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平阳县主如今四十出头,保养却不错,瞧着也就三十来岁模样,颇为雍容端方。又想到秦严一向是个不拘礼数,肆意妄为的人,祁阳王脸色涨得通红,一时盯着秦严目瞪口呆,如遭雷击,喘着粗气儿道:“什么大小姐,郡王府里没有大小姐!来人,送客!”
秦严自然不知道这会子功夫祁阳王已经脑补了许多,将他想成了觊觎老奶奶的禽兽,他瞧着祁阳王暴怒的样子,颇有几分惊讶,道:“郡王府现在是没有大小姐,可不代表未来也不会有,郡王嫡亲孙子的胞姐,自然便是郡王的孙女。郡王的孙女,自然是府中的大小姐了。”
秦严这一番话,祁阳王震怒之中虽然一时也没想清楚,可他却也听出来了,这事儿和他以为的大小姐没关系。
秦严这说的是他的孙女,等等,什么叫他嫡亲孙子的胞姐?他如今可就只有一个嫡亲孙子,且还在保密中。
难道秦严已经知道了苏景华的身份?祁阳王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了秦严的意思,面色微变,眯着眼瞧了下秦严,见院中守着的小厮听到方才动静进来,祁阳王忙沉喝一声。
“没事了,出去,远远守在院子。”
小厮不敢怠慢忙又退了出去,而秦严自始至终都端坐在圈椅上泰然若素,此刻见祁阳王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秦严便挑了挑眉,道:“晚辈说的正是如今的苏五姑娘,想来祁阳王府出一个靖王妃,郡王也是喜闻乐见的吧?”
祁阳王瞳孔微缩,一时倒没言语,心中却翻涌起了巨浪来。
他是真没想到,孙儿这个庶出的胞姐竟然有如此能耐,让不近女色的靖王世子动了凡心不说,竟不计较其出身不高,费如此心思要迎娶了回去做正室。
孙儿是一定要认出来的,多认一个孙女,自然没半点问题,虽说没有血缘关系,但这都没关系。只要外人以为那是祁阳王府的姑娘,只要那姑娘是以郡王府姑娘的身份,从这祁阳王府出嫁的,那么以后祁阳王府就是她的娘家。靖王世子也就是郡王府的孙女婿。
祁阳王想着,面色微变,眉宇间多了些兴奋狂热之色。
本以为祁阳王府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如今眼瞧着能够再昌盛百年,他作为当家人,便再是内敛沉稳也难免会露了行迹。
只想到庶子,祁阳王便略有些迟疑。他本来是一定要认回苏景华的,可到底是让谁来承袭世子之位,他其实并没想好。
一个是刚刚知道存在的孙子,一个到底是看着长大的儿子,感情上总归会有倾斜。虽然他看着苏景华像练武的料,也寄托了厚望,可总归那孩子年纪还小,又和他缺乏感情,祁阳王自然没办法像唐氏一样将苏景华当成命根子。
一个是庶出孙子,一个是庶出的儿子,谁来承继爵位都是立身不正,就看他的意思了。
他本来是想着将人认了回来,爵位的事情却要再看个几年的,可如今若然将苏景华的姐姐也认了过来,且这姐姐嫁进靖王府。
那么庶子那边便一点承继爵位的可能都没了,情感上祁阳王徘徊挣扎起来。
他一时又想起了乔侧妃的旁敲侧击,下人们的见风使舵,顿时便觉乔侧妃这些年太过嚣张不安分了些,想到老妻苍老消瘦的面庞,想到祁阳王府的未来,祁阳王一握拳,突然朗笑起来,道:“世子爷说的对,本郡王孙儿的胞姐自然是郡王府名正言顺,如假包换的大小姐!”
秦严一点都不意外祁阳王会应下此事,闻言起身冲祁阳王行了个大礼,道:“多谢郡王应下晚辈和贵府大小姐的亲事,等郡王府接回小少爷和大小姐,晚辈便请皇上赐婚,玉成此事。”
祁阳王却摆手道:“世子且莫忙着谢本郡王,此事关系重大,本郡王总要到庄子和夫人商议一番才成。”
秦严自然不担心郡王妃会反对此事,闻言不过一笑,道:“那是自然,如此晚辈便回去静候佳音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秦严便离了祁阳王府,而祁阳王更是一刻也未曾多呆,直接上马便带着人往郡王妃住着的庄子奔去。
他到庄子时,唐氏刚好正在庄子后的园子中和璎珞姐弟在暖房中收拾花木。祁阳王也不等唐氏回房便直接大步往暖房去,到了暖房外,就听里头响起说笑声,气氛相当的温馨。
他站在暖房门口望进去,就见苏景华双手捧着一盆长势不错的榕树盆景,璎珞手中拿着花剪,而唐氏站在旁边,正笑着指点着那盆景,似在教璎珞如何修建盆景。
今日难得的暖阳高照,阳光从窗户透进暖房中,正有一缕光束打在三人身上,老少三人脸上此刻都带着笑意,瞧着竟让人心中一触,不忍上前打扰。
任谁瞧着眼见一幕都会觉得这是祖孙三人,那么自然和谐,好一副含饴弄孙图。
祁阳王叹了一声,望了几眼才将目光专注地落在了璎珞身上。
小姑娘穿着件鹅黄色的长褙子,下头是柔粉色的挑线裙,头上束着简单的单髻,就在上头缠了一串粉红色的珍珠珠花串。打扮的很是素净,可却难掩绝艳姿容,举止大方,仪态端庄,眉眼侬丽却带着柔婉气质。
早先在大国寺,祁阳王便见过璎珞一面,只当时也没大留意,此刻祁阳王仔细打量她,越看越是满意。
想到此女能得振威将军府太夫人喜爱,眼瞧着老妻似乎也挺喜欢这姑娘的,祁阳王便觉得多这样一个孙女真是祁阳王府的福分,禁不住连连点头。
156 同床共枕
璎珞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其实方才躺在床上她便有些懊悔,反省自身了,心想自己是不是说话太不过心了点,秦严正在为迎娶她费尽了心思,可她却在忙着想退路,考虑以后和离的事情,这样的话说出口,无疑于在人火热的心上浇冰水,也难怪秦严恼怒地甩袖而去。
她心中有懊悔,又见秦严去而复返,还耐着性子柔声哄着自己,顿时那点气性便消散的差不多了。
她垂着头几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很快却又收起了笑意,抓住秦严伸到眼前的手,当真便拿着那剪刀往他的指头上剪去,颇有些恶狠狠的骄矜样子。
她便不信秦严真能傻兮兮地任她剪,剪刀合拢,秦严果然飞快地缩了手指,惊叫道:“你这女人,真剪啊!”
璎珞这才抬眸瞪向秦严,道:“还说让我剪了出气,净会哄人。”
见璎珞虽是瞪过来,说着些气恼的话,可面上神情却没了那股咄咄逼人,冰冰冷冷的疏离感,口气也像娇嗔的怨怼,而非针锋相对的敌视,秦严又怎么会瞧不出她的让步。
一时觉得自己率先服软果然是明智之举,又念着璎珞比自己年幼了那么多岁,自己多让着她些也是理所应当。
顿时便更能放下身段哄人了,顺势握住了璎珞拿着剪刀的手,坐在了床沿上,带着她的手便往心房处引,道:“爷皮糙肉厚的,剪指头也不会觉得疼,爷伤了你的心,你还是捅爷这里吧,只要你舍得,这回爷一准不动弹。”
说着便又压着璎珞的手往前送了送,璎珞手中的剪刀便狠狠抵在了秦严的心口上。
璎珞见秦严眸光含笑盯过来,分明笃定了自己不会动手,一副无赖戏谑模样,她不觉咬牙切齿。
人的心脏何等要紧脆弱,她自然不敢动手,瞧着那剪刀压在心房的模样就有些幕牛删腿们匮险庋贸蚜耍志醯貌桓市摹�
一时间璎珞捏着剪刀,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颇有些气恼模样。
秦严离开,她心浮气躁便很是折腾了一番,将床上的被子都丢下去了两床,又躺着床上翻腾了几下,屋中本就暖和,她心燥火大,倒捂得脸庞红润一片,又因来回翻腾,襟口便划开了一些,再加上方才咬唇的动作,使得她的唇色艳红水润,散落的发丝也略显凌乱。
璎珞的五官本就生的娇媚,便平日素衣端丽时都遮掩不住浓艳颜色,如今这般模样更是带着几分美人春睡醒来的慵懒,当真是姣丽蛊媚,妍姿妖艳,撩人心怀。
秦严瞧的心神一荡,扣着璎珞手腕的力道蓦然一扯,便将她狠狠往怀中搂,璎珞吓得惊呼了一声,匆忙松开了手中的剪刀。
秦严却似根本没在意那抵在胸前的剪刀,已将璎珞拥进了怀中,手臂收紧恨不能将她揉进骨血中去。那剪刀本就抵在秦严心口,璎珞觉得得亏自己反应及时,松的及时,不然被他这么猛然一拉,那剪刀是一准要刺破衣衫刺进肌肤里去的。
她心脏砰砰直跳,回过神来便狠狠在秦严背上捶打了起来,用的力道着实不小。她觉得秦严就是故意吓唬她的,委实可恶!
“你发什么疯!”
璎珞闷在秦严怀中叫嚣着,秦严却因她的拍打笑了起来,抱着璎珞过了半响才松开她,瞧着璎珞红艳艳的脸蛋,气鼓鼓的模样低声道:“爷没发疯,爷是知道你这女人虽可恶,却也不会伤到爷,爷信你,敢将命放在你手中,你呢?就因为可能无法受孕,便心疑爷,想方设法的要逃离爷?”
璎珞因秦严的话心头一跳,可男人的甜言蜜语说的时候兴许确是真心的,可等时间消磨了情爱,真心没了,他也可以翻脸无情。
秦严这等话她听听也就罢了,今日索性已经将话说开闹了一场,璎珞说什么也要将事情解决了,要秦严一个态度的。
故此她轻哼了一声,睥睨着秦严,道:“说什么敢将命放在我手中,分明就是知道我不会为着这么点事儿便真捅你刀子。世子爷就是靠着这份巧言令色得了圣宠的吗?”
秦严见她反唇相讥,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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