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无碍,关磨径直向前走,并无任何异象。门户之外的众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为何?这等宫殿,竟无守门大阵!”
“应是年代久远,那阵纹磨损,难以吸聚元气维持威能。”
顾坊点头:“既然如此,那丑老太婆,倒是送了我等一场机缘!她老谋深算,却算不过天意。”
陆不全咬牙切齿,狠厉阴鸷地盯着关磨逐渐消失的背影。
一个汉子被绑缚双手,就要向宫殿中奔去……
潭边众人自然也看得明白,当下,蔡蓉将黄胥弃在一旁,自己足尖点水,几息之间,便立身在九曦宫玉阶之上。
此刻,那汉子也以迈入门户之中,出于众人意料,红光一闪,那汉子立马被拦腰斩断。
深吸一口冰凉的养气,蔡蓉愕然:“……”
顾坊瞠目,陆不全本想结舌,却发现自己并无舌头,顿时愤恼不已。
“怎么会……”
“这……”
众人呆立片刻,那余下的蔡家之人和黄胥也已来渡水,来到此处。
九曦村残众被黄胥遣回村落,顾坊等人还被蔡蓉拘禁,他依旧投鼠忌器,唯恐阴差阳错之下,谋策败露,故而不敢施展拳脚。
“蔡蓉,此门户烙刻有阵法,便是你我,也不可能破开。那远山又有来敌,或是那花果山一众泼猴,或是武甲族前来寻仇,我将此至宝拱手相让,你放归我村之人,如何?”黄胥说道。
蔡蓉极运目力,那一道道影子在林间急速穿梭,身手极为矫健轻敏,怕是不消一刻,这潭边便是会影影绰绰。
“那边如你所说……”蔡蓉说道。
黄胥窃喜,倏尔,蔡蓉一巴掌扇在一个汉子脸上,那汉子如死鱼般,飞入白玉门户之中。
红光连闪,那汉子天灵盖如西瓜般破开,伤口切裂至腰际,鲜血流淌而出,白玉地上痕迹斑驳,四块残缺肉壳堆叠。
“你……”黄胥怒目而视。
蔡蓉冷面而笑:“平壑、平渊,再推两个进去。”
黄胥眸中红光掠过,那两人腹剖腕断,肠肝混着血肉稀里哗啦流出。
“黄老先生,我心存善念,实在不愿造太多杀孽,你若再这般狡狯,不愿吐露真言,那便同归于尽好了,那小子倒进去了,再过片刻,这九曦宫,怕是便要被搜掠一空了。”蔡蓉笑道。
黄胥不露辞色,淡淡道:“此言为何意?这保全之策,有何不妥?”
“你我都活了近百年,以你的奸诈异常老谋深算,这十二人……应该都是祭品吧?”蔡蓉面庞上的褶子叠起,像那残花败柳。
黄胥眼皮一跳,蔡蓉继续道:“你本可全身而退,却要只身犯险,来救这十二人,我决计不信。除非……你是怕我将这十二人扔入门户之中,破去这阵法,从而获得九曦宫中的传承!”
顾坊失声道:“村长,这……老妖婆!放你娘的屁!这绝不可能!”
黄胥脸色阴晴不定,突然,他重重叹息一声:“我寿命无多,坊儿、不全,将你们害苦了……”
言罢,他颓然坐倒在地。
蔡蓉正欲出言讥讽,黄胥身影却骤然消失不见!
“唰”的一声,那余下八名汉子齐时抛起,飞入那门户之中,红光连闪,血腥的光景令在场之人无不肝胆欲裂、寒意凛凛。
顾坊等人,尽数送命!
黄胥闪进门户之中,爽朗的笑声遥遥传来:
“哈哈……竟然被你猜到了!十二条性命为祭,可换一人通过,这便是进入九曦宫的办法,虽然今日被你们搅了浑水,但结果,却也不坏!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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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阵法启
白玉铺地,温润剔透。迈入门户,通过青翠耀眼的甬道,关磨眼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下沉。
见此,关磨忆起泉音书院中的聚元阵,与这广场造型相似,宛如大地被有形之物捶击得凹陷。
白玉广场之上,玄雾袅袅,缭绕在夜色星空之下,与绵绵细雨共舞。
广场四周,排列着诸多丈高的石像,雕琢之物皆为蟾蜍,有的鼓目望天,有的弹舌击空,不一而足。东、西、北三个方位,皆有一座建在石台上的门楼。
门头之上,盖有微光璃瓦,每一块瓦片之上,似有着种种纹路。门脸处,朱红之木横为上梁,互相交架,托承着一只通体金灿灿的蟾蜍。门扇古朴,色彩暗沉,紧闭合上。
三座门楼皆是如此,令人百思不不得其解的是,虽修筑有门户,却无砖墙栅栏围堵之物,却不知这三座门户究竟有何之用。
放眼望去,白玉地砖铺地,延伸至远处,好似漫无边际。
三座门楼之后,踱步三十丈处,皆有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大气恢弘,令人叹为观止,金碧辉煌,奢华到极致。
“想必这应是方才在潭边见得的那些琼楼玉宇一角。”关磨暗自揣摩。
那下沉广场正中,九根巨大的金柱围立,地上雕绘有蛮人撕龙图,栩栩如生。关磨迈步至此,见到此图,感到一阵惊心。
龙,上古之后无处可寻,已被奉为传说之物。
柱子之上,图纹杂乱,就像是一微醺之人,持刀胡乱在此劈砍一般,亦不知其中有何玄机。
念思及此,关磨便欲施展大罗算术,如今,但凡他所不解的图纹字篇符文,他便会用上那一刹那的通冥秘境来试试。
不出他所料,那一道道斧凿刀刻之痕,爆发出漫天光华,浓郁至极的元气在其中翻滚。
真念刺痛,关磨不敢再凝起金字符文,撤去大罗算术。
他尝试盘坐在九根金柱中央,以真念吸纳汇聚这九根金柱上的元气。他真念狂转,不少养气蜂拥而至,叵耐那九根立柱之上的元气纹丝不动。
正在此时,一道怒斥传入他耳中:“小子!此地乃我九曦宫遗迹,你竟敢擅闯?”
关磨独臂被束,舒展双腿,鲤鱼打挺而起,定定看向不远处站着的老者,心中纳罕:“竟是那九曦村的村长?想必他也是逃过一劫。”
当即,关磨答道:“晚辈只求保得一命,进这九曦宫,也是被强人所迫,实为走投无路。”
“所以你便设计害死了我村中那十二个好手?”黄胥义正言辞,一脸肃然。
关磨一颤:“不知前辈所言何意?”
黄胥冷哼一声,仇忾满面。
“也不知你用何歪门邪道,避过那守门杀阵,却把我那十二个忠肝义胆的小辈,全部害得死无葬身之地!”黄胥声音铿锵有力,悲恸之色溢于言表。
“那十二人欺我年少体弱,让我先去送死,若不是我精通阵纹之道,死的怕就是我了!”关磨入门之时,大罗算术一施,那年久失修杀阵,被他寻得一处破绽,他便默念时刻、踩着节韵,不动声色地走入。
这才让得那汉子以为门户安全,却不知关磨就是在死亡的唇齿间翩翩起舞,须得不差累黍,稍有差池,便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黄胥心中一动,其时面色一松,露出恍然之色,掷地有声地说道:“这么说来,倒是他们一时鬼迷心窍了,平日间,也不会这般不堪,在生死面前,人果真是会性情大变啊!”
“前辈,况且我当时不过是顺势而为,并无害人之心,那十二人生死,与我无关。况且,他们也不全是蠢笨之辈,若是有人被守门之阵杀戮,为何还会前仆后继?这十二人又怎会尽皆死去?”
关磨疑惑道。
黄胥冷哼一声:“自然是那心如蛇蝎的老女人所为,倘若他们真是被你害死,我还会在此与你心平气和地谈话?”
“遥想过往,九曦村安宁和谐,不想今日……早知如此,我便不该依那碑文行事,也不会……”
关磨见黄胥面露追忆之色,面容和善,似乎对自己并无恶意,思量一番之后,说道:“前辈,你能否帮我解开这兽筋?”
黄胥摇头:“你身怀异术,倘若你暗藏杀手,我岂不是会命殒当场?”
关磨思忖推算,又道:“那前辈能否保我无虞,救我一命,让我得以逃出此地?”
黄胥道:“我不过化开了三十七条元脉,九曦宫外,那蔡蓉实力绝不在我之下,再加上那两个天绁阶的男子,凶多吉少!我自身难保,谈何保你?”
关磨哑口无言,闭目沉思。
“除非……”黄胥突然说道。
关磨一怔:“除非什么?”
“除非我得到这九曦宫的传承,能将那一众人马杀个精光!”黄胥眸子贪婪与血腥一闪而逝。
“我观那三座宫殿,门户之内,杀机重重,那传承……”关磨迟疑道。
黄胥指了指三方层台累榭、丹楹刻桷的宫殿:“的确是在这些宫殿之中!”
黄胥又道:“可是我只知那破门之法,若是这宫殿之中还暗藏着什么玄虚妙法,我怕是会立即尸骨无存,那传承……可望而不可及!失算失算!”
见关磨默不作声,黄胥道:“蔡蓉不多时便会破入!我入这九曦宫来,就是为了寻那传承机缘,搏一线生机,为我惨死的村人报仇雪恨!”
“你身怀异术却这般优柔寡断,不愿助我,那到时候便一起死吧!”讥讽一句,黄胥大步迈向东侧宫殿。
雕梁画栋,飞檐之上,趴伏着金蟾,玲珑精致的阑干熠熠生辉,与月华交相辉映。大门处,唯有门脸上挂一匾额,龙飞凤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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