,怎么可能——会是断袖?!
不过,眼前的两人都如此俊美绝伦,贵气高雅,一站一坐,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美好。心里又忍不住觉得他们是如此相配……
任天聪收起笑容,顿了顿,脸上严肃起来,垂目深叹。
接着,面向云十一,炯炯有神的眼睛充满歉意,朗声说:“云少侠,任某教弟无方,竟不知他如此为非作歹……实在痛心!他拦路抢劫之事独秀都告诉我了……云少侠,实在对不住啊!”
云十一定定地看着他,闪亮美眸一动不动,没有说话。
只见他捂住胸口,满脸痛色地摇了摇头,继续道:“我定不轻饶他!一定按照‘沧海帮’的帮规,严格处罚!如今那混账东西已被收押在监房,待三弟查明所有罪状,一并处罚!”
“独秀已将被他所害的人安全送下山,并适当做了一些补偿。这里是他从你身上抢来的银票,现在物归原主。”
一个属下捧过来一个布袋,云十一眼尖一瞥:确实是她被抢的钱袋。不过,她并没有接,仍是看着任大帮主。
任天聪见美貌少年一直盯着自己看,不说话也不接钱袋,心里觉得可能做得不够。又急急开口:“云少侠,他得罪你甚多!你可到监房去,想打想骂都行……”
云十一抬起雪白的右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她伸手接过钱袋,声音清脆悦耳,缓缓道:“任帮主,打骂就不必了。我要讨的早已在那天晚上讨了回来,我相信‘天下第一贱男’这一称谓配他合适,罚他也更合适。”
“你不必对我说歉意的话,冤有头债有主,我绝不会迁怒‘沧海帮’的任何一人。不过,钱抢了可以还回来,人伤了也可以治好,但对那些被他折磨的人来讲,心伤如何治愈?有些伤痛——会是一辈子的伤害。”
“任帮主,心灵上的创伤要如何估量?如何补偿?钱能否补偿得了一辈子也好不了的心伤呢?”说完,不瞧任何人,盯着手上的钱袋看。
把那些被害少年送下山,给点钱,就心安理得地认为已经补偿过,事情已毕,不得再与“沧海帮”有牵扯。这在她云十一看来,不是什么好得意或炫耀的责任话。
众人一听她说完,脸上都先后染着歉意和无奈。想起那些十几岁花季少年,有些遍体凌伤,有些见人就瑟瑟发抖……
唉!这该死的四当家!害人不浅啊!
任天聪深深叹气,无奈连连:“都是那孽畜造的孽啊……即便我能容他,天理也容不了他!”
房间里安静一片,众人清楚:这次大当家绝不姑息他这个亲弟弟。
大当家闯南走北几十年,没有娶妻纳妾,就连暧昧关系的红粉知己也没有。正因为自己没有子嗣,所以对这个小他二十多岁的弟弟格外疼爱。
“沧海帮”里早有多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但碍于大当家的缘故,都敢怒不敢言。这里的许多人都前后受过大当家的恩惠,即便难受,也只能忍气吞声,甚至帮他遮掩过去。
但正是因为大家的忍让和掩盖,才会酿成今日的大错!刚才这白衣少年的一番话,让众人如醍醐灌顶。
瞧着眼前的白衣少年,不过十六七岁,但却见识高深,还能有如此宽大胸襟和不凡气度,不得不令人钦佩啊!
怪不得连“游龙天下,绝世无双”的游弋庄主都对他体贴照顾,甚至引得他人多疑。恐怕是嫉妒成恨加以毁谤吧……
任天聪赞赏地看着云十一,微笑道:“云少侠年纪轻轻,不仅有勇有谋,还恩怨分明。段青那小子对你赞不绝口,说你聪明绝顶,温文有礼!说他还像热锅蚂蚁一般着急找人救你,你却能轻松自救,浑身是伤,还能撂倒一整屋的人……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还好当时没有伤到你,不然老夫就罪过了!”
没见面的时候,云十一心里确实有些疙瘩。如今见这大当家敢爱敢恨,豪迈爽朗,心里的那点不舒服也自然散去。
她摇头轻笑:“是啊,还好没伤到,不然我就变成一个大筛子了!”
眼睛微低,暗叹:这事只是一个导火线,当伤疤被一一解开,痛苦的日子绝不会短小。段青应该也下山了吧……
众人听到她调侃起大当家的巨大狼牙棒,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冷独秀也笑眯了眼,朗声道:“变成筛子也不怕,大厨房里正需要呢!”又引来笑声一大片。
云十一也笑得灿烂,瞄了一下手里的钱袋,递给身旁的游弋,低声说:“还给你。”没好脸色地瞥他一眼:都怪你!一下子弄那么多钱,害我被劫财又劫色!
游弋没说话,动作优雅地收入衣袖。暗地回她一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