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村庄(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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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村庄(上部)- 第9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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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酸杏狠狠地瞪他一眼,说俩家人都好好的,哪儿的仇火哦。你也老大不小咧,往后说话注意着点儿,甭跟吃屎的娃崽儿似的,说话做事不掌握个分寸,惹出了麻烦,还得这些人替你打理呢。

  国庆叫酸杏莫名其妙地训斥了一顿,越发摸不着头脑儿,又不敢当面犟嘴,硬生生地吞下了一肚子怨气。

  人民虽说也搞不明白爹和凤儿是啥意思,但看到自己的意见被采纳了,特别是又把国庆给训了,心里自然高兴,说今晚儿去睡觉时,我就跟木琴嫂子讲,让她也安心。

  酸杏回头瞥着人民道,选不着你,干好自己的活儿就行咧,哪儿用得着你上鼻子上脸地去瞎掺合呀。

  人民被弄了个大红脸,不敢再抢话插言,窝屈了一霎儿,便灰溜溜地去睡觉了。

  晚上上床后,国庆老大不意思地问凤儿,为啥不听我的话哦,弄得我灰头土脸的。爹又是咋的啦,像吃了枪药似的,逮住谁就朝谁身上开火,神神秘秘的。

  凤儿说,你不会去问问爹,他为啥儿嫌弃你说的话不就行哩,我又不是他,我咋知道哦。

  国庆气不得恼不得,挥身恶扑上去,把凤儿剥得浑身精光,恶狠狠地压到自己同样也是精光的身子下,恶狠狠地撕啃揉捏着,嘴里冒出同样恶狠狠地话语,说今晚儿你要是不给我讲清楚,我非把你日得喘不动气,出不得声儿,告饶也不行。

  说罢,他一口含住凤儿红嘟嘟的奶头,使劲儿的吸允着,吸得凤儿浑身乱颤扭曲如一盘蛇样儿。下边的体根儿也顺势钻进了凤儿的体内,抽送如发狂了的机器传送轴,上下左右地扭动颠簸。如潮的体液涌出体外,弄湿了身下刚刚洗净的褥单儿,散发出浓烈的栗子花气息。也弄得凤儿张口气喘,不时地发出“哦、哦”的低吟声。

  国庆又怕凤儿的叫声惊动了东屋里的爹娘,立时伸长了脖子一口含住她的嘴唇,把自己宽大的舌头满满地塞进她的口腔儿里,与她柔韧的舌尖进行着缠磨撕扯。搅拌出了源源不断的清甜唾液,又被俩人贪婪地吞咽下肚,不停地涌出,不停地吞咽,没有间歇。国庆还不忘时时提醒凤儿道,说不说,说不说呀。凤儿越发意气昂扬,顺口就两个字,不说。国庆便拼尽全力,发动起一次又一次地进攻,攻势却是一次弱其一次。到了后来,国庆体虚气喘如牛哞,眼冒金星欲昏聩,舌头麻木若无物,体根儿软缩似风霜打过的紫茄,渐渐要偃旗息鼓溃败涂地了。

  国庆不想在凤儿面前现出无能相儿来,留给她日后嘲笑自己的话柄。他再次振奋精神,调集周身的力气,使出了吃奶的劲头儿,终于勉强挤出了体内的最后一点儿能量,轰然翻倒在凤儿的身边,死猪样儿昏昏欲睡,脑壳儿里浑如山中漫起的遮天迷雾,分不清了南北东西,身卧何处。

四季飞歌(10·1)
凤儿的甘愿加盟,让木琴感到轻松了不少。

  毕竟木琴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神劳心乏,有个合意的人替自己分解负担,归拢一些鸡毛蒜皮的琐碎事,肩上顿感轻松。特别是凤儿稳重又有心计,一些事情可以叫她替自己多参谋参谋,拿拿主意。凤儿也是一心维护木琴的工作,处处着眼于大局,没有了私下里的小肚鸡肠,又不会拨拉自己的小算盘,自是比茂林振富们得心应手了很多。

  在召开村支委会专题研究把凤儿纳入村干部时,木琴的提议得到了班子成员的一致赞同。这样的结果,也在木琴的意料之中。她把支委会的决议及时上报了公社,公社没几天便下达了红头批复文件。木琴看得出来,凤儿的加入,无形中给了茂林振富们极大的压力。他们在木琴和酸杏之间再一次摇摆起来,不像原来那样忽左忽右,时而偏向木琴一方,时而又倒向酸杏一方,而是在俩人之间谨慎地审视着,揣度着,小心翼翼地挪动着本就摇摆不稳的脚后跟儿,重新调整着自己的立场和尚还模糊的态度。

  凤儿做事慎重沉稳,没有木琴风风火火的强硬态势,却又立场坚定态度坚决,手脚麻利言辞温和,不给人强势压顶或心怨屈从之感。她与木琴的相同之处,便是认准了的事,坚决抓在手里落到实处,大有“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架势,与木琴的工作路数不谋而合。

  凤儿一直惦记着上次人民说的事,就是京儿与叶儿的事体。

  为了慎重起见,她特地找到叶儿,要她跟自己讲实话,是不是还想着与京儿和好。叶儿依旧是那副言辞,什么身架不同、配上配不上的理由,什么这辈子再也不想嫁人的凿凿之言。其实,凤儿早看出了叶儿的为难心理,不便当面点破儿。要是还跟原来的朋友关系,而不是现今儿的姑嫂关系,凤儿早就把叶儿狠狠地羞臊一顿了。

  凤儿照旧与叶儿没大没小地疯闹打趣了一番,便起身告辞。她又寻了个机会,把京儿堵在村外,追问他的实话,够够他的实底儿。京儿吱吱唔唔了半天,也不说愿意,也不说不愿意,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儿。凤儿心下又气又笑。气的是俩人都是吐不出咽不下的主儿,既猴急地想念着对方,又都脸皮薄得赛窗纸,谁都不想先捅破了,怕万一不成,羞臊了自己的嫩脸面。笑的是俩人真要是成了俩口子,又都这么要脸要腚的,咋能过得来这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日月呀。

  气归气,笑归笑,手脚却丝毫没有犹豫停歇。她赶在只有酸杏老俩口子在家里的时候,便把叶儿和京儿的表现及自己的想法细细地讲了出来,征求俩老人的意见。这提议让酸杏老俩口子惊呆了半晌儿,一时说不出话来。

  酸杏天边里没寻思到凤儿会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在白日做梦嘛。当年为嫁叶儿,自己算是豁上老脸不要了,硬硬地把他俩儿活活拆散了。要是换上自己,那滋味儿跟掘了自家祖坟般难受哦。现今儿叶儿成了个离婚带犊子的已婚女人,还想着去沾惹京儿那么水灵的小伙子,这不是白日做梦想好事,还能是啥儿呀。就算京儿与叶儿旧情不断,俩人都有心意,人家木琴和茂生还咽不下这口恶气呐。谁要有这样的想法,甚或自找没趣地去说和,肯定要把自家的脸面当成腚盘子叫人家卷呢,他酸杏还能再丢起这份儿人么。不过,既然是凤儿提说了,会不会有她自己的道理和把握,酸杏心下没底儿,更无从知晓。

  酸杏说,这种事体,你也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说和成了,一俊遮百丑,一好百好。万一说砸了,这一家老少的脸面往哪儿搁呀,你还怎样跟木琴共事搞工作。这些事你得想清楚咧,别只为着自家的叶儿,就把自己的前程给毁了呢。

  酸杏女人也担心地道,我也觉得你在引火烧身呢,咱两家的关系好容易缓了些,就跟原本浑水一样,叫你慢慢地要给澄清咧,现今儿再搅合起来,不是愈发浑了么。脏了我和你爹的脸爪儿也就罢了,谁叫当初咱先对不起人家呢,不要老脸也不是一回哩。你可不能丢了自家的脸面呀,咱家有些事还得指靠你哩。

  凤儿听明白了公婆的意思,心里巴不迭地让叶儿跟了京儿,又怕往日结下的怨恨太深,弄丢了一家人的颜面,到头来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真就成了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这么想来,心下多少有了点底儿。凤儿回道,我也是试试再说,不行就拉倒,又不是咱叶儿做了啥见不得人的事,给京儿家抹了黑儿栽了赃儿,让人家受了冤蒙了屈的。

  酸杏俩口子只是担心地望着凤儿,不知再说些啥才好。。 最好的txt下载网

四季飞歌(10·2)
凤儿终于寻到了这个机会,是在与木琴俩人到公社开完会后,返回村子的路上。

  这时的节气,已是霜降过了好多天了。山风越来越冷硬了,呼呼的风声掠过满山遍野的丛林树梢,回荡在高耸起伏的山野上空。树枝上的枯叶在寒风中挣扎着瑟瑟发抖,并艰难地附着在摇摆不停的枝条间。终于抓不住生养了自己的母体皴皮了,便无奈地纷纷坠落到地上,随风翻滚了几下,绝望地躺进泛着地脉湿气的山土里,等待着死亡,等待着腐烂,等待着身化养分,成为另一种形式的存在,再急急地钻进母体的脉管,浸到高挑着的枝桠表皮里,幻化萌芽,开始新一轮的重生。

  放眼望去,连绵的山峰遍体鳞伤,钢筋铁骨般的山石突兀狰狞。原本斑斓的叶片色彩流失殆尽,仅剩了东一滩西一抹的残红败绿,早已是色淡彩陈,像块破烂的抹桌布,搭晒在山坡上,堪堪地遮掩着近乎赤裸了的身子最羞处,死死僵持着,不肯轻易示人。

  走在这样的境地里,俩人依然兴致勃勃,谈兴不减。

  木琴在与凤儿盘算着今冬准备修整山路的事。

  按照木琴的设想,要动员全村的所有劳力齐上阵,铺展开一个大摊子,把这条窄而弯的山路修成直而宽的大路,路面宽不少于四米,可以畅通无阻地进出汽车拖拉机等大型车辆。为此,俩人特意找到公社管工程的负责人,让他帮忙联系县里搞桥梁公路工程的技术人员给设计预算一下,看看大体上需要多少劳力、资金和时间才能完成。

  这是个大胆的设想和举动,前景十分美好,但运作起来肯定会异常地艰难。从劳力上来分析,就算把全村的所有劳动力都开上来,也不过几百口子人,要打通这条长达十几里的山路,无异于天方夜谭。而资金到底需要多少,目前还是个未知数,但对杏花村人来讲,完全可以肯定会是个天文数字,小小的杏花村能够承担得了吗。至于时间的问题,似乎不需要过多地考虑,村人的时间十分充足,除了摆弄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外,也就没有了其他的用场。杏林又由集体统一管理着,今年全村人都无一例外地把自家的杏树心甘情愿交给了技术小组管理,连酸杏、振富、振书和茂林仨兄弟也都交了出来,因而人员相对比较集中,时间上也好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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