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后,星宿突然发出真心实意的笑声:“这样也好!就算凛凛只是为了安慰朕,这样也好!”
玖凛撇撇嘴:“我从不骗人。”
“嗯。”星宿乐了半响,突然反应过来:“不骗人?那你真的不是……”
“我真的不是朱雀巫女。”玖凛叹息,“我也不瞒你,我可以看到命运的轨迹,再过三年,在你十八岁的时候,就会遇到真正的朱雀巫女,她叫夕城美朱。”
星宿不语。
“星宿,算是一个忠告,你答应我,绝对不可以爱上夕城美朱。”玖凛看着他摇了摇头,“我不希望你痛苦。”
“那么七星士与巫女间的联系呢?!”星宿摸着颈间的星字,怒道,“朕不可能认错!”
“可我真的不是,”玖凛颇感无奈,“或许,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吧。”
“……就算不是,朕也不许你走。”星宿看着玖凛,深深地望进她的双眼,“朕要你陪朕!”
“……”玖凛一愣,旋又笑道,“拜托,皇宫虽大,但总有走完的时候。”
“朕可以让侍卫陪你出宫去,朕也行!”少年天子毫不放弃,“但是凛凛,晚上的时候一定要在朕身边,再说……”他突然笑道,“凛凛晚上也不敢一个人吧?”
玖凛被说中死穴,终于无语。以前一直和芷淳在一起,她跟本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个陋习的。
“……那,星宿帮我找个人,我就答应。”
“真的?!”少年天子喜道,“那么你要找谁?”
“嗯……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只知道他在俱东国,是一个男子,有着一头金色的披肩发。”看着星宿渐渐沉寂的脸,玖凛不安道:“怎么了吗?”
“金色的发,那是滨族人。”星宿道,“他们是信奉着恶魔天罡的罪人,被各国人所驱赶,据说……”他看了看玖凛的脸色,“在朕七岁的时候,就被俱东国的皇帝灭族了。”
玖凛的手不自觉的一颤,一张猥琐的油腻肥脸再一次在脑海中闪现,背景是无数金发的尸体,无数双不甘的蓝色双眼愤怒而恐惧的瞪着,大地龟裂,黄色的泥土因鲜血变成了黑色……
陪伴着扉间度过忍界大战,还有不久前的第二次……哪一个不比现在的一切更残忍?可是、可是……那种愤怒的心情,那种憎恨的情绪,那种无穷无尽的悲哀与自责……又是为什么?!
“凛凛!凛凛!”星宿的声音传入耳际,所有负面情绪突然消失,入目的是星宿俊美的脸上不满的担忧与关心。心中一热,玖凛抿抿唇,缓缓道:“星宿……我不是不信你,只不过……那么,就送我去那个滨族灭族前所住的地方吧,我想去看看。那个滨族曾经的聚居地,或许,能找到我丢失的记忆。”
星宿一愣:“记忆?你是说你曾居住在滨族?可你不是……”
“嗯。”玖凛点点头,“本来一点头绪都没有,但是现在突然感觉到了……那个金发的男人,一定跟我的记忆有关。”
“……即使这样,朕也不能让你去,”星宿郑重道,“俱东国皇帝非常好战,据说为人残忍无情,淫 乱不堪,俱东国内更是混乱危险,”他看着玖凛的双眼,“凛凛是女孩子没有自保的能力,再者,以凛凛的容貌,就算朕派再多人保护都必定会有危险的。”
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就算再想去,都无法实现。
玖凛不语。
“凛凛。”星宿缓缓道,笑容温柔如沐春风,“就留在这里,陪着朕吧。”
玖凛看了看他,无论星宿是否真的没有能力送她进入俱东国,她都不想去逼迫这个第一眼看见就非常喜欢的少年。现在她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把配料找齐,她就能自己配制出改变容貌的药,再不行用易容也可。
缓缓点了点头:“好。”
星宿微笑。
于是,皇宫成了玖凛暂时居住的地方。几个月下来,玖凛与星宿的关系无疑也越发亲密——吃住同行,剑琴和鸣,偶尔还有些政治上的提议——也理所当然的,为对方托上了真心。
星宿身为一个皇帝,自然很忙,于是玖凛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发愣,思念着芷淳,想念着斑,想着扉间,再默念柱间,轻喃奶奶。很多时候猿飞和大蛇丸的脸也会在脑海中回放,几乎全部是他们和自来也纲手一起演出的一出出搞笑的闹剧。
见到大蛇丸的第一眼玖凛就完全看到了他的未来,无奈有之,还有一些欣赏和不快,猿飞日斩,是她和千手兄弟的猿飞日斩,决不允许任何外人伤害他。所以这几年她尽量和猿飞避开,就是害怕自己会改变他以后的命运,使得她错算他死亡的时间——大蛇丸,无论再怎么欣赏,都抵不过我对猿飞的喜欢。
柱间和扉间的悲剧,决不允许重演。
“凛凛?”星宿的声音打断了玖凛的沉思,回头一看,将长发高束成马尾的少年天子手握宝剑,身着红底金线龙纹袍,阳光照亮他的全身,微风轻拂,遥遥看去怎一个俊字了得!“我要开始舞剑了,凛凛给我伴奏吧。”
“好……嗯?”玖凛一愣,“你说……‘我’?”
“是啊,一开始还真不习惯,毕竟朕……我叫了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星宿温柔的笑道,“但是我听井宿说,如果总是以‘朕’自称的话,永远都无法与你拉近距离的。”
“井宿?”剧情……提前了吗?“你是说太一山、膝盖上有井字的井宿?朱雀七星之一?”
“是啊,是今晨刚来的呢。看样子凛凛知道太一君,天帝的代言者。”星宿笑道,“井宿说是太一君派他来的,原因就是……凛凛。”
玖凛一怔,默然不语。
天帝的……代言人吗?
“好,那么开始吧。”玖凛微微一笑,轻轻地弹奏起了七弦琴,星宿气势一转,神情肃穆,长剑挥舞,全身心的沉浸在间的世界中。忽然,一阵源自于空间的突然轻微扭曲,已然成为本能的对危险的感应意识,玖凛神色一凛,正要防御,那突来的力量突然转变的袭击的方向,在玖凛的怔愣中一下子打在了琴弦上。
“登——!”
琴弦瞬间崩断,低沉的声音打断了星宿的剑舞。崩断的琴弦一下子划破了玖凛的中指。十指连心,一阵剧痛从指尖蓦地传来,紧接着红色的光芒从身体四周闪现,一眨眼就包围了全身。
“凛凛——!!”
“星宿!”
然而还不待玖凛伸出手指,身体就突然消失在了星宿的面前。
“凛凛——!!凛凛——!!”
偌大的皇宫中,仅剩的只有俊美异常的少年天子担忧而焦急的喊声,久久的徘徊不去。
Chapter 10 四代
消失的刹那玖凛有了短时间的昏迷,待再苏醒后玖凛豁然起身,星宿最后的叫喊让她不能不担忧,其中还包含着对被人攻击的愤怒。
井宿……太一君……你们给我等着。
然而她所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片刻的愣神后,玖凛立即便立即明白了现在的处境:“芷淳?”
“主人,”熟悉的、阔别多月的清淡嗓音,掩藏不住的淡淡担忧,还有那如海般深厚的牵绊与情感,都无疑的指正着对方的身份,“你怎么了?”
“我去了一个梦般的世界,那里我无法联系芷淳和千年一刹,那里还有一个少年天子,很温柔和平和,有时有些强势。”玖凛牵动唇角,笑道,“我很喜欢他,这次的睡眠让我感觉很不……啊!”
一声小小的轻呼,芷淳立即握住玖凛的左手。只见白皙修长的中指上突然莫名的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殷红的、充满诱惑气息的甜美血腥味充斥在芷淳的鼻腔。
“……受伤了,难怪会回来。”芷淳怜爱的将玖凛手上的中指纳入口中,极尽温柔细腻的轻轻舔允,“每次你的回来,都会让我愤怒道想要毁灭一切。”
清冷的外表完全看不出语气中所包含的深深怒火,只有外泄的凌厉气势才让人感受到芷淳的愤怒。玖凛安慰地拍拍芷淳的额顶,轻笑道:“芷淳的意思是,要从‘梦’里回来条件就是剧烈的疼痛?”她“咯咯”笑道,“真的没事啦,芷淳别自责也别生气吗,我受伤是因为芷淳不在,我相信只要有芷淳在,我一定会没有任何危险的。”
气势微敛,芷淳俊美的脸上勾出一个淡如翠竹的微笑。拿出被含入的手指,狰狞的伤口不再,依旧是往日的白皙柔美。他上前将玖凛环抱在怀中,轻吻她的额头:“只要有我在,决不让你受伤。”
因为我们是距离彼此最近的人,莫失莫忘,不离不弃,天涯相伴,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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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一觉竟睡了十几年,纲手他们都已经变成了年近四十的中年人时,玖凛不是不震惊的。怎样也没想到,在红南国短短的几个月,此处竟已过了这么多年。
十几年,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年?这期间足以发生太多的事。身边熟悉的人多了,“龙眼”看东西多少都有些不便,找来了心腹之人询问,在对方激动的语气与目光中,十几年的重要事件便有此人一一道来。
大部分都是各国邦交的问题,玖凛对此没什么兴趣,上心的也紧有五件——又或许可以说,是由一件事所引起的必然的连锁反应。
比如,第三次忍界大战的开始与结束。
比如,猿飞深爱的妻子因病去世了。
比如,猿飞决定退让火影之位。
比如,纲手和参选失败的丈夫与弟弟离开木叶到四方游历。
比如,大蛇丸的活体禁术实验被发现而叛逃了。
比如……四代火影之位由一个玖凛只闻其名不知其貌的男子所继承。
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做波风皆人。
六个消息,无论那一条都没有最后一个让玖凛来的愤怒——那是柱间和扉间付出生命的位置,那是三代一直所向往的位置,那是奶奶一直所敬重的位置,那是斑一直承认的位置,那是她真正付出辛劳与血泪的位置……付出了这么多,守望了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