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远不吭声。她又接着说:“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什么时候坐下。”然后大步准备走到讲台上,胡远猛然仰头:“老师,我有话跟您说。” “什么?” 胡远倾着身子附耳在林老师耳边小声说。林老师脸色突然阴沉着脸瞪着徐静,怒吼:“徐静,你给我起来。” 徐静莫名其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瞅着她。“立刻给我道歉。”她命令地说。 “道歉。老师,我不明白您说的话。” “你是不是骂了我。”她问。 “没有呀!我为什么要骂您?”徐静回答。 她拧起徐静的耳朵大吼:“快,给我道歉。”徐静觉得糊里糊涂的就被人冤枉了,为什么所有的老师都可冤枉人,不分青红皂白的逼着学生承认自个儿根本没有做过的事,这不是太冤了吗?徐静推了她一下:“我没有错,凭什么道歉,你们做老师的怎么这么喜欢冤枉人啊!没有、没有,你再问我,也是没有。”徐静摇晃着头大声说。 “好,你不马上给我承认错误,这节课今儿我就不上了,全班这么多同学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学习,看你好不好意思。” 话刚落音,同学们就怨声四起:“你就承认错误吧!别耽误我们学习,自个儿学习差算了,还连累别人。” “我没错,凭什么道歉。”徐静昂头愤慨地说。 “你自个儿有没有错,你自个儿心里明白,害得我们也跟你一样不能上课。”坐在前排左边上的女生扭头冷冷地说。 “我就是没错。”徐静坚决地说。 “平时叫你学习你不好好学,像这种辱骂老师的事你倒会。真不知道你的家长是怎样教你的,教出你这种有娘养无娘教的东西!”林老师怒吼起来。 “说归说,别把我家里人扯在一块儿,我看你才是了。”徐静把头一偏,撇撇嘴巴无所谓地说。 “你……。”她气得指着徐静的鼻尖,又把手放下去了。下课铃声响起,她气呼呼地走到讲台上:“下课,徐静留下。” 当同学们全都涌出教室。徐静呆站在位子前,她仿佛觉得自个儿像个蒙冤受屈准备行刑的囚犯,等待着判决。林老师走到她面前,低声喊道:“知道错了没有。” “我没错,我错什么了……我。”徐静语气坚定地说。 “给我道歉,马上给我道歉,听到了没。”她用力地摇晃徐静的双肩,怒斥:“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没规矩呀!快点给我赔礼道歉。” “我没错。” 她勃然大怒地拽着徐静的一只胳膊,要到校长室去兴师问罪,仿佛冤枉的那个人是她。“走,找你们班主任评理去,不,找校长。”她气急败坏地说。 “撒手。”徐静猛用脚踩下她的脚尖,哭着跑走了。 “你给我站住。”林老师边跑边在徐静的后头喊:“给我站住。”可徐静跑得太快了,她根本就追不上。她瞅着徐静跑掉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林老师用力地推开办公室门,瞅见张燕坐在办公桌前吃饭,瞅着她大喊:“反了、反了,我教了几十年的书了,头一次碰见过这种学生,学习成绩提不上去,一天到晚的暗地里议论老师起来,张老师,你今天一定要给我说法,要不然,这书我没法教下去了。” “谁呀!”张燕问。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徐静。”林老师回答。 赵老师倒满一杯水,扶着林老师在位子前坐下,说:“别生气了,林老师小孩子顽皮是常有的事情,生个什么气呀!” 徐静边哭边跑。她不再喜欢路旁的这排白杨树了,她见得这排白杨树今天看上去碍眼极了,她走到中间一根白杨前,用脚猛踹它,抱着树失声痛哭起来。许久许久徐静才抽抽嗒嗒地走进屋,小雪正从沙发上站起来,瞅见徐静泪流满面的,拽她在沙发前坐下,低头瞅着徐静,柔声地问:“静,怎么了,告诉妈妈,你怎么才回来呀!”    
谁拿走了毕业证(8)
“妈。”徐静倒在小雪怀里委屈地失声痛哭一会儿,说:“老师冤枉人,说我骂她,我没有……真的没有。”小雪抱着徐静的头,看见女儿哭得像个泪人,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见过徐静哭得这么伤心,想必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再加上徐国豪成天不着家,让她认为徐静更加可怜,不由双眼通红起来。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张燕打来的,她叫小雪带着徐静马上来学校里一趟。 “好,我马上来。” 小雪牵着徐静推门走进办公室。瞅见张燕正襟危坐在办公桌前瞅着她走进来。徐静害怕地紧握住小雪的手,低头不敢正视她。母亲瞅了眼身旁徐静的表情,面无表情地望着张燕,不冷不热地说:“我是徐静的母亲,孩子究竟在学校犯了什么错误。” 张燕从头到脚地打量小雪一会儿,冷冷而又带一种给人难堪的语气说:“你没上过大学,好像夫妻感情也不好吧!” 小雪冷眼瞅她:“这是我的私人问题,你问得好像超出了老师的范围了吧!”张燕低头沉默,猛然双眼注视着徐静:“你骂过林老师没。” 徐静低头半天不吭声。突然抬头瞅见张燕正盯着自己,隔壁班上的刘老师也瞅着自己,她瞅了眼妈妈,妈妈正瞅她点头微笑,心一下了平静下来,鼓足勇气张口说:“我没骂林老师。” 张燕定眼望着徐静,冷笑一声:“呵呵,全班那么多同学不冤枉,偏偏冤枉你,难道林老师和你有深仇大恨吗。” “没有,我真的没有。”徐静认真地说。 “我们家徐静一向都很有规矩的,这一定是场误会。”小雪认真地说。 “是啊!张老师肯定是林老师自个儿听错了,不要太小题大做了,小孩子间闹着玩儿的事情是常有的。”在旁的刘老师插嘴说。 “嗯。” 张燕低头不吭声。突然又望着徐静:“知错了吗?”徐静带着满脸的冤屈点点头。 “回去写份深刻的检查,明天早上交给林老师。”她说。 晚上,徐静趴在写字桌前想了半天,不知如何下笔,因为她的确没有骂过林老师。小雪端着一碗汤圆走进屋里来:“静,写得怎样了。”她把汤圆搁在桌旁坐在床上,双手搁在膝盖上瞅着妈妈。 徐静转过身来一筹莫展地看着妈妈。小雪朝徐静笑了笑,双手张开:“来,到妈妈这儿来。”徐静上前迈上一步,坐在小雪的腿上瞅着小雪,问:“妈妈,我写不出来,我真的没有骂过林老师,是那个男同学冤枉我的。为什么所有的老师都偏向成绩好的学生。” “既然这个样子,你就更该努力学习了。” “我也想呀!可我讨厌数学。” “那可不行,上学不可以偏科喔!”母亲笑说。 “妈妈,我是不是很笨呀!爸爸那么聪明,却生下我这么一个差劲的女儿。”徐静阴沉地低下头。 “胡说,谁说你差劲了,我的女儿最了不起了。” 徐静抬头冲妈妈微笑。小雪把徐静放下来:“好了,接着写吧!我睡去了。”徐静重新走到写字桌前,心里虽然不情愿,甚至有些冤枉,但还是口诛笔伐,长篇大论的自我批评了一番。第二天早自习的时候,带着一脸勉强的歉意把检查交战。可林老师连看都没看一眼的,就把她的检讨撕成粉碎,不屑地说:“写的什么狗屁东西,回去给我重写一遍。” 徐静双眼默默地注视着林老师脸上的表情,满肚子抱怨,死老太婆,我为什么要给你道歉,老师有什么了不起,当老师就可以冤枉人了,心比针尖还小,还为人师表了。就这样,徐静被她折腾了七八个来回。最后一次交上前,徐静就瞅着何凤和李强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要是她再接着撕,我肯定会和她再较上劲。” 徐静从教室里走出来,瞅见她坐在走廊边上改作业。徐静走上前把检查交给她。她抬头瞅着徐静:“知道错了吗?”她问。 “嗯。”徐静回答。 “你也不瞧瞧平时的学习成绩,差得像一堆臭狗屎。家境好又怎么样,是你的吗?都是你爸爸给你的。如果哪天你能有出息,我睡在地下让你踹。呸,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量你以后也不会翻多大的浪。”她低头看了一眼徐静递给她的检查,一脸凶光地唾沫横飞,然后随手把检查塞进自己的衣兜里,白了徐静一眼,恶狠狠地说:“滚,你这个不要脸,有娘养无娘教的东西。” 徐静拎着手袋从家里出来,站在马路上拦了辆的士:“司机,送我去育新小学。”司机透过车里的镜子瞅了两眼徐静。不由感到面熟,突然想起来这不就是这阵子报纸炒得沸沸扬扬的少女作家吗?心里感到格外的兴奋,便说:“我认识你,你不就是这阵子报纸炒得沸沸扬扬的少女作家吗? 徐静笑而不语,并把头瞟向窗户外。“你本人比报纸上还要漂亮,开了这么多年的出租,是作家的,还是头一回。你的书,我女儿很喜欢看的。”徐静笑了笑,低头沉思起来。 自习课上一片安静,黑板上布置了一黑板的题目,把徐静压得透不过气来。“徐静,过来一下。”张燕在进门靠墙的位置上仰头远看她一眼,大声喊道。 “噢,来了。”徐静停下手里的笔走向她。 她低头批改作业。徐静默默地注视她脸上的表情,等了一会儿。她猛然抬头瞅着她,低下头一边批改作业一边漫不经心地对徐静说:“学校有几个智力检查的名额,算你一个。”突然徐静瞅见坐在前排的矮个男生听到她的说话,用异样的眼神瞅着她。徐静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撇撇嘴说:“不去。”     。。
谁拿走了毕业证(9)
她抬头双眼逼人地注视着徐静。“凭什么要我去检查,我不去,别把成绩差的不当人,我也是人,要我和那些人一样,乖乖地去检查,不去,说死也不去。”徐静突然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气愤,直言不讳地说。 “去也去,不去也得去,反正你是去定了,检查智力又不是什么坏事,滚回你的座位上坐着去,滚,白痴。”她白了徐静一眼说。 徐静怒视她。她瞅出徐静脸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