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慕城主好歹也是凝一阶的修者,可不是土狗瓦鸡,不是随便一个藏头露尾的人,便能对付的。”华翟老人讽刺。
唐虬并不恼怒,手掌一翻,一块令牌出现在他手中。华翟一感知到,怒目猛睁,青筋暴露:“玄封地堡!难怪!”华翟怒极反笑:“你既然是玄封地堡的狗,会来帮我?即便你身怀洞元秘境,凭你不过初入凝一阶的实力,在我面前实在不够看。”
华翟继续说道:“拖你们的福,三百年的枯寂,让我一步跨入圣境,捏死你易如反掌,荡平你们玄封地堡也不费吹灰之力。”
唐虬面不改色,丢掉手中的黄花,用灵魂回应道:“你以为是谁将关磨送来的?”
一句话,震得的华翟老人灵魂颤动:“这灵魂波动……原来给予九璇湮龙阵最后一击的人……竟然是你!”
华翟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后怕,“难道自己一直被算计了?破封心切,确实从未考虑过这小子从何而来,只道是上天的赐予,原来……”。
“你有什么目的?”华翟强压惊异与狂怒,问道。
唐虬不言不语,头颅一亮,张嘴吐出几十口飞剑。飞剑化作一道道寒芒,穿破金色光柱,狠狠地刺向远天。
“我想与你做个交易。”唐虬以灵魂传音道,尔后两人以灵魂交谈起来。
华服男子难以置信,隔着五百丈,几十口飞剑转瞬便抵达,封死了他所有进退之路。
破入凝一阶之后,为身份所制,他疏于修炼,更多的是掌政南鲲都,统御一方水土,生死之战已渐渐远去,骨子中的战血竟不似以前那般沸腾。
此时看到几十口飞剑,其速度飞快,他竟心生凉意,一时间难作出反应。
“唰”,一口飞剑穿破了他的袍服,带着灼热的气息,瞬间将他采用八幽蚕丝编织的衣裳点燃。
他元魄鼓荡,华服变作杂屑,露出一身黑色劲装。
“精于勤,荒于嬉,这个城主之位欺惑了我太久,差点让我舍弃本心……这次过后,我还是……”他在心中做出某种决定,气势飙升。
虚空一凝,他手掌一扇,两道紫光激散,崩碎了十几口飞剑,让它们化作点芒。
接着,他双手结印,一道虚影出现在他身后,护佑着他。他又祭出一双巨大的手掌,如臂指使,震裂了虚空,其中溢出一丝丝漆黑的元气。
几十口飞剑只在他身上留下几道血痕,便被一一打散。
男子灵魂一聚,背后的虚影凝实了几分。他并未贸然前行,只因在他的对嘛,一个魁伟的男人与他遥遥相对。
“禀报你们的圣上,秦释回归。大错已铸,你必死无疑,不若就此逃脱吧。”男子平淡地说道。
泉音书院之中,异象消散,天空恢复清明,沉凝的气息再无影踪。
南鲲都城主闻言,心头一片死灰,作为统御道炎王朝南边一座大都城的人,他自然知道“秦释”二字代表着什么,悬赏海量无暇元晶缉拿,曾经差点将道炎王朝覆灭!
天枢府曾断言,若秦释未被镇死,道炎王朝危矣!
三百年来,他一直是王朝圣上心中的一根刺。不想,却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死灰复燃,追责下来,他难辞其咎。
“你是谁?”他看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神色木讷的男子,心中无数疑问交集。
唐虬手臂一抖,一杆古旧粗糙的长矛出现在他手中:“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不逃,必死无疑,王朝会集结各大宗派追杀你,天枢府也会派遣你难以想象的人夺你性命,只因为,你就是释放出秦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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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落千丈
南鲲都城主闻言,一脸错愕,大惊失色:“你……你说什么?”
唐虬嘴角扯了一下,落在南鲲都城主眼里,唐虬像是在冷笑一般。唐虬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他。
突然,一道响彻云霄的声音传向四野八荒,连石麓山脉之中,都惊出成群飞禽走兽,“慕城主!今日你助我脱困,大恩不言谢,我秦释来日,必有大报!”
慕易檐惨白的面庞瞬间不见一丝血色,起先论罪,他只是疏于管理,现在定下罪来,他必然就是同谋,下场不言自明。
他实在想不明白,一日之间,他便从高高在上的大城主沦为丧家之犬,余生恐怕只能活在逃亡之中。
荣华富贵、尊崇地位,不过朝夕之间,便灰飞烟灭,实在脆弱至极……
唐虬不顾对面脸色变幻的慕易檐,腾飞回到泉音书院之中,只见一丰神如玉的青年男子,站在聚元阵旁边,面带笑意,看着阵中昏迷不醒的少年。
“唐虬,不论你出于何种目的,你送与我的东西,对我确有极大帮助,我答应你的那几个条件,自然会信守。”华翟淡淡说道。
“你隶属玄封地堡,我本应将你踩成一滩肉泥。但不知为何,我隐隐觉得,留你一条性命,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的惊喜。”
唐虬望着一个方位,淡漠地答道:“你沦为丧家之犬时,我并未加入玄封地堡。而且,我的命不必你来留,你若想取,怕是还得掂量一番……”
“况且我并无恶意,你只是我局中的一个棋子,我对一个棋子,又会有什么恶意呢?”
华翟嗤笑一声:“衍灵境的小辈,把我一个圣者当作棋子,说出去不怕被天下人笑话?若不是你能拿出那种东西,我吹口气便能抹除你在这世上的种种痕迹。”
远天,慕易檐早已悄然退去,南鲲都中的大多数人对“秦释”这个名字并不了解,唯有少数人才有所耳闻,一番震惊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不信,有人连忙冲天而起,禀明自己身后的势力,有人打算远离这即将成为风暴之眼的地方,有人则在思量如何从中牟取大利。
“竟然是秦释!三百年前的风云人物,今日竟再现世间!南鲲都一带,怕是会掀起狂风暴雨!说不定连石麓山脉中的那些势力都会被卷入这漩涡之中。”
这时,屠成出现在聚元阵旁,一脸呆滞地看着眼前两个见所未见的人物。
“你……”屠成刚开口,华翟屈指一弹,便让他昏迷过去,来不及说出一段完整的话语,肥硕的身体便重重砸在石地之上。
整个南鲲都归于平静,城主府依旧稳稳地悬浮在空中,只是人去楼空,一切价值连城的东西都被慕易檐带起,携家眷与亲信悄无声息地遁走。
唐虬早已离去,华翟一人漫步在演武场之上,沉浸在自身的变化之中。初入圣境,需要他体悟的东西数不胜数。
玄妙的感觉在他的元脉之中流动,血液中,似乎有着某种沉睡的东西,等着他去唤醒。
如今的华翟,放眼整个道炎王朝,已是屹立在顶峰的人物,实力改变所带来的心境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
不多时,地面开始微微震动起来,一个庞大的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来着一股慑人的气息,其旁还飘浮着一个巨茧。
华翟眼眸微眯,古井无波。
须发长挂的虬古,六只手臂在大日的照耀下,光华流转。布满鳞片的双蹄每跺一下地面,都会引起微弱的震动,虬古光是飞奔,便有这般威势。
虬古一跃而起,巨大的身子伴随着沉重的势头,落在华翟面前,并未踏碎地面,将冲势化作震动,沉入地面之中。
华翟叹了口气,看向虬古。虬古微微屈身,用着颤音说道:“恭祝主人重归!”
巨茧落在地上,发出骨肉蠕动、汁液溅射之声,清香与恶臭交融着弥散在演武场之上。
“我被玄封地堡的人算计了……”华翟缓缓说道。
虬古一愣,巨大的独眼浮上一层冷意看向巨茧:“这小子是他们的人?”说罢,虬古大手虚握,那巨茧便开始颤动起来,其中骨肉蠕动的杂音骤然停止,微弱的生机即将被掐灭。
“且慢!”华翟出言制止,“这小子当初记忆被斩,若是他们的人,这也做得太绝了。我推测,这小子也不过是那唐虬的一个棋子”。
“以大罗凡体为棋子,好大的手笔!”虬古神情一松,十几天的相处,他对关磨也有着那么一丝情感,要他亲手杀死这个少年,心中或多或少也有着一丝不忍。
“以大罗凡体为棋子,就不怕拱手让人了么?如今的小辈……胆大包天呐。”华翟自语。
巨茧之中被扼制的生命气息再次恢复,“噼里啪啦”的骨头脆响传出。关磨与九璇湮龙阵硬抗之时,肉壳所受之苦,足够寻常同阶修士死上几百回了,若不是有通冥秘境加持,他的肉壳早已化为尘埃了。
真念复苏,血气开始回升,朦胧之中,关磨不知身处何方,嗅到一股奇香,全身麻痒难耐,却是说不出的舒坦,似乎肉壳寸寸化开,被浸泡在琼浆玉液之中。
华翟自然觉察到关磨苏醒过来,他并不惊异,他深知虬古的神异与大罗凡体的传说,两两相加之下,濒死的状况也不过一刻时分便能回春。
华翟的鹤形灵魂一振翅,关磨刚真念中的感知与意识便被阻隔,他又沉沉睡去,任由虬古的涎水和毛发滋补自己的肉壳。
“我原以为上苍赐我机遇,我得以实现夙愿,自以为掌控着棋子,不想却是他人手中的棋子,报应不爽。”华翟感叹道。
虬古不解:“那主人您为何还放任那唐虬离去?”
“他若算计到了这一步,敢与我正面相抗,自然有几手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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