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爱倏地一怔。
“那伊扬哥为什么把钥匙送给我了有没有去?”
“……”洛伊扬表情僵住,不说话。
“伊扬哥是不是担心我一个人在家,不放心我?”云之爱已经习惯一个人说话并且猜测他的思想。
洛伊扬立即转过脸去,血液瞬间涌上来,俊秀的脸颊竟然染上了一抹潮红。
云之爱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她忽而笑了,露出两个可爱的小酒窝:“看来是真的喽。”
洛伊扬假装咳嗽了一下,似乎对她猜中了心意很不满。
云之爱又开心又感动,紧紧地盯着他,关心地问:“伊扬哥,那我明天陪你去好不好?”
洛伊扬现是欣喜,然后又摇了摇头,说:“明天是星期五。”
云之爱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连累她又逃课,她沉默半晌,做出了决定,说:“没关系。既然伊扬哥想妈妈了,那明天我就陪你一起去。”
云之爱听妈妈说起过,伊扬的妈妈安葬在另一个城市,那里是阿姨的家乡,从雪城坐车去要好几个小时。
“我们明天早点出发哦。”她自顾自地说,“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做晚餐。”然后开心地朝厨房走去。
在这一刻,她清楚地感觉到,洛伊扬冰冷孤独的心正开始渐渐融化……
云之爱从小就常下厨,做寄到家常小菜当然手到擒来,摆完最后一盘菜之后,她伸长脖子朝客厅喊:“伊扬哥,吃饭喽!”
屋里到处弥漫着菜的香味,给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洛伊扬面无表情地走进餐厅,看着桌上满桌的菜,不由愣了愣,然后沉默地坐下。
在云之爱紧张的期待下,洛伊扬慢腾腾地吃了一口,云之爱立即问:“好吃吗?”
洛伊扬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视线,夹了些茄子和青菜,专注地吃起来,云之爱微笑着说:“只要伊扬哥能吃下去就好了。”
“伊扬哥为什么总是不跟我讲话?”云之爱眨了眨眼睛,半猜测半大趣地说:“伊扬哥是不是害羞?害怕跟女孩子说话?我该不会是惟一一个跟伊扬哥说话的女孩子吧?”
嘴里正嚼着食物的洛伊扬,突然猛咳起来,似乎被刺激到了。
云之爱吃了一惊,赶紧倒了一杯白开水边拍他的背部边让他喝。
出这样的糗,洛伊扬顿时涨红了脸,手臂一挥,粗鲁地挥开水杯,水杯“砰”地一声摔碎在地板上,水洒湿了地板。
云之爱微微地嘟了嘟唇,望着地上破裂的杯子,只能无奈蹲在地上开始收拾碎片。过了几秒后,她瞥了一眼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洛伊扬,说:“伊扬哥以后不能这样了,不许再摔东西了!”
洛伊扬兀自吃着饭。
当云之爱收拾干净地板后,再一看桌上,立刻愣住了。桌上除了她最喜欢的一碗水煮鱼之外,其他的菜全部都被吃得一干二净了。
“哇!伊扬哥,你真是厉害!谢谢捧场!”她第一次有着大的荣耀感,原来自己的厨艺这么好!
洛伊扬擦了几下嘴,起身去倒水喝。
云之爱接着吃完饭,又开始收拾碗筷。一只手臂突然伸了出来,硬生生地夺过她手中的碗筷。
云之爱抬头诧异地盯着洛伊扬,只见洛伊扬将那一堆筷碗搬进厨房后放在灶台上,然后扭开水龙头,点了几滴洗洁精放在碗里,有模有样地洗起来。
她惊讶地张着嘴,一脸的惊讶。伊扬哥居然……会做家务!
星期五的早晨。
灰蒙蒙的天空。
一辆雪城前往清河的长途汽车里,云之爱与洛伊扬并肩坐在最后一排座位上。
天还没亮,云之爱就起来准备早餐,因为睡眠不足,上车后被车厢里暖气烘着,她很快就昏昏欲睡。随着车子的颠簸,靠在椅背上的脑袋像是找不到最适合的姿势,总是不满地左右摇晃。
洛伊扬本来游移在窗外的目光收回,注视了闭着双眼的她很久额前的一绺头发落在那张婴儿肥可爱的脸蛋上,肌肤细嫩光滑,唇瓣是自然的桃粉色……他终于伸手,轻轻将她的投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她立即安稳地睡得又沉又香。
洛伊扬微微勾起唇,那抹笑意,一直延伸到了眼角。
窗外的雪景,一闪而过。
就如美好的时光。
……
云之爱是被司机的声音给惊醒的,醒过来后,她发现旁边的座位是空的。
伊扬哥呢?!
她不由心里一惊。
在车厢里扫视了一遍,依然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她急忙跑下车,这里是一处偏远的村落,温度比雪城还要低,雪积得很厚。
她突然开始心慌起来,重新上了车,探着头问司机:“大叔,您知道和我一起的那个男孩子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司机想了想,然后指着一个方向说:“他往哪里去了。”
“谢谢大叔。”
晕自爱急忙又下了车,绕过车辆,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茫茫雪地,干净洁白,只有很少的几个脚印。
她在雪地中央找到了一个身影,她快步走过去,带着不悦问:“伊扬哥,到了怎么不叫醒我?要是车又开走了怎么办?”
洛伊扬回头瞥了一眼她,简单地说:“不会开走。”
雪城到清河每天只有来去一班车,早上六点从雪城出发,下去六点再从清河返回雪城。
洛伊扬大步走在雪地中,一脚踩下,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云之爱下意识地踩踏着他的脚印走下去……
洛伊扬走得很快,云之爱再努力也还是和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她急着要追上他,但是脚踩在雪上突然一滑,身子一歪,硬生生地倒在了雪上,脚踝处麻辣辣的,痛得几乎都要掉眼泪了。
走了很远的洛伊扬听见她的叫声,立即转身去看她。
见她摔倒了,他慌忙会跑去,在她的身边蹲下,想扶她起来……
“啊……”
云之爱忍不住呻吟着,紧紧地皱眉。
洛伊扬疑惑而担忧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不敢再乱动她。
云之爱指了指自己的靴子,小声说:“我好像……扭到脚了。”
“……我——背你。”
洛伊扬说完急急地转身蹲下。
然而,云之爱还是捕捉到了他脸上涌现的那抹潮红,她无声地笑了笑,然后不客气地趴在他的背上。
白茫茫的世界,冷风呼呼地吹着,洛伊扬轻松地背着云之爱一步步向前走,脚踩在深深的雪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云之爱手上带着绣有可爱樱桃图案的针织手套,她将手套放在嘴前吹了几口热气后,抚在洛伊扬冰冷的脸颊上。
“现在是不是没那么冷了?”
洛伊扬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唔。”
云之爱手上戴着绣有可爱樱桃图案的针织手套,她将手套放在嘴前吹了几口热气后,扶在洛伊扬冰冷的脸颊上。
“现在是不是没那么冷了?”
洛伊扬的声音有点怪怪的:“唔。”
“嗯?”云之爱伸长脖子一看,赶紧一缩手,她居然把伊扬哥的鼻子裹得紧紧的。难怪他只能发出闷哼声了。
她不再捣乱,勾着洛伊扬的脖子,乖乖地趴在他的背上。不时地呢喃着:“伊扬哥的背真温暖呢。”
……
洛伊扬妈妈的坟墓在一处山的山腰上,不短的路程,大多数时候都是云之爱一人在说话,洛伊扬只偶尔会回两句。
到达了目的地,一座水泥砌成的坟墓被白雪覆盖了,只有竖立的墓碑没有沾太多雪。
洛伊扬背着云之爱站在墓碑前。
“江——珍——雅。”
云之爱看着墓碑上的字轻声念出,微笑着说:“阿姨的名字真好听呢。”
洛伊扬沉默地站着,气氛变得肃穆。
云之爱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放我下来。”
洛伊扬微微皱眉,紧紧地背着她,并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我没事啦。”云之爱坚持要下来,“伊扬哥背着一点都不舒服呢。”
洛伊扬眉峰一挑,松开了她,却只见云之爱灵活落地,完全是正常的样子。
他的神色略惊:“你……”
云之爱一脸狡黠地从他身边跑开。
“我只是扭了一下,没有脱臼,当时可能会痛下,过一会儿就好啦。”
她冲洛伊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说:“让伊扬哥背我走了这么远,不好意思哦。”
洛伊扬盯着她得意的表情,竭力忍住嘴角牵扯的弧度。
云之爱注视着墓碑上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气质很好,漂亮而优雅。
她礼貌地鞠个躬,自我介绍说:“阿姨您好,我是之爱,该怎么跟您介绍我呢?呵呵,我现在是伊扬哥的妹妹哦,虽然有时候笨笨的,不过,您不用担心,我向您保证,我以后会帮您照顾他、爱护他。所以,您在天国里就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地生活吧!”
洛伊扬在旁边深深地看着她,将她说的话一字不差地暗暗记在心底。
“阿姨,你现在一定在天国看着伊扬哥吧,你好好看看哦,伊扬哥长得又高又帅,很健康呢。他过去有点不太乖,但现在每天都按时吃饭,很乖很乖的哦。不过,他老是不喜欢穿袜子,这样脚会很冷的!您要不要我帮您教训一下他啊?”
洛伊扬在旁边听着,神色有点尴尬终于忍不住出声:“为,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云之爱一本正经地回过头去:“当然要说啊。”
她忽而又向墓碑埋近几步,像是说悄悄话的样子,压低了声音:“阿姨,我跟您说哦,伊扬哥还会做家务呢!现在的男孩子会做家务的几乎快绝种了吧?可是伊扬哥居然会做,厉害吧!”
洛伊扬当然还是听到了,他很不满地瞪她,但又无可奈何。
“阿姨,伊扬哥有时候好冷酷哦。”云之爱的表情微微失落,“他几乎是惜字如金呢,所以,你应该好好的说他一番呢!装酷可不是件好事!阿姨,您别误会哦,我并不是不喜欢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