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山庄的少庄主袁剑铭。唯有本地一些熟悉袁剑铭的武师诧异问道:“此人是谁,怎么不见袁公子出面?”
何坤冷峻如电的眼睛扫视了他一遍,冷冷说道:“阁下是袁公子,还是郑公子?”
楚天书笑道:“我不是袁公子,也不是郑公子,在下堂堂楚公子也。”他说话怪声怪气,阴阳古怪,好像是唱京剧的,台下众人一听,哄堂大笑。
何坤手中长剑一挥,喝道:“什么楚公子,没听过。报上名来。”
楚天书笑道:“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楚天书是也。”
何坤心下一凛,问道:“可是彩衣魔笛楚天书?”
此时台下乱成一锅粥,众人纷纷谈论彩衣魔笛手的光辉事迹,有些出道不久的不知楚天书是何人,那些前辈就告诉他们:“五年前,四川青城派为非作歹,残害无辜,与川西四寨狼狈为奸。后来一个少年以一只玉笛先是一夜之间灭掉青城派,诛杀青城派三十几人,后是一夜之间除掉川西四寨,为民除害,一时之间,彩衣魔笛手的大名响遍江湖,武林中人莫不惊骇。”
楚天书笑道:“那是江湖朋友看得起楚某,给楚某起得外号。”
何坤长剑一横,笑道:“何某本来只想领教一下藏剑山庄的绝技逍遥无极剑和郑家八十一路剑法,想不到居然可以遇到大名鼎鼎的彩衣魔笛手楚天书。江湖传言,彩衣魔笛楚天书向来独来独往,不好名利,何以今日楚兄也有雅兴,来打这个擂台。”
楚天书朗声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楚某纵横江湖,身边独独缺少一位如花美眷相伴。想这银湖山庄贾倾城贾小姐号称倾城,楚某岂有不求之理。”
何坤笑道:“如此说来,楚兄似乎志在必得?”
楚天书笑道:“必得不敢,气势却是有的。请吧。”
何坤顿时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瞳孔开始收缩,不断收缩,眼中的所有精光几乎凝成了一点。陡然间那点精光不断放大放大,形成一朵晶莹的雪花。等到那雪花几乎从眼眶中飘出来的时候,他手中长剑一挥,台上顿时雪花飞溅,数十朵雪花犹如离弦的箭,向楚天书袭来。
楚天书知道雪花神剑当年的名头似乎犹在逍遥无极剑之上,不敢大意,没摸清楚他的U校菔逼硐蚝螅芸谝淮喂セ鳌I跏怯葡械奶统鲇竦眩盏酱奖撸夯旱拇底唷?
他先是依照天籁神音的曲谱,踏着《易经》六十四卦的位置缓缓的吹奏,以音波功与他周旋,看看他有何反应。他的天籁神音学自玉笛书生李四郎,李四郎与雪花神剑薛一凡亲如兄弟,薛一凡对天籁神音定然熟悉,这何坤使一手雪花神剑,如果他对天籁神音也非常熟悉,那就进一步说明他不是薛一凡的儿子,便是薛一凡的徒弟。 电子书 分享网站
37 高人
果然何坤一听到天籁神音的曲谱,微微一怔,后来眉头稍显喜色,运剑如风,专挑笛声的弱势进攻。每次楚天书发动一次攻击,这何坤定然能后发制人,占据先机,等在那个位置。
楚天书刚刚踏到‘无妄’位,何坤的长剑竟已在‘无妄’位等候,楚天书一惊,下一步本来该踏到‘同人’位,这一脚却踏偏了,踩到了‘革’位。踏偏自有踏偏的好处,若非这一步踏偏,只怕他刚好将自己的咽喉送到对手长剑上。
他的脚步一乱,笛声就随之微弱了很多,何坤的剑法就越快,嗤嗤之声大作。本来以他这种身手,是不会出现与敌人过招踏错方位的情况。可是这何坤甚是邪门,似乎他对天籁神音比楚天书还熟悉,楚天书的每一步他都能抢先得知,预先埋伏在那里。楚天书自是不知,李四郎与薛一凡亲如兄弟,李四郎深谙雪花剑法的破解之法,而薛一凡也熟悉天籁神音的破解之道。但楚天书不是李四郎的入门弟子,学会了他的天籁神音,纵横江湖,却没有学会天籁神音的破解之法,而何坤却是薛一凡的入门弟子,不但学会了雪花神剑的剑法和破解之法,甚至还学会了天籁神音的破解之法。一个是知己知彼,一个是对敌人一无所知,这般打斗,纵使楚天书的武功比何坤高出一筹,却也要落败。
楚天书自学会天籁神音后,从来没用过它与顶尖高手比武,一般都是用来对付那些二三流角色,用的得心应手。想不到初次用来对付高手,居然险象环生,惊出一身冷汗。他心中越惶急,笛声就越散乱,脚步更加离谱,一步比一步偏的远。
踏完‘革’位后,下一步应该是‘睽’位,楚天书一惊,脚步又偏了几寸,踏到了‘离’位。天籁神音虽是音波功,但若能很好的配合步伐,功力自会发挥到更高水平。楚天书的脚步一乱,功力不但发挥不出高水平,反而要打个折扣,连天籁神音的六成功力也没发挥出来。离开‘离’位,下一步应该跃起,走象步跳到‘坎’位,这一步要越过两个卦位。哪知他刚刚跃起,何坤竟也应声跃起,长剑一指,不偏不倚正好拦在‘离’位与‘坎’位中间。楚天书一惊,匆忙之中转身,不敢奔‘坎’位,忙撤到‘大有’位,本来是抢攻两个卦位,却变成了退后一个卦位。
斗到这里,楚天书脸如死灰,他自学会天籁神音以后未曾碰到过什么大高手,虽遇到过成有鱼,也没有输得这么惨。即便五年前在华山脚下被二十几个高手围攻,也只是双拳不敌四手,虽然身受重伤,却非武功不济,没这般自怨自艾过。今日却输得一败涂地,威风扫地。
他正想认输。高手过招,输了一招也是输了,绝不似市井无赖胡打蛮缠,何况他已输了这么多招。
陡然耳边忽然响起一个清晰的声音:“大有趋中孚,中孚趋同人,同人趋大过,大过趋小过,小过趋明夷。。。。。”他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便照着那人的指点奔向‘中孚’位,口中笛声不绝于耳,踩完‘中孚’又跳到‘同人’位。他的轻功内功造诣不凡,这几下犹如兔起鹘落,干净利落,想不到这么一走,何坤顿时傻了眼,而他自己也觉得陡然间身轻如燕,内功源源不绝的运用到笛声中。何坤见他的步伐陡然变了,似乎没见过,只得运起雪花神剑追着他打。哪知楚天书照着那人的指点,总是跳来跳去,从明夷到大有,从大有到升,从升到坤,从坤到否,从否到复,从复到小畜。
原来创造天籁神音的那位前辈轻功不行,是以天籁神音的步法全是踏小步,最多跨过一个卦,这样可以调整呼吸,延长运功时间。而这位暗中指点楚天书的前辈所指示的全是大步法,每次要跨过四五个卦位,这样便有利于发挥楚天书轻功内功的优势,而这种步法何坤又从没见过。楚天书以前一直照着天籁神音的曲谱和步法联系,从来没想过踏大步居然会有这般威力,几个起伏就把何坤打得没有回手之力。二十几招一过,何坤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长剑驻地,脸色惨白,问道:“这是什么功夫,这不是天籁神音。”
楚天书大喜,举目四望,想找到那位暗中指点他的前辈,却没看到,只见贾银也是满脸堆欢,乐呵呵的冲上来抱住他道:“楚大侠,好功夫。”
袁藏剑却是满脸诧异,惊问道:“楚老弟,你刚刚使得这套步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38 蒙面人再现
楚天书也是一头雾水,知道刚刚那位高人是用传音入密的功夫送入他耳中的,当今能用传音入密功夫的高人只有一个,就是小山大师,因此对着远处抱拳道:“多谢大师。”
袁藏剑疑道:“老弟,什么大师?你的步法是从何处学来的?”
楚天书见他对这套步法十分感兴趣,喜道:“是一位前辈教给楚某的。”
袁藏剑奇道:“哪位前辈?”
楚天书奇道:“袁老庄主何以对这套步法如此看重?”
袁藏剑脸色铁青,嘶哑着声音说道:“老弟,你可知道偷学别派不传之密是武林大忌?”
楚天书惊道:“庄主何处此言?”
袁藏剑怒道:“你当真不知你刚才所使的是什么功夫?”
楚天书疑道:“我确实不知道。”他想小山大师暗中助他,总不至于害他吧,这应该不是邪功。
袁藏剑望着他,见他丝毫不似作伪,遂缓和了一下,轻轻道:“你刚才所使的步法,正是逍遥无极剑的最高一层里面的功夫。”
楚天书心扑通一跳,惊问道:“这是。。。这是逍遥无极剑的最高心法?”
袁藏剑跨上一步,喝道:“不错,你是从何处学的?”
楚天书想小山大师是一代高人,定然不会陷害他,而这人故意教他用逍遥无极剑的最高心法,虽是助他退敌,但显然不怀好意,肯定不是小山大师,他究竟是谁,既懂传音入密这种失传的绝世功夫,又会藏剑山庄的武功。他不知如何辩解,倘若直接说刚才有位高人暗中指点,其他人武功一般,也许会相信,可袁藏剑自恃武功高强,他就在此处都没有发现有人,岂会相信?
楚天书只得无奈的说:“不瞒庄主,刚刚有位高人暗中指点我这般做,我也来不及细想,仓促之下只得照做。”
袁藏剑喝道:“哪位高人,他身在何处,我们怎么没看到?”
楚天书道:“他用的是传音入密功夫,只说给我一个听。”
贾银也听出了一点端倪,似乎是楚天书偷学了藏剑山庄的功夫,心头也是诧异,生怕他们两个一言不和,大打出手。
彩衣和倾城两个却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袁藏剑很凶的样子,而楚天书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彩衣和倾城忙跑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
楚天书无奈的望了望这两人,最后索性对袁藏剑说道:“如果刚才那位前辈所教的真是逍遥无极剑的最高心法,晚辈无意中学会了,深感抱歉,就请庄主废了晚辈的武功,以表晚辈清白�