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灭的村庄(上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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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灭的村庄(上部)-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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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茂生当即回道,用不着你去说,我跟他讲,让他死了这份歪心思吧。这两天我就求人给京儿四处张罗去,咱村找不见,就到山外去寻呀。我不信京儿离了二婚的叶儿,就找不见头婚的女娃崽儿哩。

  木琴暂时不敢劝说了,自己的每一句话都会引发他更大的火性,真要收拢不住,闹得沸沸扬扬的,那可真是坑害了京儿啦。木琴最惦记的是京儿,深怕茂生先找到京儿,再这么光火一通儿,京儿肯定不会接受,事情便越发闹大了。她现在急于见到京儿,先把这个小祖宗安顿下了,回过头来再想法安顿眼前的大祖宗。 txt小说上传分享

四季飞歌(11·2)
木琴还是晚于茂生一步。

  她潦草地结束了与茂生的对话,急慌慌地出门寻找京儿。谁知,她前脚离了家门,京儿却后脚进了家门,正好被恼火中然的茂生逮了个正着。

  木琴在林子里找了好半天,最后见到了洋行等人,说京儿回家拿工具去了,她心里就一颤悠儿,觉得要出事。她急忙忙地朝家里赶,走到院门前,听到屋院里没有啥动静,只有茂生一个人在院子里唉声叹气,还以为京儿没有回家,茂生还在生她的气呐,便没有进家门,而是返身又去寻京儿了。岂不知,爷俩儿已经大战了一个回合,甚至大动干戈,让茂生一巴掌把京儿扇进了西屋里。京儿此时正一个人趴在床上憋闷哭鼻子呐。

  木琴一上午也没见到京儿,回家吃中午饭时,见家里清锅冷灶的,茂生一个人蹲坐在锅屋的杌子上狠狠地吸着旱烟袋,手还在不能自控地抖着,弄得满屋子里充满了刺鼻的烟草味儿。

  木琴问,咋还没做饭呀。

  茂生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吃气儿都吃饱哩,还吃啥饭呀。费事巴力地养了群白眼狼,眼见翅膀硬哩,转眼儿就不服老子管教嘞。也好呀,就叫他能去,能上了天边儿再跌死到山沟沟里,我也不管哩。

  木琴惊讶道,你见到京儿啦。

  茂生把烟袋锅狠狠地敲在屁股下的杌子上,说见了又咋儿啦,我的亲娃儿,光兴你见,就不兴我见么。甭说才打了他一巴掌,就是打死了这个小犟种儿,我也不悔呀。

  木琴一下子明白过来,急道,京儿呢,他去哪儿了。

  茂生回道,谁知道他去哪儿呀,许是缩进自己屋子里充窝囊相儿了吧。

  木琴赶紧到了西屋,果见京儿头插进被子里死猪样儿一动不动。木琴问这是咋儿啦,便动手去扯他头上的被子。

  京儿就是不让她扯,说今后我的事谁也不准管,就算被打死了也不关你们的事呀。

  木琴立即拉下身架,像哄娃崽儿般把京儿好歹地哄起来,问这是咋儿的了,都挺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也不知难为情哦。

  京儿狠狠擦掉腮帮子上的泪痕,说,哭又咋儿啦,眼泪是我的,我想叫它掉呢,碍着你们啥事哩。我想跟叶儿好,关爹啥事啦,不讲理也就罢了,凭啥还打人呀。从小到大,爹从来没掴过我一指头,今儿的心咋儿就这样狠哦。你看看,脸上的手印子还没消呢。不管你和爹咋想,反正我是娶定叶儿嘞。不叫娶她,我就去打光棍儿呀。我啥儿都不在乎,还在乎打光棍儿么。

  京儿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活脱脱地一副茂生的嘴脸。

  木琴又气又好笑,逗他道,你可不能打光棍儿哦,你爹见天儿盼着抱孙子呐,盼得夜里睡觉都不安生呢。要是你打了光棍儿,还不如杀了他吧。

  京儿越发噘起了嘴巴拿起了架子,说他爱抱谁家的孙子就抱去,跟我有啥关系,想抱我的,门儿也没有呢。

  木琴没把京儿哄好,反倒叫京儿把自己逗乐了。她无奈的遥遥头,哄说着京儿道,你也别太任性了,娘不是正跟你爹做工作么。这事是急不得的,得慢慢来。你也得学乖顺点儿哦,别老跟爹较劲儿。先哄得他心气儿顺了,再缠磨他,哪有说不通的事呀。

  木琴的这一番话,让京儿似乎又看到了一丝光亮。京儿说,就听你的,要是这事搞不成,我就真打了光棍儿给他瞧呢,看他咋儿办。

  京儿越发说出了一大堆孩子话来,听得木琴愈加苦笑不得。

  中午饭,茂生是坚决不做了,甚至还摆出一副彻底罢工永远都不再做饭的架势。仨人都没有吃好,每个人用煎饼卷上根葱儿,就着白开水吃了了事。

  这天是星期六,钟儿和杏仔都要从学校回来的。木琴惦记着晚饭,怕茂生真的罢工不做了,让兴冲冲跑回家等着吃好饭的俩崽子大失所望,便是对不起他俩了。

  木琴撂下身边的一摊子事,赶早回了家。进了家门,见俩崽子已经回来了,锅屋里正冒着腾腾的热气,又不时地传出茂生隔着屋门跟俩崽子拉扯学习的声音。木琴放心了,知道茂生赌气归赌气,心疼娃崽儿的心肠一丝儿都没改变。

  茂生焖了一大锅小米干饭,还把一只留待过年吃的小公鸡给杀了,炖了一大锅鸡肉蘑菇汤。或许是茂生见京儿不听自己的话,便把一腔儿的疼热都留给了钟儿和杏仔了吧。要是往常,茂生是绝对舍不得杀鸡款待他俩的。

  吃饭的时候,茂生的这种心思更是暴露无疑。他一个劲儿地朝钟儿和杏仔的碗里夹肉夹菜,自己只是就着那块鸡头啃来嚼去,对京儿不理不睬。京儿也是装做不在乎的样子,大口地吃饭,还很难得地跟钟儿和杏仔套近乎,讲这儿说那儿的,弄得俩崽子现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巴结相儿来,反倒把茂生给冷落到一边去了。

  京儿显然心怀鬼胎。他越是对俩崽子好,肯定会有什么事情相求的,木琴一眼就能看出来。看来,京儿要主动出击了,通过中间人搞曲线救国呐。木琴暗想,这样也好,省得茂生在中间搅浑儿。等俩人谈说得分不开扯不散了,看你茂生还有多大的本事能把俩人给拆散了。

大路弯弯(1·1)
一九八三年入冬的第一场寒流,就在人们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骤然而至。

  头天晚上,村人们还处于清凉略嫌风寒的适宜天气里。傍晚的时候,天上飘落下如牛毛般细密的雨丝,算是山村迎来的第一场冬雨。谁知到了夜里,却一下子就刮起了风。初时,风力尚小,只闻屋外树枝摇晃出的声响,就像蚕儿啃食桑叶的声音,轻柔爽脆,满院里“唰唰”地一片响动。

  渐渐地,蚕儿声变成了牛哞,轻柔变得粗野,爽脆变得暴烈,遍野里一片轰响,似有震天的擂鼓声滚过院落屋檐,无数的旌旗狂飘怒卷出撕巾裂帛般的风吼。侧耳听去,总有一种激昂的声调儿统领着万千的声响,从北山顶上倾泻下来,发冲天之怒,携雷霆之威,一如山洪爆发,横冲直撞,摧枯拉朽,漫过山野,滑过林梢儿,淹没院落,一路咆哮着奔向山口,涌出山外,去肆意践踏山外大片的田地和村庄。

  各家各户的窗棂门扇“吱吱呀呀”地磕碰着,发出痛苦地声音。圈里的猪仔也不安生地跟着哼叫,引得大人们不放心地一趟又一趟起床查看。

  伴随而来的,便是愈加凝重的冷气寒意。原本盖着薄被子感觉正好时宜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子,抱紧了肩膀,缩成一个个肉团儿。凡是夫妻合床睡觉的,就往对方温暖的身子上挤靠,最后便紧紧搂抱在一起,使原本两个单独的肉团儿合二为一,成为一个特大的肉团儿。因了这样的挤靠温暖,便有不少的夫妻被挤出了光火儿,暖出了星火儿,顾不得屋外肆虐的冷风和屋内渐寒的冷气,骑马坠镫,扬鞭逍遥一回儿。

  酸杏便是这群扬鞭逍遥队伍中的一员,只是他的付出要比别人大了许多。

  他本是跟女人蹬腿合盖一床被子的,听见户外风声渐紧,屋里又寒意愈浓,本待下床搜寻出厚点儿的棉被盖到身上,刚一翻身坐起,顿感寒凉异常。他又重新躺下,抱紧了女人的腿脚取暖,并把自己的臭脚丫子使劲儿地贴在了女人温热的怀里。

  女人嘀咕道,下去寻床被子吔。

  酸杏说,就这么将就些吧,也快天亮了呢。

  俩人也都没了睡意,侧耳听着屋外的风声树响,静候着天光的来临。谁知,离天亮尚早,而俩人久已不再有这样的肌肤之亲了,特别是在叶儿离婚后的日子里。于是,酸杏先有了反应,被女人紧紧夹在腿间的裆根儿渐渐发热增大,麻痒的裆间传出一股久违了的冲动,惹得他手脚不老实起来,不停地磨蹭揉搓着女人业已粗糙的老皮。

  女人低声道,老实点儿吧,都这么大岁数哩,还敢张狂啥儿吔。

  酸杏“嘿嘿”地笑道,能张狂,说明咱还不老嘛,要是到了扶上马也纂不住缰绳的时辰,就离入土不远了呢。

  女人不再吭声儿,任凭他把磨蹭揉捏的范围不断地扩大着,并掉转过身子,爬到自己的一头儿,把略感清冷的身子紧紧抱在他同样粗糙的怀里。男人的胸怀还是那么宽厚,那么温热,一如二十多年前那个新婚之夜的感觉,安全又有依靠,为自己撑起了一片明净的天空。在这样的天空下,他俩相互搀扶着,跨过了一道道沟坎儿,趟过了一条条河岔儿,走过了一段段凸凹不平的山路,一直走到了今天,还将一步步地相互搀扶着走下去。

  女人的默许和配合,更加刺激了酸杏。他开始动作起来,如饥饿了的娃崽儿,把头深深埋进女人的胸间,轮番吸允着早已松弛干瘪了的两个奶头,并把手捂住女人的门户,轻轻地抚摸着,挠痒着。女人也顺应着他的暗示,习惯性地把渐粗渐大的男根儿握在手里,轻柔地揉搓着,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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