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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这果毅将军还是世袭的武将,等小弟有了儿子,还能继续传下去。
这简直就是做梦都想不到的大好事儿啊,璎珞有些楞,觉得老天这回下的馅饼有些大,以至于她都怀疑一向悲催的她是不是听错了。
跟着谢了恩,站起身来,璎珞都还有些晕乎,倒是秦严从未见过这样的璎珞,觉得甚为有趣,禁不住眼神频频向她身上瞄。
直到前头三少爷萧敬亭突然一头栽倒,晕厥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大响,秦严才收回了视线,而璎珞也顿时回过了心神。
萧敬亭仰面躺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双眼紧闭,瞧着并非装的。
祁阳王见此吓了一跳,忙上前了一步,道:“这是怎么了?!”
乔侧妃闻言却似打了鸡血,顿时来了精神,突然跪着抱了祁阳王的腿,哭着道:“郡王莫怪,三少爷他不是有意的,三少爷这几日身子本来就不好,刚刚又陪着妾身在冷风口上跪了一个时辰,原本就支持不住,又不敢称病不来接旨,这才硬撑着到了这里,他是顶不住了啊,当真不是有意的。”
祁阳王难免蹙眉,有些疑惑,道:“这么冷的天,在冷风口上跪着作何?”
乔侧妃便面露哀戚之色,复又满脸追悔谦卑,道:“妾今日让府中的下人们都到门口去迎接孙小姐和孙少爷,郡王妃姐姐许是觉得妾这样做太过铺张,故此罚了妾身跪在二门上,三少爷也是孝顺,这才陪着妾跪了一会子。郡王不要怪责郡王妃,是妾自作主张,以为掌管着中馈,便能安排这些事情……”
秦严在一旁冷眼瞧着,却有些不耐烦,只觉乔侧妃嘤嘤涕涕的吵的耳朵疼。
他瞥了眼萧敬亭,便淡漠的收回视线,却是目光微凉扫向了一旁面露惊讶,面色复杂,拧着眉头的祁阳王,突然开口,道:“身子弱晕倒了?不见得吧,看来府上的三少爷是对皇上的旨意有所不满。”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祁阳王却瞬间变了脸色。
接旨时失态成这样,这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对皇帝的旨意不满嘛,这种事儿历来是可大可小的。
有时候女眷紧张,接旨时出上点小意外也是在所难免的,可若是有人要借此拿捏事情却也能闹大。就像天玺帝刚登基时,传旨给当时的礼部尚书,不过是封诰的寻常圣旨,可当时其十岁的儿子在接旨时打了个喷嚏,礼部尚书便收到了弹劾。
刚好天玺帝对礼部尚书也有不满之处,当时便得了个罢官的结果。
此刻萧敬亭接旨时晕倒,比打个喷嚏可严重多了!外头和祁阳王府有仇的政敌可不管萧敬亭是假晕倒,还是真有原因晕倒了。
得知了此事,一准要起风波,秦严一言,祁阳王怎么能够不惊。
登时抬脚对着乔侧妃便是一脚踢出,怒道:“哭哭啼啼像什么话,既是晕倒了,还不快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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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进府风波
祁阳郡王府璎珞和苏景华这还是头一回来,今日为了表示祁阳王府对璎珞姐弟的重视,祁阳王妃早便让人开了正门,马车不从角门入,反倒是一路行到了正门前。
璎珞透过车窗往外瞧只见祁阳郡王府正门乃是五间七架的构造,建的富丽堂皇,甚为宽阔威仪,朱红屋檐上雕饰着花样兽脊,梁、栋、斗栱、檐桷彩色绘饰,在阳光下绚丽多彩,朱红的大门上鎏金铜环闪闪发亮,门前的石础、墙砖也皆镌凿着玲珑花样,当真是门第富贵,非定安侯所能比的。
璎珞望着朱红大门上金光闪闪的祁阳王府几个大字一时间有些感慨万千,说起来这具身子和苏家才是血脉相连,可当初从穗州进京,当她头一次踏进定安侯府时,心中却没半点的归属感,那时候好像她便知道定安侯府并非她的家,她好似早知道自己有一日是要离开的。
如今瞧着毫无关系的祁阳王府,她却生出股说不出的归属感来,知道若无意外,这里以后便是她的家,将来出嫁后也会成为她的娘家。
璎珞正有些出神,放在身前膝盖上的手却是一暖,璎珞回过神来,却见一直端坐着的祁阳王妃却突然抬手一左一右的分别拉住了璎珞和苏景华的手,望向两人的目光满是慈爱,道:“我们到家了,走,咱们今儿步行进府,祖母也好带你们仔细瞧瞧郡王府。别怕!”
璎珞心中那些恍惚忐忑似乎一下子便被唐氏这一握给驱散了,郡王妃的手微暖,覆在她的手背上,那温度好似一下子便熨帖到了心里去。
璎珞笑着望向郡王妃,自然明白郡王妃为何会让她别怕,只因方才她往外瞧,已经看到了郡王府门前乌压压的人站满了人,目测竟然有几十上百人,而前头几个穿金戴银,打扮富贵的妇人,只怕便是祁阳王的妾室之类的了。
璎珞自然不会怕,倒是苏景华瞧着略有些紧张,不过被郡王妃握住手轻拍了几下,他的神情便放松了下来。
璎珞也冲苏景华笑了下,这才点头,道:“好,都听祖母的。”
璎珞说着便从一旁拿起了帷帽戴在了头上,唐氏吩咐了一声,外头杜嬷嬷推开了车门,苏景华深吸了一口气先撩袍走出了马车。
一瞬间他觉得有数十上百道目光全部不约而同的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这么多人站在这一方天地,竟然半点声息都没有,苏景华倒是听到了一阵阵的抽气声。
他知道那是以为他的容貌太过肖似祁阳王世子的原因,苏景华原本神情和动作还有一些僵硬,听到这抽气声,他却突然轻松自信了起来。
因为这抽气声足以证明了他是祁阳王世子的血脉,他想到了昨夜姐姐说的话。
姐姐说,明日不用紧张,你是祁阳王世子的血脉,在祁阳王府中,你的身份仅次于郡王和郡王妃,那位三少爷虽然在辈分上要高你一头,可出身上你们却是一样的,皆是庶出罢了。你只要记得明日见到的都是下人,作为主子,该紧张的是他们,而绝非你,明日便一定能够应对得当了。
这会子苏景华牢牢记着璎珞的话,竟是平静淡然了起来,一时间身上褪去了紧张忐忑,便显出了从容气魄来。
他站在马车上先是略微扫了眼门前站着的众人,这一眼当即便让他一张略显稚气却已显出俊美的面容毫无遮拦的展示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只见那少年郎身姿修长,说是不过年十一,可他站在马车上,却已有了挺拔如松,俊逸从容的气质,面若冠玉,矫健矜贵,竟让人恍然以为又看见了当年的祁阳王世子爷。
“世子爷!”
人群中也确实有人惊异地叫了一声,接着噗通一声跪了下来,随着这一声叫和一跪,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跪了下去。
于是苏景华便瞧见站在最前头穿着玫红锦绣褙子满身富贵的女子身子一歪,脸色惨白着差点没栽倒在地上,像是晴天白日里突然被雷劈了一样。
苏景华淡淡转开了视线,不曾理会那些人或震惊或惊慌或探究的目光,撩袍利落跃下了马车,动作随意洒脱地转过身,回头望去,穿着一身洋红色洒金对襟遍绣缠枝牡丹长褙子,下套白色挑线裙,外披雪色滚火红狐狸毛斗篷的璎珞也略弯腰走出了马车。
苏景华冲璎珞伸出手,璎珞便自然而然地将人搭在了苏景华的手腕上,踩着马凳下了马车。两人又一左一右站在马车旁,抬手扶着唐氏下了马车。
至始至终门前一丁点的声息都没,只是大家的目光却一直都定在马车前站着的三人身上。
虽然许久不曾在府中露面,可却依旧满身威仪的郡王妃,还有两位瞧起来天生尊贵,优秀出色的小主子。那三人站在一起,态度亲昵,气氛温馨,耀眼灼人,矜贵持重,顿时一个念头便在每个人的心中闪过。
那便是,这祁阳王府的天要变了!
其实,郡王妃唐氏并没有发什么命令,让郡王府的下人们集合到门前迎接。
只是郡王妃迎了郡王府的两位失散多年的小主子一起回来,这样直接影响郡王府未来的大事,令得有头有脸的下人们都按捺不住。加上,侧妃乔氏管家,一个时辰前突然令人传信全府,令所有管事内宅有头有脸的丫鬟婆子们都到门前迎候郡王妃,众人顺水推舟,自然便早早地都迎候在了门前,等着看世子爷留下来的那一线血脉。
其实璎珞也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她和苏景华进祁阳王府,在京城百姓间都闹出了大动静来,更何况是息息相关的祁阳王府?
尤其是乔侧妃,她哪里按捺地住?
说起来祁阳王和郡王妃将璎珞姐弟俩的事儿隐瞒的却是极好,乔侧妃是今日早上郡王妃突然摆开仪仗,动静极大的离府,她才知道了祁阳王寻到了世子爷先头失散的一双儿女,今日就要将一对姐弟接进府的事情的。
这对乔侧妃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乔侧妃气的砸了满屋子的古董,连平日里最喜欢的几件珍玩都摔了个稀巴烂。
她到今日才知道,这些时日祁阳王的转变是因为什么了,原来是找到了孙子,再不稀罕她的儿子了!好啊,有了新的选择,便将他们母子丢到了脑后!
想到前些日,她派人跟着祁阳郡王妃到庄子上去探看,结果那几个人全部被祁阳王五花大绑一路丢到了她的面前,不仅如此,祁阳王还当着下人的面将她训斥的体无全肤,以至于在下人们的面前威信大失,乔侧妃便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