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大的跑路,让他哑巴吃黄连想通了这层的怜木又恢复了悠闲轻快的生活方式,没事儿同姐妹们逗趣儿一番;或是去瞅瞅大姐儿,看看未来的小侄子;或是找嘉怡聊聊天谈谈心,这丫头最近很不正常,常常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怜木也瞧不出什么内幕来;或是上荣福轩同谷雪厮混总之,这日子过的很惬意。
这天,怜木又继续享受着自己黄金般的单身日子,同嘉怡一起给俞太王妃请安之后,就又偷偷溜去找谷雪玩。
这可怜的小丫头自从上次稀里糊涂被怜木骗了之后,见着她就绕道走。委屈的模样倒是惹得俞太王妃呵呵笑。
今儿见了怜木朝自己走来,连忙端了绣品藏起来,假意有事要做,又想开溜。
“谷雪,你站住!”
“六小姐大安……”谷雪身躯顿了顿,然后回头恭谨地行礼。
“以后见着我可不许再跑了。”怜木忍着笑意故作严肃地凶她:“倒是觉得我是猛虎野兽似的。”
“奴婢不敢!”谷雪显然当真了,慌乱解释:“六小姐待人亲厚,这怎么可能!”
“好啦,好啦,知道你怨我上次骗了你,这不,”怜木轻轻甩了甩手中的小荷包,巧笑倩兮:“我来赔不是了。”
“这奴婢可担当不起,更不敢要小姐的银子!”谷雪连忙后退一步,弯身回答。
“那怎么办?不还银子给你,以后你又见我就跑。”明眸皓齿的怜木操着一口吴侬软语,故作委屈怨道。
“奴婢不敢,以后,以后不躲就是……”谷雪见着这样的怜木心中便软了几分,小手不自觉地拉着自家荷包,心中纠结“那我们公平竞争吧,这次谁也不骗谁!”美目盼兮的怜木,在夕阳里温柔地笑。
“真的?”谷雪转念间,犹犹豫豫地同意了:“那好吧……”
“现在我拿出五个铜板。”说着怜木就仔仔细细数了五枚铜板摆在桌上,推至中间。然后抬眸对谷雪道:“你也拿出五枚放在中间!”
见谷雪照做之后,她又认真说道:“现在桌上一共十个铜板。我们分别叫出一个数,谁说的数大,谁就赢!”
谷雪不确定的想了想,问:“谁的数大谁就赢?”怜木肯定的点点头,她随即含笑说着:“那您先说!”
“哎,桌上可是有十枚铜板呢,好多的……”怜木状似苦恼的想了想,小心翼翼叫着:“五!”
谷雪连忙说:“六!”生怕怜木反悔似的,脱口而出!
“哎……”怜木低头叹口气,失望说着:“这次算你厉害,你赢了!”
“我真的赢了?”谷雪不敢置信。
“嗯,你真的赢了!所以现在你给我六个铜板,然后这桌上的十枚铜板就都是你的了,哎……”怜木失望不舍的望着她。谷雪便喜滋滋地掏了六个铜板给怜木,自己赶紧将桌上的十枚铜板收进荷包。
怜木这头赶紧低头跑路,嘴边又是强忍着笑意,去了俞太王妃屋里,给她老人家捶腿。然后一边笑,一边掏银子,说是要给谷雪添妆,这丫头也到了找婆家的年纪。
谁家得了这宝贝,是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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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吾家有女 第066章 “一瓣心香”(加更)
“啊——”晴侧妃突然从睡梦中惊醒,她坐起身来。睡在脚边的大丫鬟姒儿连忙放了软软的四方迎枕在她背后,又去将窗户开一道缝儿。
外面院子里橙黄的树叶,还在静穆的沉睡中。那弯曲伸展在黑夜中的小道,叶子花在两旁发散着馨香气味那浓郁而又清新醉人的空气,从窗缝中丝丝闯入。
晴侧妃“濯濯如春月柳”般的柔嫩脸庞上,秀眉紧皱,贝齿轻咬下唇,就这么瞅着窗子发呆。
苍白的侧脸,在这不寻常的夜里显得分外迷人,分外给人一种偏执美的感受。她轻语吐露:“五个女人一同逛园子,你猜,有几个能顺利到达园中央?”
姒儿不解,没有回答她自言自语的咕哝,柔声轻抚,这才慢慢服侍她浅浅睡下。
次日,怜木在映香轩西暖阁中斜靠着窗子,刚刚看了会儿书,耐不住秋日天高气爽,云淡风轻相邀,就这样眯着眼打起盹儿来。沐香瞧着自家小姐的任性之举,只摇摇头,去取了绿纳锦斗牛绢披风轻轻给她盖上,生怕凉着她。
这时候八姐儿突然捞帘子进来,瞅着怜木这懒散的样子,就径自前去摇醒她。
“六姐姐,六姐姐……”在她的魔音之下,怜木这才悠悠转醒,迷糊地问:“你这丫头,这么用力嚷嚷做什么?”
“我们要赶紧准备二姐姐与四姐姐的贺礼。”怜珺自个儿随意坐在一旁,叉着一旁莲瓣纹白瓷盘中的百香果,细细品尝起来。一边感叹:“姐姐真会享受……”
“为何?她们的生辰也不是这两天啊。”怜木坐直身子,歪着头问。
“这是要送婚庆贺礼!她们都定了亲,明年就出嫁了呢。”怜珺羡慕地继续说:“二姐夫是晋阳盐运司副使嫡长子;四姐夫是淄博卫千总嫡次子。母亲说,都是些好人家的孩子。”
怜木暗自感叹,这些鲜花般娇嫩的孩子,这么小就要为人妇了,真是“四姐姐那样可恶的人也能找到好归宿,真想不通。”怜珺瘪瘪嘴,不满地控诉。
“人家又没有惹你。再说,都是些陈年烂谷子的事儿,你就别在计较了。”怜木又开始思量起该送什么新婚贺礼得好。
这时候,有丫头捧来琉璃曼陀罗花瓷盖罐前来映香轩,说是元德公主赏赐之物。
怜木打开一看,原来是香料,又听见那丫头道:“公主还传话说,这款香雾隐隐,绕帘又可祛邪辟秽,想让六小姐试试。”
想着自己不是很懂香料,示意让沐香先收了,想着之后试试。打发了丫头,怜木就与沐香商量起给姐姐们添箱的事儿,开了自己的小金库,比划着选什么好。
这二房肯定是要添妆的,自己作为姐妹,再多进一份心意也是应当。
要不就用罩漆方盒装了双鱼戏水珠花送于二姐儿,又用连珠半臂纹锦囊配了珍珠鬓花送于四姐儿好了。想着自己与她那丁点儿不痛快,心中也担心,不知人家愿不愿意接受。
总之,心意到了便是。
虽说俞王府与叶府孟浪了一回,提前将两个孩子的庚帖交换了。虽然圣上也已经亲自赐婚,这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可俞太王妃甚是喜爱这个准儿媳妇,之后,虽说是走过场,但是那些该全的礼还是依旧做足了。她按着流程专门请了邾国公夫人说媒,遂又亲自备礼去叶家求婚,礼物是一只羽毛淡紫褐色的活雁。
为何用雁?雁为候鸟,取象征顺乎阴阳之意;雁失配偶,终生不再成双,取其忠贞。
之后便是纳吉,俞王府将两人庚帖占卜合婚的好消息通知叶府。又是用雁,作为婚事已定的信物。
随后,又送上议亲“小礼”,用数台杠箱抬到叶府。叶府回了怜木亲手做的荷花鸳鸯图轴。湖色缠枝牡丹暗花缎作底,用十五六种颜色的线绣作荷花、鸳鸯、竹子、石榴、蝴蝶以及山石。鸳鸯是雌雄合居的鸟类,相伴相生,而荷花也有贞洁的吉祥意思。
俞王府又送了“过书”为定亲凭证,男方送“过书”叶府送了“回贴”认可,这便是“文定”。
本来之后应该等了吉日,备大礼纳征迎亲才是,但是圣上抬出钦天监算出的吉日,这就让大家为难了。该怎么才好?让新娘子在娘家待到及笄,还是作为童养媳先迎进俞王府?
亏得怜木不知道大人们的想法,不然还不得悔死。她的想法中,觉得自己不过就是多了个未婚夫而已,所以二太太给她的吩咐也就乖乖照做了。
但是,等到那天,俞王府抬轿迎她过门时。这才凄惨地发觉,作为思想上成熟独立的女性,居然沦落到去做别人家的童养媳没错,这便是她之后“艰难”生活的开始。无奈,她已经没法反抗,只能一步一回头可怜兮兮地上轿走了庆幸的是,这些事儿都是发生在明年开春以后。所以现在的怜木,还能折腾蹦跶一些时日。
三姐儿的婚事也已经提上日程,徐家开始进入纳采、问名的环节。姐妹们一起说闲话的时候,倒是惹得三姐面色娇羞红润,双眸散出期待新生活的熠熠光辉,显得她白嫩的肌肤“轩轩若朝霞举”。
清乐斋中晴侧妃悄悄招了秦管事在厅里吃茶,秦管事推却一番终是应了下来。晴侧妃又眼神示意姒儿端了锦盒出来,她美目盼兮道:“太王爷老人家那边,平日里我也没能前去尽孝,心中惶恐惭愧……秦管事素来照顾太王爷有功……”
“侧妃实乃至孝至诚之人,老奴不敢居功……”秦管事条件反射地连忙说着恭维之话。
“小小谢意,还请秦管事不要推却。”晴侧妃手微抬,让姒儿将锦盒些微打开给他瞧一眼。
这一看,瞬间又有异香满溢。秦管事眼神一亮,喜在眉宇,心中兴奋难耐,这难道就是“九霄环佩”香?对于他这位疯狂香迷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原本还颇有些倨傲的秦管事,瞬间转换为慈祥和悦的老人。他笑眯眯地问:“不知晴侧妃您有何吩咐?”
“自然是不会太为难秦管事。”晴侧妃细看他的神情之后,嘴角牵动,笑说:“不过是希望你能在太王爷面前美言几句……”
“这太王爷的病,您也是知其一二。”秦管事嘴上略微迟疑,心中大喜,原来不过是件小事儿:“就算老奴说了,只怕是……”
“你照做就是!还有,”晴侧妃停顿一下,让姒儿又递上另一份礼盒,才道:“这元德公主与我素来不太亲厚,我想着个法子改善一下,所以还请秦管事当回神秘的信差……”
“请晴侧妃尽管吩咐便是。”
“用你的名义将这份‘玉涧鸣泉’香送与公主,我会让她之后无意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