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温习一下,木琴坚决不配合,想动硬的,又怕被隔壁娃崽儿们听到。有时实在熬不住了,就赶在大白天家中无人,插了门,硬逼迫着木琴上床捣鼓上一阵子。又怕有人前来,房事便甚是不尽如意。于是,盼着秦技术员走了,天气也渐渐转暖,他便迫不及待地把钟儿和杏仔俩人赶到了西屋住。京儿起初不愿意他俩回来,但经不住爹的劝说,才无奈地答应了。
西院的三间屋里,又加进了一张床,京儿和人民各一张,钟儿与杏仔俩人挤在一张床上睡。白天还好,每个人各忙各的,到了夜里,屋内便不时地传出京儿呵斥教训钟儿和杏仔的声音,同时也夹杂着俩人不服气地争吵状告的叫嚷声。
国庆的婚事是在“五&;#8226;一”节那天举行的。喜屋里的家具布置一点儿也不比当年银行的差儿,甚至略胜一筹。胜出的地方,就是银行的墙壁是黄泥涂抹的,而国庆喜屋里的墙壁却是用石灰水匀匀地涂抹了一遍,白得耀眼。凤儿的家人很是通情达理,不仅对贺家操办的喜事没有提出一点儿异议,还主动提出,男家只要把家具置办好就行,剩下的东西,像床上铺盖的被褥、生活日用的锅碗瓢盆等,全由女方解决了。这样的架势,既显示出山外人家的富裕,又体现出山外人的出手大气,让山里人惊讶不已,自叹弗如,也让酸杏俩口子甚感宽慰。酸杏便把劲儿全使到了婚礼的操办上,也专门请了四方和银行来家掌厨,大鱼大肉地摆了十几桌,直让村人愁叹今后若是轮到自己办喜事,可咋样办理才好哇。
婚礼过后,酸杏还叫国庆与凤儿结伴到村里的各家各户留了一圈儿,意思是拜谢村人的帮场相助,引得村人一个劲儿地夸赞酸杏俩口子办事想得周全,也夸赞凤儿的彬彬有礼落落大方。
俩人来到木琴家时,仅仅说了几句话,木琴就一下子喜欢上了凤儿,觉得她身上有着许多村里女人不具备的素质和修养,谈吐不俗,应对机敏,举止大方,心胸宽阔,说话掷地有声,绝无小气扭捏之感。本来俩人来坐坐就要走的,硬是叫木琴按住,叽里呱啦地谈说了大半个时辰,急得国庆直搓手。
四季飞歌(1·2)
叶儿在娘家住了好几天。
她不愿回到自己那个清冷又了无人气的家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金方仍然极少回家。即便是春节过年,也没有回家,推说要在医院里值班,在县城过的年。有时回家拿东西,屁股还没坐热,就急着赶回去,甚至对金叶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亲情疼热来。因为久不见金方,金叶对他极为陌生,像看陌生人似的好奇地盯看着他,不找他,也不让他抱,甚至对他流露出莫名地紧张和惧怕的神情。
叶儿的家庭窘况,时时牵挂着酸杏一家人的心肠。酸杏俩口子愁苦得整夜睡不好觉,国庆和人民则扬言要去县城找姚金方算帐,均被叶儿好言好语地给拦下了。叶儿说,强扭的瓜儿不甜呢,听天由命,随他去吧,我有金叶陪伴着,就是天塌下来,也由自己一个人顶着,不劳家人焦心呀。因为叶儿的婚事是酸杏俩口子执意操办的,当初又是硬逼压着叶儿同意的,现今儿弄到这般地步,酸杏俩口子的肠子都悔青了,便不敢再过分地违背叶儿的心愿。
为了挽救叶儿的家庭危机,把女婿姚金方争取回来,还叶儿一个完整的家,酸杏在前思后想了几日,扛上一袋子小米和半口袋绿豆,背着叶儿搭车去了市里。
酸杏在市长途汽车站下了车,出了站门,见街面上人来人往车流飞驰,便有些发懵儿,不知道要往哪儿去找,才能见到姚大夫,更不知姚大夫是不是在单位。他见人就打听市医院咋样走。初时,他见人家随手一指,说你往哪儿个方向走,过几个路口,拐几个弯儿,很快就到了,便以为在城里找个地方也不像自家想象得那样难。但是,走来拐去的,没一会儿就迷糊了,弄不清自己过了几个路口拐了几个弯儿,甚至连方向也弄不准了,觉得这街面这路口这行人的面孔也都差不多,但就是见不到医院的影子。后来,他便不再那么急三火四地赶路,而是静下心来细细琢磨自己一路走来的情景,辨识着方向的变化,就觉得自己似乎偏离了指路人所指的方向。他不敢去问行人,觉得这些素不相识的人说的话很不可靠。他见街旁每个大门的旁边都有看门的老人,就去问他们。在老人们的细细指点下,他知道自己果然走了很多的冤枉路,而且还刚刚错过了医院的大门,自己竟没有察觉。
终于找到了市医院,进了大门,他又发起愁来。院子里耸立着几座四、五层高的大楼,里面人来人往碰头搭脸的,谁知姚大夫在哪儿办公看病呀。他又跑到大门口的收发室里,问一个老头儿,姚大夫在哪儿办公。老头儿疑惑地问,你说的是哪个姚大夫呀。酸杏心想,原来这个医院里还不止一个姚大夫呀,心下就着慌,说是从乡下来的那个。老头儿就笑,说你说的姚大夫是来看病的吧。酸杏说是给人家看病的大夫,前年刚调来的。老头儿仔细地想了想,恍然大悟道,噢,噢,你说的是中医专家姚大夫吧。酸杏赶忙道,对哩,对哩,就是专给人看中医的姚大夫。老头儿就细细地指点着奔哪个楼,进哪个门,到几楼的第几个门去找,说得酸杏再一次迷糊起来。他心里叹道,乡下人进了城,就算你是多精明的人,也都成了个傻子,真不知去年木琴是咋样在城里过的。或许,她本就是在城市里生人长大的,对城市一点儿也不陌生吧。一想到这儿,他竟在心里佩服起木琴来,也后悔自己与她闹僵了,不的话,把叶儿的家事跟她讲讲,说不定她能帮着出个好主意来,也不会叫自己死乞白赖地跑来腆着老脸找亲家帮忙哦。还不知亲家是不是也支持金方这么做,要是真的这样,那自己的老脸今儿是丢尽了。
他按照收发室老头儿的指点奔去,见到穿白大褂的医生或是护士,就及时地探问,怕自己再走了冤枉路耽搁了时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在二号楼的三层靠南的专家门诊里见到了两年未曾谋面的姚大夫。
姚大夫见到亲家来了,自是喜出望外,连忙让座倒茶,说道,你咋有闲空儿来咧,找来挺不容易吧。说罢,不待酸杏回答,摸起桌上的电话就给家里挂了电话,叫老伴儿准备几个菜,今儿中午要陪亲家喝上几杯。酸杏哪有心思跟他喝酒呀。他抹抹脑门上的汗珠子,悄声说,要跟亲家借个地儿拉个闲呱儿。姚大夫见酸杏一脸的心事,并显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知道他这次来肯定有啥事情要讲,便把身边的事务交代给一个年轻的医生,与酸杏一同下了楼。
俩人来到楼下的僻静处,酸杏也顾不得老脸面了,就把叶儿的家庭情况和盘端出来,说金方几乎不回家,更不在家里住,甚至连金叶都不太搭理,怕这么天长日久了,家中要出事端哦,让姚大夫出面帮着和解和解。姚大夫并不知情,听酸杏一说也急了,连说这哪儿成,这哪儿成呀,我们也是好久不见他了,咋会出这样的事呀。接着,又大骂金方不是东西,说咱也别吃饭咧,这就回县城找金方去问个明白,到底出了啥问题。酸杏还劝解道,也不用急的,等有时间再问也不迟呀。姚大夫不听,急忙忙地找单位领导请了假,拉上酸杏搭车就去了县城。看到姚大夫也是不知就里,而且一听到这个消息,似乎比他还急,酸杏心下略感安慰,心里盼着姚大夫的县城之行,或许会改变叶儿的家庭局面。
到了县城后,酸杏没有跟他同去医院,而是呆在汽车站里等回信。
直到大下午了,姚大夫才气呼呼地回到车站。
姚大夫说,他见到金方了,也把酸杏讲的话与他对了质。金方先是回说自己家里啥事也没有,就是单位里事情忙,回家的次数少了些,就惹得叶儿四处败坏他,讲他的坏话。姚大夫当然不信他的鬼话,就逼问他自打进了县医院一共回了几次家,过年又是在哪儿过的。姚金方不好回答,便蹭他道,我自己的事,想咋办就咋办,不用你操心呀。姚大夫立时明白了酸杏的话肯定不假,金方自身出了大问题。他压不住火头,便拿出一副老子的架势教训金方。谁知,金方早已不是原先那个金方了,竟敢与姚大夫顶嘴叫板儿了。爷俩在金方的宿舍里狠狠地吵了一架,气急了的姚大夫还差点儿伸手打金方。俩人的情绪都有些过激,当然无法冷静下来有效地解决问题,便不欢而散。姚大夫拉住酸杏的手说,亲家呀,金方已经变哩,连亲娘老子都不买帐吔,要是我姚家做出对不起你贺家的事体,咱两家的情分可不能断哦。说罢,唏嘘不已。
听到姚大夫话里有话的言语,酸杏心里立时变得冰凉。他意识到了叶儿家庭危机的严重和可怕,也明白了姚家对此事的无能为力。尽管姚大夫一再地保证说,他俩口子一定会劝解金方回心转意的,让他别为这事焦心担惊。但这样的承诺微乎其微,酸杏似乎对围护叶儿的婚姻家庭失去了信心。
俩人都没有心思吃午饭。把姚大夫送上了回市里的公共汽车,看到车屁股后卷起了冲天灰尘,一路绝尘而去,酸杏的心里也像漫起了遮天蔽日的烟尘,经久不散。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季飞歌(2·1)
姚金方的倒霉之日,正是叶儿的倒霉婚姻走向衰亡的开始,也就此成全了另外两个美满的婚姻家庭。
姚金方天边里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毫无任何预感或征兆的情况下,就猝不及防地遭到了惨不忍睹的痛打,甚至连自己的命根子也差点儿被踢废了。
那天中午,他还像往常一样,下了班就急急地赶到伙房,买了两份饭菜,又匆匆地返回了自己的宿舍。宿舍里,杨梅正坐在他的床沿上,俯身趴在床头旁的书桌上看他的相册子。那里面有姚金方从小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