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这声大喊之前,不忘先按下情不自禁也起身的骆炜。
「教官!对不起!对不起!」许茜没想到这么快就事迹败露,仓皇的拉过罗苹想逃。
没想到罗苹挣开她的手掌,无惧地往她们的方向走来。
「罗苹!你不听话!」葛丽敏见她不以为意,摆出教官的威严。
「对不起,教官,我想问这位女士一个问题。」她的眼光落在骆炜的脸上。
「什么问题。」骆炜虽然已从刚第一眼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但语气中仍明显地透露著紧张。
「你认识我吗?」她直接问出这句话,刚她的眼光并没漏掉她口中轻叫「罗苹」那两个字的嘴型。
「我?……」
两人间有短暂的尴尬。
「罗苹,你的名气还没响彻台湾,不是所有人都认得你,走啦!快回教室。」许茜帮骆炜做了这样回答。
「你认不认识我?」她还是想再确认一次。
骆炜沉下脸像要掩饰什么似的喝了口咖啡,轻轻地吐出一句。「不……不认识……」
「罗苹,走啦!葛教官真的快抓狂了。」许茜搞不懂罗苹干嘛要人家认识她,骆炜可是国际知名的导演,哪会认得她这个高中女生。
虽是满脸狐疑,最後罗苹还是任由许茜拉著走出餐厅,她确定刚才并没看错,那个叫骆炜的女人,的确在直觉中叫出她的名字。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表姊!你干嘛,竟差点失控!」
目送那两名捣蛋鬼离去,葛丽敏一坐下来,马上一顿开炮。
面对表妹的指责,骆炜一脸苦涩,表情虽然冷静,但薄雾的眼眶却直接透露她的悲戚。「对不起!丽敏,我……我真的是情不自禁。」
「欵……」葛丽敏重重叹一口气。
「她就是罗苹?!」一旁沉默好久的韦箴箴在这个时候也出声询问。
葛丽敏点点头。
「若她真的是罗苹,那就不能怪阿骆,想了这么多年、盼了这么多年,魂萦梦牵好不容易真真实实看到,你要她怎么不激动。」
「我是怕她忘了跟老魔鬼订下的契约。」
「我不会忘的。」骆炜连忙接口。
「那就好,一定不能让老魔鬼知道你们俩见过面,否则你永远也没办法将她要回来。」
「我知道……」一串斗大的泪珠,终於由骆炜眼眶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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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苹一点都不希望现在有人打扰她,这一个百思不解的问题还是困扰著她。
她一定见过那个叫骆炜的女人,那种感觉太熟悉了,还有她的表情、反应,应该也像认识她,但是,她干嘛故意说不认识她呢?
「喂!上车。」
韦迎农已经叫过第二声,那小子竟还埋头猛走,无视他的存在,将他的话当耳边风,韦迎农可不是个有耐心的男人。
「喂!罗苹!你到底要不要搭便车!」这一句卯起来带点怒气吼著。
罗苹突然被这一声吓得跳了起来。「要死!你要吓死我啊!」一双冒火的怒眼直瞪著吓她的人。
「哦,有反应了,我还以为你聋了、废了。」
这男人,嘴巴跟他的脾气一样坏。
「你才聋了、废了!还在学校围墙范围内,你怎么就走过来了。」
他们约好这几天搭便车的起站是在围墙尾端第一条巷子内,免得罗苹又被他那群红粉支持者围剿,都还没到约定的起站,他竟大胆地牵著车走过来。
「从一出校门口就开始注意你了,走的像只乌龟一样,你别告诉我你忘了今天是星期几?」
「星期几?!」罗苹真的一脸茫然的问著他。
「星期一!你得去赢单车的日子。」韦迎农真想掐死她,过去这一星期来他天天摩拳擦掌等著今天,没想到她竟忘了,难不成她真的搭顺风车搭上瘾了。
她上瘾,他可不上瘾,可怜他这位黑骑独行侠哪时候当过人家的司机,更不用说载个女人了,要他继续下去,门儿都没有。
「哦!对喔!……」罗苹惊呼一声,突然又泄了气般垮了下肩。「算了,今天我没心情,不去了。」
韦迎农没看见她一副有气没力的神情,只听见她最後那句「不去了。」一个人傻眼般停了下来。
「不去!喂!搞清楚,是你自己上星期就跟我约好的,怎么又反悔了呢?」女人是超级善变的动物,他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罗苹听他语气苛责,突然又不预警地对著韦迎农的手臂狠狠地打了下去——
啪!一声,嘴巴也跟著开骂起来。
「喂!韦太保,你一直在耍我对不对?什么撞球、打工、飙车……十八般武艺无所不能,我问你,为什么这一次模拟考还会是榜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加入,硬生生把我从红榜名单中给挤掉了。」这小子还怪她,她没心情打球的原因他也有份。
「你?!被挤掉干嘛怪我,技不如人,聪明才智低人一等,怎么可以怪人,我的十八般武艺其中就含著智商特高这一项,怎样!」
「我技不如人?聪明才智不如你?韦迎农你少夜郎自大,这次要不是你故意造成假象,我哪会大意输了你,而且我看八成有也是被你蒙上的,就不相信下回你还能稳坐榜首宝座。」罗苹一向喜欢在二、三、四名之间游走,这样爷爷就不会将她定型,要她永远待在榜首位置,而那群一直看她碍眼的同学们也不会怨恨她,没想到这次却大意失荆州。
听她口气狂妄,韦迎农突然露出诡异的眼神。「要打赌吗?」
赌侠就是赌侠,三句不离本行。
「赌、赌、赌……你就只知道赌……算了,我今天没心情跟你吵,更没心情去赚单车,後天再说吧!」
「喂!喂!……我等著看你高超的技术等了一个星期,你竟然说不要去,难不成你真指望我继续载你上下课?」
韦迎农气极了!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一个星期会那么期待,那种心情竟比期待领薪水还令他兴奋。
「随你啊!我又没拿刀押著你。」罗苹心情糟透了,连跟他吵架都没力气。
「你……」他才真想拿刀押她去呢!真受不了这个女人。
「韦迎农!」
在韦迎农说这话的同时,他们俩後头突然传来一声高呼。
罗苹跟韦迎农同时转过头。
「韦迎农,对不起,吴静雅同学的脚扭伤了,没办法走路,你能不能载她一程到公车站牌就行了。」
老远她们就瞧见罗苹那小贱人又缠上韦迎农,所以想个计策拆散他们。
韦迎农皱起眉头,摆出一个臭脸看著她,没好气的说声,「抱歉!我不是计程车。」便自顾自地往前走,这时候谁来惹他谁倒楣。
「韦迎农,等等……」
「上车!」
没待她说完话,韦迎农当著她们的面,用力拉过罗苹坐上他车前横杆,一个用力,踏著单车急驶而去,根本连正眼都没看她们一眼。
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傻傻的望著。
而被强行拉上车的罗苹,回头看著那几张开得老大的嘴巴,心裹头竟莫名的有点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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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原因,罗苹发现她跟韦迎农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多,每天上下课几乎不预期地一定会碰上,不仅一起骑车上下学,每星期一、三一起泡弹子房,而二、四罗苹则泡她的小说店,韦迎农上他的网路,各自混了两个小时之後再一起骑车回家。
韦迎农还是那副死样子,不爱说话、不爱笑,但很奇怪,不管罗苹到哪儿,她一定会发现他也在哪儿,是巧合吗?还是刻意?罗苹并不想去研究它,感觉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跟他谈话不像刚开始一样讨人厌。
那天,罗苹还是被韦迎农强押到他发现的弹子房敛财去了。
虽恨他的霸道,虽说心情不佳,但却奇怪,一到弹子房後罗苹竟就忘了那回事,卯起劲来跟一群人厮杀了好几盘,而最後赢家果真是罗苹。
刚开始他们这两个雌雄赌侠,当然合作无间的演一场瘪三戏,由韦迎农找上一个看起来也很臭屁的肥羊,罗苹则在外场下赌,这一局他们一共赢了三千元,随後,换由罗苹上场,找一个醉翁之意不在球的男人,狠狠地痛宰他一顿,这场她跟韦迎农又赢了四千。
後来,当她们出弹子房时,韦迎农将所有睹金全塞在她手中,酷酷地说著,
「全给你,这样我一点都没欠你人情了。」神情就像偿还了卖身债一样。
罗苹愣愣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个赌鬼、钱鬼会这么大方。
「全给我?真的吗?那我不客气收下喽。」
看他笃定地点头,她真的老大不客气的将钱接了过来,加上上次赢回来的三千元,她就有一万多元了,足够买一辆跟被偷的单车同款的,这样一来爷爷便不会怀疑了。
那天的战果就是罗苹现在骑的这辆单车。
这天,星期二,她不想到漫画店,改变方向骑到河堤枯坐,韦迎农竟也改变作息跟著她骑了过去。
罗苹将单车骑上河堤,面对著夕阳坐了下来,每回她情绪低潮的时候总爱一个人来这儿,看落日,吹风,让心情灰到极点,然後甩甩头回家,一切又是新的、开始。
「干嘛!看你今天的心情有点像赌输的衰人。」韦迎农走向她,用惯有的嘲讽语气说著话。
「你才是赌输的衰人,三句不离自己的恶行,谁像你。」罗苹转个身,懒得面对他。
「这么冲!生理期啊!」韦迎农像是存心卯上她了,才不管她极差的态度,挨著她的身边大方的坐了下来。
罗苹因这句话又回过头。「喂!韦迎农!你很彩色笔耶,你知道吗?」
「干嘛,干嘛,说一句正常生理现象就说我是彩色笔,太过分了吧!」
「亏你还装做一副斯文人的德行,言词竟这么粗俗。」
「小姐!没那么严重吧!粗俗!说『生理期』三个字就是粗俗,就是彩色笔,我又没像蜡笔小新一样露出大象。」
「韦迎农!你越说越不像话喔!」
「好了!别气了,忘了烦心事了吧!」
「哼!」
「好像还没,那我再说个笑话好了,包准你马上忘记忧愁。」
「不用了!你说的笑话我都听过了,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比较有兴趣?」他讨好似地问著。
罗苹侧过脸,对他这个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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